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日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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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的这孩子是我谢大哥的孩子,你敢说你不是人拐子!”女子趾高气扬道。
“我非恶人,我是谢大爷买的奴,照顾孩子是我的本分。”顾夷见对方认识谢泠,便解释了一句。
“怎么可能,你说谎,我之前要把翠螺给谢大哥他都不要,怎么可能花钱再买你个丑妇。”那女子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顾夷闪了闪却还是被推了个踉跄,退了几步,护着怀中的孩子道:“谢大爷人在后山,小姐若是找他可以去那儿。”
“我去哪里要你管吗?你说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偷这孩子要做什么?”对方咄咄逼人,一口咬定了顾夷。
顾夷早就失去了耐心,她虽没见过什么世面,可却也没见过这样粘缠不清的女子,怎么说都说不清,她带着两个孩子两头大,急于脱身,不耐的表情顿时惹怒了对方。
好在那婢女终于跑过来拉住那个想要继续追着她不放的女子。
“我的小姐,别再往里走了,那里可都是乡下人了,他们见着小姐的花容月貌,肯定会来抢的……”
“我不……我来找谢大哥的,我要找他算账,以后若是嫁给了他,我岂不是要天天见到这粗鄙的村姑!”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淡,那女子被婢女半劝半哄退进了车里,马车哒啦哒啦的奔了过来,扬起一路灰尘,顾夷不想孩子被呛到,来不及闪躲便转身将孩子捂在怀里,谁知那马车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反而放慢了,接着窗帘一掀便洒出一壶水,那水竟是滚开的,如数地浇在了顾夷的背上,顾夷疼得腿一软膝盖往地上一砸,硬是抱着孩子没松手。耳边又传来那女子解气地笑声。
小文没有被烫到,却被吓得哇哇大哭,顾夷背上火辣辣的疼,左腿更是磕到了一块石头上,渗出了血。
饶是她再能忍,眼眶还是湿润了,她坐在地上哄着孩子,过了半晌才吃力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这个时候谢泠刚回到家里,见家里空无一人,门也没锁,刚要转身,便看见顾夷一身狼狈,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动作稍慢,却发现自己也是一瘸一拐的,正对应这顾夷那条拐着的腿,不由得尴尬,加快步伐来掩饰着。
“我不是让你在家带孩子吗?你跑去哪里了?”他脸色明显不悦。
顾夷缩着肩,低声道:“大文跑了出去,我一着急就抱着小文追了出去。”
“孩子跑出去玩你去追什么,真是胡闹!”谢泠责怪道,将孩子抱了过来,见孩子无恙才松了口气,他转头见顾夷膝盖出血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摔倒了?”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姐,她似乎认识您。”顾夷解释道。
谢泠皱了皱眉,不答反问:“我问你的腿是怎么了?”
“是我自己摔的。”顾夷说道。
谢泠想了想她的前言后语,心里也明白了,怕是那泼辣丫头来找麻烦的,谢泠眉头皱得更紧。
“你进来,我给你擦点药。”谢泠说道。
顾夷没有拒绝,身上到处都疼,她也忍不住了,顾不得失礼,坐到床边,便慢慢掀起裤腿,待掀到膝盖处,她就打住了。
谢泠拿来药粉见她始终不动,就握住她的手用力往上一扯,顾夷嘶地一声,腿上露出一片血肉。
谢泠看了眼,这倒是比他想得还要严重。
“此事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他见顾夷脸色苍白,开口安慰道。
“嗯。”顾夷应声,对此并没什么期待,毕竟身份悬殊,公道的标准是哪里,还是由身份来定的。
顾夷去了厨房烧了午饭,吃饭的时候大文已经回来了,在院子正被谢泠呵斥,而对方小小的脸上依然固执。
待到晚上,顾夷侧躺在脚踏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背上又疼又痒,她紧紧咬住下唇,碰到疼处,还是忍不住呜咽出声。
正当她忍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忽然被人给拎了起来,黑暗中,谢泠正一脸烦躁地看着她。
他忽然间觉得没有什么比女人和小孩更烦的了,难得今晚小文没吵,倒是被这女人给吵醒了,他似乎已经后悔自己给自己找这么一个麻烦回来了。
“把衣服脱了。”他肃声道,对方实在是太能磨叽了,他下午看出来不对劲,却以为她摔得疼了,不吭声,忍一忍就好了,谁还能没磕着碰着过,可谁知她整宿都不安生,发出那样的声音简直扰人清梦。
顾夷想得却不是这点,心里乱糟糟的,嘴里也拒绝着,“不行,我难受,不能……”
谢泠已然不耐,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耳朵里,撕拉一声,她的衣服被撕开了,顾夷想尖叫,却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压住所有的声音。
有双手摸在她的背上,她忍不住往前挤,一下子挤到了谢泠的怀里,又是尴尬又是疼。
“起开。”谢泠把她往边上一推,下了地点亮了蜡烛,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直接把她压在床上,蜡烛照亮了她背上大大小小的水泡,里面都涨了脓水,看起来甚是恶心。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谢泠抓着顾夷的胳膊气急了。
她是想烂死在他家吗?!难受了不说,憋着还能长出给宝贝不成?
顾夷将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吱声,任由谢泠拿着药膏在她背上涂来抹去,下手又重又狠,又找了根缝衣针,在蜡烛上烤了烤,便戳着她背上的水泡。
“疼……”顾夷忍不住挣扎,谢泠不耐烦地往她身上一坐,用脚踩住她两只乱扒的手,动作极为不雅,手底半分没停,最后又上了一层药膏,这才消停下来,两个人此时都是满身大汗。
谢泠松了口气道:“好了。”可床上的女子并没有回应他。
谢泠拧了把毛巾刚想擦擦汗,却见床上女子紧闭着双目,脸上还挂着泪痕,他走过去用毛巾在她脸上胡乱地擦了几下,见她脸蛋被擦出了红印子,心道,这女子还是养得糙些好,不然日后一点点小伤就说不定就能驾鹤西去了。
☆、出气
顾夷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花色床单,她略微动了动,就感到背上的疼痛。
她似乎趴在床上很久了,起身的时候正面都有些发麻。
不远处大文坐在床边看着小文,手里攥着一个灰扑扑地草兔子,陪小文戏耍,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顾夷莫名地松了口气,穿上鞋子走到院子里看到谢泠在烤肉,这点他同样做得很熟练,烤肉的味道闻起来也香得很,倒是不错的手艺。
“你怎么起来了?”谢泠皱着眉,不悦地看着她。
她理理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好很多了,多谢你了。”
谢泠虽不赞成她起床,但肚子确实饿了,别看他肉烤的香,在顾夷没来之前,他家吃的全部都是烤肉,早就腻歪了,没吃上几顿饭,又要自己烤肉自给自足,他真心不耐。
“你现在要吃清淡一点,既然起来了,就去厨房里做一下饭,厨房里有菜,你自己看着烧一下吧。”他又吩咐道。
顾夷应着,走进厨房,刚一掀开锅盖焦糊的味道便占满了她的味觉,指尖触了触锅底的焦糊还留着余温,她回头看了看动都不动的谢泠,轻轻弯了弯嘴角,忙碌了起来。
谢泠一整日都没有出去,就在家里劈柴,一旁顾夷想洗衣服,被他骂了几回,终是坐在一边晒着太阳,间或给小文喂些吃的,给他换换尿布。又或者是做了些新鲜的玩意儿递给大文,可对方始终没有理她。
然而很快,院子里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那人顾夷见过,是昨日那小姐身边的婢女,而另一个是中年男人,长得很是文雅,身份似乎比那婢女略高。
谢泠见了他们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被他们拉到一边,悄声说着什么,他听得很认真,偶尔回了一两句,几人有商有量的模样,那婢女偶尔还将视线扫向顾夷,带着些许敌意。
顾夷不再多看,带着孩子进了屋,避开对方的视线。
谢泠似乎和他们商量好了,走进屋来,吩咐顾夷带着孩子跟他走。
“去哪里?”顾夷问道。
“等会就知道了,先跟我走,把孩子放在铁山家里,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把他们接回来。”谢泠答道。
顾夷没有多问,等坐上了马车,心中才忐忑不安起来,她抬眼看了看谢泠,对方心情很好,与方才那两人也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莫不是要让自己的去赔罪……
想到这里顾夷心中又是一堵,她虽胆小,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认的,在过去的很多日子里,她也是这样,宁愿站着挨打,也不肯向顾母求饶。
“我们是……去看昨日那小姐吗?”顾夷探问道。
谢泠点头,“她生病了,非要见你我。”他的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夷听完以后垂着头,再也不肯讲话了。
谢泠看着她乌黑的发顶,感觉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想伸手摸摸,又忍住了。
马车吧嗒吧嗒行驶到了街上,顾夷听到外面吵嚷的声音忍不住掀起一个小角瞧了瞧,这一瞧竟是无比惊喜。
“外面好多人。”她惊讶道。
谢泠不解地看着她,“这不是很正常吗?这里是集市自然热闹。”
顾夷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扭头朝外望去,她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集市,被知道了,似乎会很丢人。
外面有很多形形□□的人,像她这样的村姑有,像昨日遇到的那小姐模样的人亦有,还有些书生打扮的公子,锦衣玉带的公子,叫卖的多是他们这些乡下人,卖得东西也五花八门,顾夷看见有人在卖手帕,还未细看,马车就远离了那片热闹,她好奇地想继续看,就被谢泠拎了回来。
“下次我带你来看个够。”谢泠一直都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模样,整个人不停地往外探犹不自知,再不阻止她,他都怕她掉下去。
顾夷兴奋地点点头,刚要说什么,马车就停了下来。
“王府到了!”外面一直安静的马夫停稳了车后才吆喝了一声,通知车上的人。
顾夷地那股兴奋劲顿时像是被水泼过的火焰,灭了之后,还有黑灰在原地刺啦翻滚着。
“走吧。”谢泠跳下车同时也将顾夷小心地扶了下来。
“谢相公,老爷等了你好一会儿了。”之前那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招呼着谢泠。
谢泠微微颔首,“劳烦王管家带路。”
顾夷头一次走进别人的府宅之中,免不了又在心底惊叹一番,花台水榭,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倒是那里一丛花,这里一丛草路边多得是,可被他们这么一组合,真是好看极了。
可顾夷的紧张很快压过了她的好奇心。
他们被领到了客厅处,谢泠坐在下座,顾夷拘谨地站在他的身后,不一会儿,从后堂走进来一个黄袍的中年男子。
“谢贤侄,近来可好?”对方声音洪亮有力,对谢泠的到来似乎十分欣喜。
“王员外客气,谢某一直都很好,只是近日听闻妍月小姐病了,甚为担忧。”谢泠笑得温和。
王员外这才把笑容一敛,露出忧愁的表情,叹了口气,又瞟了眼顾夷道:“贤侄莫要装了,你怎会不知妍月为何而病?”
谢泠皱眉,“我确实有听闻此事,莫不是因为我的爱妾?”
“爱妾?”王员外一惊,连带着顾夷都觉得自己耳朵出错了。
谢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