宠后作死日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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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定是大事,这种大事,她能错过吗?一定不能!
夏侯皎月拧了下眉,想制止,不过想起刚才阿砚说的话,也就不再吭声了。
她确实是要视阿砚为主的,卖身契也在阿砚手中,所以,九爷说的话……全都放屁?
“现在,咱们先去厨房看一看吧。”阿砚这么提议。
她这么说也是有缘由的,昨晚上那个毒,是韩大白下的,她迫不及待想去警告下韩大白。
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好好侦查过,人家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呢,本来以为这次他们是想出了什么能克制萧铎的毒,谁知道根本不起作用!
以后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白白让她遭受池鱼之灾!
当下夏侯皎月自去取了金雀银丝大髦给阿砚披了,穿上香云鹿皮靴,又拿了几个铜暖炉来给她备着,这才准备出门去。
其实阿砚自小生在乡下,也是在雪地里跑惯了的,哪里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呢,不过是看夏侯皎月非要坚持,也就从了。
身边有个夏侯皎月这么温柔备至又风华绝代的侍女伺候着,怎么看怎么舒服,又怎么忍心拒绝她的意思呢。
阿砚就这么准备起来,一身的雍容华贵,走出了院子。
刚一出院子,便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空中盘旋,引得雪花四处飞溅,腥风四起呼啸不止。
“非天,安静点。”阿砚就知道这是非天又开始起舞了。
非天咯咯咯一声,收起翅膀,落在了她的肩头。
“九爷在哪呢?”阿砚微拧了下眉头,总觉得清冽的空气中隐约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咯咯咯。”非天低头在阿砚肩头轻轻磨蹭。
“罢了,不问你了,我们先去厨房看看吧。”阿砚抬手揉了揉非天的秃头,前去厨房。
一路上,却见此时天色越发暗了,远山都已经笼罩在团团墨云之中看不真切,北风袭来,将洒落院中的雪花吹起,地上那层雪白便起了层层波纹。屋外各处已经挂起了灯笼,树影在灯笼忽明忽暗的光影下显得斑驳陆离。
阿砚提着裙子往前走,心里有些纳罕,想着这一路上,怎么连个侍女侍卫都不曾见呢?难不成下雪了,他们也开始偷懒了?
就这么踏在被雪覆盖的青石板上,穿过一道道回廊,她来到了厨房所在的跨院。
谁知道还未踏进去,刚才那似有若无的血腥之气便越发浓重了。
阿砚微微拧眉,不自觉地便打了一个寒战。
她定定地望着那个月牙形门,看着那在风中飘舞的莹润雪花,陡然间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她的两腿一软,险些就栽倒在那里,夏侯皎月见此,忙扶住了她。
“姑娘?”
阿砚耳边嗡嗡嗡地响,不过还是努力地摇摇头,深吸口气撑起身体,字啊风雪飘扬之中踏入了这个月牙门。
院子里,积雪早已将一切都笼罩上一层白色,曾经也算热闹的厨房门前,竟是一片死寂,周围万籁俱静,唯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寒鸟掠过林间,引得枝头雪花扑簌簌地落下。
阿砚仰脸,看向这里黑压压的人群,顿时明白,为什么一路行来,竟然连个侍女侍卫都没有了。
他们全都聚集在这里,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犹如僵硬的石人一般矗立着。
院子里有灯笼早已挂起,橘红色的光芒在那大片的雪花中投射出晶莹动人的光泽,然而人们却丝毫没有心情欣赏这难得的雪景。
在那纷至沓来的大雪中,萧铎挺拔的身影傲然立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狭长的眉眼凛冽冰寒,握剑的手指修长完美而富有力道,紧抿的唇角带着嗜血的残忍,就那么居高临下睥睨地望着地上挣扎着的人影。
阿砚的目光僵硬地从他身上往下,却见他身着尊贵的紫袍,袍角随着风雪吹起,衣袂翻飞,露出那沾了些许血迹的鹿皮靴。
地上,有一个人已经半死了。
阿砚只看了一眼,便颤抖着紧闭上了双眼。
之所以说他是半死,是因为任何人看到他那个样子,都知道他一定活不成了。
可是他到底还没死。
其实阿砚在死了这么多次后,她已经颇有些心得了。
当头一刀直接死掉,是幸福的。
有什么比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却迟迟不能死更折磨人呢。
地上这位,目前就处于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却在苟延残喘地还没死的境地。
地上的人,是韩大白。
阿砚脑中懵懵的,就好像被人直接用石头凿了那么一下。
她试图想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可是膝盖一软,她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她这么一摔,万籁俱静的院落一下子有了动静,人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灯笼在风雪中飘摇,光影陆离,不过人们还是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是小厨娘阿砚姑娘。
人群中的何小起担忧地皱起了眉头,几乎就要迈步而出去扶起她。
柴明儿赶紧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出去。
“放开我!”何小起不想连累她,咬着牙这么说。
“你出去,她不会死,你会死!”柴明儿压低声音耳语。
何小起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现在任何人都知道,阿砚是九爷最心爱的小厨娘,几乎同进同出,甚至……同睡一张床的。
何小起咬了咬牙,紧握住拳,担忧地看向摔倒在地上的阿砚。
而此时的阿砚已经怔怔然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雪花在飘,凉寒彻骨,纵然身上有金丝大髦,可是她依然没有感到任何的温暖。
往世留在脑中的记忆开始不断地涌出,并在她逐渐模糊的眼眸中和眼前的一幕重合。
围观的侍卫,冰冷阴婺的眼神,沁凉的雪花,地上一滩滩的血迹……
阿砚茫然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过去的那所有的记忆都从脑中挥去,可是那些记忆却越发清晰,四肢血脉中开始泛起一种叫惊恐的颤抖,她怕得浑身无力双唇哆嗦。
钉有铁钉的靴子踩踏在雪地上,发出倾轧式的吱吱声。
萧铎迈步,走到了阿砚面前。
阿砚惊惶中仰起脸,却见苍茫白雪之中,他眉眼深沉冷然,不羁的黑发狂舞在这风雪之中,几乎与那暗黑的夜融为一体。
萧铎蹲下身来,微皱了下眉,抬起手,轻轻落在了阿砚脸上。
整个世界在阿砚眼中已经成为了背景,她的心里眼里只有那双手。
那是一双修长优雅指骨分明的手,在晶莹雪光映衬下,如白玉雕刻,又若冰雪堆彻,竟仿佛散发着莹白的光泽。
那双手里流淌着的血液,是凉的。
沁凉的手指碰触到了阿砚的鼻尖,阿砚在这一刻,竟然分外的安静。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知道了自己和韩大白其实有过密谋的。
韩大白被折磨成那样,他招供了什么吗?
自己,是不是也要死了?
可是沁凉的手指抚过她的鼻尖,却只是捻下了她鼻尖上的一点雪花。
黑暗中,萧铎仰起墨黑的眉,狭长的眸子里泛起些许笑意:“阿砚,你怎么过来了?”
阿砚茫茫然地望着眼前男人的笑,愣了好久后,一个后栽葱,直接倒下去了。
他好像……并不是想杀她啊……
绝处逢生,喜极而泣,她有点承受不住。
晕倒没商量!
阿砚直接病倒了。
这一场病,来得气势汹汹,几乎要了阿砚半条小命。
萧铎一直守在阿砚身边,亲自照料,几乎不假于人。几天下来,阿砚的病没好,他反倒是整个人都削瘦了许多。
夏侯皎月从旁看着此番情景,叹了口气。
她跟随在萧铎身边已经四年了,这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对一个人牵肠挂肚。
当今九皇子是怎么样的人,天底下又有什么能被他看在眼里呢?如今倒是好,真是被个阿砚吃得死死的。
夏侯皎月温柔地递上了汤药:“爷,姑娘该喝药了。”
萧铎端过碗来,取了银勺,试图喂药,可是只要他喂一勺,阿砚吐一勺,很快便见暗褐色的药汁从苍白干涩的唇角溢出,打湿了锦被,浸润了下面汉阳巾,甚至纤细的锁骨染上了一层褐色。
“爷,还是我来吧。”夏侯皎月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提议。
萧铎沉着脸,冷瞥了她一眼,皱眉道:“好。”
几日不曾合眼,他现在嗓音沙哑,犹如砂砾和铁器相磨,冰冷耍闶窍暮铕ㄔ抡獍阍谒肀呤谭疃嗄甑模乱簿醯妹倾と弧�
夏侯皎月走到阿砚床边,细致地用银勺取了一些药汁,然后温柔地喂给阿砚吃。重病中的阿砚,明明是昏迷不醒的,却竟然双唇微微蠕动,下意识地将这药汁咽了下去。
萧铎一见此情此景,脸上就难看了。
这都好几天了,为什么夏侯皎月喂药,她就吃。
自己喂药,她不吃?
正在喂药的夏侯皎月,忽而便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几乎情不自禁地就打了一个冷战。
她抿紧唇,深吸口气,当下并不敢说什么,只尽心尽力地给阿砚喂药。
自从阿砚晕死过去染上重病,这上下府邸里几乎人人噤若寒蝉,唯恐一个不小心开罪了这位爷,那到时候可真是性命不保。
她如今只想着阿砚的病能快些好,到时候九爷便是有再大的怒气,也能浇灭。
在萧铎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夏侯皎月总算是把那大半碗汤药喂进去了,她微松了口气,先帮阿砚擦了擦唇角的药汁,然后起身,向萧铎一拜,柔声道:“爷,这药是一日三次,我先出去看看,晚上那一次也该准备着了,顺便让厨房熬些猪肤汤来。”
“猪肤汤?”
“大夫说了,姑娘如今阴虚炎浮,脾不健运,又引发了咽疼,再者这几日都未曾用食,用猪皮炖成浓汤,再放些白蜜慢慢熬成汁膏,既能滋液润燥,也能扶脾活血。”
萧铎点头:“去吧。”
夏侯皎月得了这个令,躬身拜退,自去了厨房。
萧铎走到了阿砚床边,看着她小脸越发瘦得厉害,苍白到毫无血色,乍一看就仿佛透明的一般,还有那小嘴儿,以前也是粉嘟嘟的红润,惹人喜欢,现在呢,仿佛脱了水般,上面干涩枯燥,甚至还有裂痕中溢出血丝来。
他墨黑的眉越发压了下来,狭长的眸子里泛起难辨的情绪,抬起手来,帮她把发涩的长发收拢在耳边。
弯腰压低下去,他低哑地喃道:“阿砚,你快醒过来啊。”
可是阿砚听得这话,只是轻轻蹙眉,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反应。
他的手留恋不舍地来到她的唇边,大拇指轻轻磨蹭着她干涩蜕皮的唇角,低叹一声,他忍不住压上去,用自己的唇轻轻地吻上那干涩。
曾经他很喜欢这嫩生生的小嘴儿,探进去一吸,里面都是甜蜜馨香的滋味,可是如今,他的舌尖舔上去,滑过那带了血丝的裂痕,感受到的是微涩的咸味。
他笔直的黑发垂下来,轻柔地扫在阿砚苍白的脸颊上,犹如杨柳拂过堤岸。望着那紧闭的双眸,他的唇瓣不由得用了力道,就那么压上她干裂的双唇。
无奈地合上双眸,他心里泛起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沮丧。
为什么明明大夫说了,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伤寒,她却就是无法醒来呢?
而就在萧铎心痛地舔舐着阿砚唇角的时候,阿砚正做着一个永无止境的梦。
梦里,她赤着双脚,走在一个白雾缭绕的地方,周围都是光怪陆离的情景,上演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