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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侯门风月-第5部分

小说: 侯门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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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若婉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精致的五官在明媚的笑颜下毫无掩饰的展露出她的柔和名门闺秀之美。
  总有人或多或少的沉沦在她的伪善里。
  隔着几寸的距离,若素察觉到她施了浓妆的眼睫下留有清浅的痕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为了庶妹的死而伤了神呢。
  庶妹死了,子嗣又成了一个难题。
  她自己若是再无所出,长信侯世子爷纳妾是早晚的事。
  思及文天佑,若素隐隐有些发寒,那个人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梦魇,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给她致命的摧残。
  文家纳她为妾,给足了乔家的尊荣和脸面,纳征纳吉之礼一样不缺,连新房也布置的极为讲究奢华。
  直至今日,那刺目的大红罗圈金幔帐,十二扇嵌玉石翡翠枝叶图的檀木槅扇,宝相花嵌象牙拣妆和黑漆描金的拔步床依然清晰的在梦里一遍又一遍洗劫着她所剩无几的安稳。
  她犹记得抬入文府那日,文天佑穿着大红色吉服站在门外呆立了好半晌。
  若素失措的看着他满目的踌躇,不甘,暴戾,甚至是渴求!她一直以为文天佑是不愿意纳自己为妾,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长姐。
  那晚,他并没有留宿在新房,她看见他转身离去时的决然和眼神里的怅然若失。
  前一世的若素以为他极不喜欢自己,洞房花烛这般度过,反倒另她松了口气。
  可是第三日文天佑醉酒后,还是与她礼成了。
  若素永远也忘不了他嗜血的眸子盯着自己,将重量尽数压在自己身上的恐惧,文天佑就那样看着她,眸底是无底的深渊,在盈盈灼灼的烛火下闪动着诡异的凄美,他一拳捶在了玉枕之上,醉酒之态下狠绝,阴冷,黯哑的嗓音不停的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
  她无力抵抗,亦无力反驳,任由他撕裂了她的身体,连同她残破不堪的魂魄。
  “素妹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乔若婉伸出带着鎏金手镯的手轻轻摸了摸若素的额头,态度亲密。
  触感之下是滑腻的雪肌,乔若婉眸底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转尔很成功的掩去了羡慕之色。
  这些年的勾心斗角,加之常年喝备孕的药物,乔若婉早就没了当年的风姿,若不是借着粉脂遮掩,岂会有眼前风姿犹存的乔家嫡长女。
  闻言,若素定了定神,那些满目疮痍的前尘往事已经遗落在了前世里,她此刻是白若素,白家嫡小姐,而非乔家的庶女。
  “可能是因为得知今日婉表姐回府,我昨晚高兴的睡迟了些,今早儿又起得早,才有些气虚,让婉表姐挂心了。”
  乔若婉神色一僵,这个表妹三言两语,又把矛头推到她的头上了,可细细一咀嚼,还找不出破绽来。
  她拉着若素的手,做出无比的亲密状:“哎呀,都是表姐不好,表妹莫要怪我突然回来省亲,我也是听了母亲让人送了口信过去,才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见见你,二姑母早就不在了,所以我一看见表妹就格外的亲切。”
  圆话的本事还真是不减当年。
  若素红唇含笑,十二岁的年华本就生的娇生生的,一颦一笑之间,尽是小女儿家的淡雅风情,只看得人没法对她说狠话。
  陶氏因为玉簪子的事坐在铺着软垫的杌子上已经沉默了许久,看着白若素这说话的神态,她心里又是咯噔一跳。
  乔家三姐儿不也是这幅柔柔弱弱的样子么?
  只是白若素与三姐儿最大的不同,在于她会在不动声色的攻击旁人。
  鬼神之说本就蹊跷,陶氏脸色有些煞白。
  这时,只闻坐在桥老太太身侧,美目灵动且锐利的女孩儿捂着嘴笑道:“婉表姐真会说笑,论起来我比你小了十岁呢,哪能轮到你亲自回来见我的说法,定是婉表姐思念外祖母心切,若素我今日是沾了外祖母的光了。”
  小丫头还没有完全长开,稚气未脱,乔老太太听这话,高兴的拉起她的手在掌心揉了揉,怜爱的不得了。
  乔若婉脸色有那么一瞬的僵持,顿了小片刻才在一众人的唏嘘的眼神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表妹……表妹说笑了,我确实是回来看你的,这不还给你带了不少首饰衣裳。”
  褚氏正垂眸品着汉阳雾茶,昨个晚上从莫雅居回去之后,乔大爷提到了白启山的仕途,恐怕今后再无擢升的机会,白若素是二妹留下唯一血肉,还是不忍心苛责,于是吩咐褚氏要好生照拂着些。
  褚氏心想既然大爷发话了,她这个大舅母也没有刻意为难外甥女的理由,她本还以为乔若婉的‘善言巧语’会让若素吃大亏,没成想小姑娘轻易就破解了,还打了乔家嫡女几巴掌。
  乔若婉的为人,褚氏再清楚不过,她自己所出的两个女儿虽是嫡女,却都是三十岁之后才生的,这些年风头被嫡长女占尽了去,乔若婉又嫁给了文世子,这样的好姻缘令得褚氏更为嫉恨。
  要知道文家可是世代出将军的勋贵,祖上是和圣祖皇帝是打过江山的,其家世底蕴全然可以和镇北侯分庭抗礼。
  而文天佑又不同于一般世家子弟,领兵打仗是一手,科举考试犹是擅长,他与褚辰是同一年秋闱高中,一个钦点状元,另一个是探花。


第9章 真相
  在是世家勋贵里,像这样文武双全的世子实是屈指可数。
  坊间有句传言,东城有褚状元,西城有文探花。因为褚家的府邸修葺于京城东面,而文家则在西面,两家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也是相互抗衡。
  乔若婉身后的丫鬟捧着红漆方盘递到若素面前,实则是给老太太过目。
  若素一眼就看见了前一世里戴过的蓝宝石祥云纹饰手镯,蓝银珠花,蓝玉耳坠,这些都是一整套的首饰,颜色也一致。
  她记得文天佑每隔几日都会拿着新花样的首饰去她房里,只是他的表情永远都是淡淡的,浓眉总是拧成一个‘川’字,他看着她破浪不禁的说:“是你长姐替你置办的。”
  自己是妾室,没有回府省亲的机会,自然没有人见过这些个首饰衣裳。
  乔若婉贬低人的功夫真是见长!
  拿一个死人用过的东西当见面礼送给初次见面的表妹?也只有她乔若婉能做的出来。
  若素满眼的欣喜:“多谢婉表姐,若素实在是喜欢的紧,只是…………”她摸了摸蜀锦做成的缕金挑线纱裙和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喃喃道:“这衣裙好像大了些,我穿不了,长姐还是你自己留着穿吧。”
  她拿着衣裳细细瞅了瞅,一个不小心之下抖了下来,衣裳顷刻在她手里垂地,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是大了些。
  前一世乔若素长的高挑,和乔若婉个子差不多,而此刻的若素因为常年体弱,又只有十二岁,确实还没长大。
  乔老太太在后宅过了大半辈子,面上不说,心里通透着,可一个是嫡亲的孙女,另一个又是已故二女唯一的血脉,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老人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乔若婉被呛的想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怪异。
  这一个月来,她就没睡过好觉,每夜都能梦见三妹满身是血的站在她的床前,怀里还抱着带血的婴孩。
  她的首饰衣物本应烧掉才干净,可夫君为三妹置办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件件上百两银子,她搁置了一段时日,得知表妹来乔府长住,她起了心眼,干脆拿这些东西做人情好了。
  可这小姑娘实在不好糊弄,乔若婉尴尬的笑了笑:“是表姐考虑欠佳,二姑目身材秀美高挑,我还误以为表妹也是如此呢,母亲派人通知我的时候也没说清楚表妹究竟多大了,你看我这事办的!”
  褚氏和乔若云母女两但笑不语,乔若娇看着一托盘的好东西,眼馋的不得了。
  若素把这些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这是她前一世练就的本事,于是眸光一闪道:“我看娇表姐体态丰腴,个子都快赶上婉表姐了,不如这些衣裳就给娇表姐吧。”
  乔若娇听了,突然对自己不喜的表妹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乔若婉自然也愿意顺着台阶下,于是笑道:“也好,咱们都是姐妹,给谁都一样。”
  王姨娘对首饰衣裳尤为在行,一眼就看出了托盘上那套在晨光之下泛着蓝光的首饰,啧啧道:“真是好东西,婉姐儿对待素姐儿可真用心吶。”
  乔若娇和乔若惜的心性远远比不上乔若云和若素,闻言皆是不约而同的撅了噘嘴,既然都是姐妹,为何待遇却不同。
  陶氏瞪了王姨娘一眼,心里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就没见过这般不知礼节的妾室。
  乔大爷也纳了两妾室,却都被褚氏治的死死的,至今避子的汤药都没断过,更别提出来招摇过市!
  思及此处,陶氏又是一阵惆怅和憋屈!
  乔老太太礼佛多年,没什么心思搭理儿媳妇之间的烽火硝烟,遂提高了嗓门说道:“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众人离开后,若素陪着乔老太太去了后院的小佛堂念了一会经。
  乔老太太很满意这个外孙女,恨不得把她窝在心尖上宠着:“素姐儿也喜礼佛?你那几个表姐进了佛堂就犯困,也就是三姐儿和婉姐儿以前能陪着我在这里坐一会。”
  乔家庶女已经是死了的人,老太太为了避嫌,在若素面前只是称‘三姐儿’,而非素姐儿。
  若素淡若清水般的笑了笑:“今后,若素陪着外祖母就是了。”
  ………………
  翠玉阁,前院青石小径旁的几株腊梅上还残留着已经败落的花蕊,枝桠上青中带着嫩黄的星星点点已然清晰可见,离发芽的日子不远了。
  徐妈妈扶着陶氏坐在屋内临窗而立的贵妃椅上。
  陶氏一手撑着额头,对跟着进屋的乔若惜挥了挥手:“惜姐儿先下去,母亲和你长姐有话要说。”
  又是这样!
  每次长姐一回来,自己就成了多余的!
  乔若惜虽是不甘,却也不敢武逆母亲,瞪了长姐一眼,就气鼓鼓的出去了。
  不是陶氏偏心长女,而是有些事不能让乔若惜知晓,她心思太过单纯。
  乔若婉再也伪装不下去,在脂粉伪装之下的姣好容颜颤了颤,徐妈妈给她端了杌子说:“大小姐,您这次做的有些过头了。”
  陶氏叹了口气:“枉我一向夸你聪明,你再怎么吃醋,也不能真把人给弄死了,你就不能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忍都忍了两年了,还急于这一时?若是文世子查出了真相,他又会怎么待你!”
  陶氏痛心疾首,却对乔若素的死没有丝毫心伤,她是心疼自己女儿的下半辈子,继而又愤然道:“柳氏那个贱蹄子和我抢恩宠,她的女儿又抢了我女儿的丈夫,死就死了吧,只是你这件事做的太不理智,只要孩子一生来过继在你名下,你怎么处置那小蹄子都可以,如今倒好,你还不是要为子嗣的事操心!”
  乔若婉最近被噩梦所扰,精神头不太好,她拧着帕子,目光中尽数都是不甘和怨恨:“母亲,你是没看见世子爷待她有多好,当初我也是不愿意让素姐儿进门的,若不是世子爷同意,我………岂会真的让自己的庶妹共侍一夫!”
  陶氏接连叹气:“这也是母亲的错,当初只想着为你谋好后路,竟没料到文世子是真心喜欢那小蹄子。要不是母亲极力劝道你,你也不会轻易着了他的道啊。”谈及乔若素,陶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跟她生母就是一个德性,看上去娇滴滴的,专会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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