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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部分

侯门风月-第205部分

小说: 侯门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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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如烟,却事事如刺,刺的他心痛如刀绞。
  前世,他不是没有过疑心,他甚至无意中查到过朱鸿业的狼子野心,却还是放任着去了。。。。。。。他以为她能母仪天下,他以为旁人也会像他一样疼惜她,谁料,唯留白骨刀痕,刺痛了旧人眼。
  这个皇家人会不会是朱鸿业?他有没有可能从北疆折返回金陵?
  真有天命难违一说么?
  他偏要逆天而行!
  此人非除不可!
  褚辰的猜测被墨殇的敲门声打断,他理了理衣襟,开门那一瞬,又恢复俊朗儒雅的神态。
  “白姑娘叫你来的?”褚辰问。
  墨殇低垂着面容,点了点头。
  若素换了身百花曳地裙,穿着合欢上衣,外面系了件雪絮绛纱披风,青丝盘成了云髻,只是斜斜的插了只垂珠链的玉簪子,给人一种闲暇清新的视觉感。
  没有任何过多修饰,却也是最适当的修饰。
  褚辰进了院子,取了事先备好的面纱给她戴上,才牵着她往外走。
  巧云和墨殇紧随其后伺候着。
  …………………………
  金黄色的余晖映的水天一线。秦淮河的夜才刚刚开始。
  两个时辰前,若素被褚辰带到一家酒肆,褚辰对她说:“夜宴人多嘴杂,你不易摘了面纱,眼下先吃饱为好。”
  于是,她被硬生生喂了半只脆鸭子,又喝了一碗红枣燕窝粥下去,此刻有些撑。
  歌舞坊不同于青楼,这里时常集聚文人雅士,女眷也会偶尔出席。
  府尹葛大人包下了整座歌舞坊,外头皆由衙役和仆从层层围住,闲他人等不得入内。
  褚辰牵着若素在贵宾席落座,若素一直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灵俏丽的眼睛,文天佑在她不远处坐下,目光一扫,不削的轻哼了声:也就只有褚辰将她当成宝,寸步不离的护着!
  文天佑不知为何,就是见不得褚辰与若素亲近的样子。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等酸葡萄心理。
  葛大人年过五荀,却依旧墨英姿,他携带了夫人前来,贵妇身穿青色绣缠枝纹的综裙,头上戴了一套孔雀绿翡翠珠链,颗颗翡翠珠浑圆通透,十分均匀,雕作孔雀的翡翠色泽又绿又润,做功和成色都是上上品。
  论官位侯爵,在场要数褚辰最为显赫,葛大人先是领着夫人走到贵宾席,做了介绍:“下官参加褚太傅,太傅大人赏脸赴宴,下官感激不尽,秦淮夜宴是历年药王大赛的传统,太傅大人能够屈尊前来,乃我金陵百姓之福啊。”
  这话吹捧的实在不成礼数。
  葛大人面上恭敬,若素却品出了山高皇帝远的味道来,就算褚辰是位居一品的朝中大员,金陵府却是由府尹大人说了算。
  褚辰冷眸清幽,宛若一湾冰泉,寸寸直击人心:“葛大人不必多礼,本官已告假,此番也是陪同未婚妻参赛,大人筹办大赛事宜,事事巨细,本官回朝定一一禀明圣上。”
  葛大人摸着胡子,他自诩资历丰富,怎么也比二十三岁的青年太傅要有城府,眼下见褚辰并没有传说中的狠绝,当下放松了警惕的心。
  “这位莫不是太傅大人的未婚妻?下官久仰大名啊。”
  未及若素开口,褚辰抢言道:“吾妻甚是调皮,闯祸不断,药王大赛一事,还得靠葛大人多多提携。”
  若素很奇怪的看着褚辰,他这样的人竟也会逢迎趋势?
  什么叫‘吾妻’?
  她何时调皮,闯祸了?
  葛大人更加开怀:“下官岂敢,太傅大人哪日得空,可携白姑娘光临寒舍,下官家中积了不少历年药王大赛的卷宗,可供白姑娘先睹为快。”
  褚辰道:“那本官便不客气了。”
  若素:“。。。。。。。”
  葛大人的虚荣心在当朝太傅身上得到了彻底的满足,这才向夫人介绍若素:“夫人吶,这位就是白姑娘,甄氏神医之徒。”
  他听闻过若素的名号,却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如今一看也不过是个貌美的女子,实在没有其他出挑的地方,歌舞坊从不缺美人。
  葛夫人对若素莞尔一笑,瞅着如花一样的女子,她心里头多少有点不喜欢,便未做多言。
  这厢,葛大人领着夫人落座,与文天佑寒暄了几句。
  应天府大小官员也携带了夫人前来赴宴,到底都是底层的芝麻官,根本不敢上前打扰了褚辰与文天佑两位京官的雅致。
  雅间外头带着台子,年轻的女子捧着琵琶,纤细的手巧拨丝弦,乐音动耳。
  若素现来参赛的医者,大抵都是四五十岁,甚至还有七老天佑的目光射了过来,若素感觉到了,她猜想是不是文天佑看出了什么,便调整了状态,很快恢复如若无事的样子,侧过脸与文天佑对视,朝着他莞尔一笑。
  女子面带轻纱,精致的五官隐约可见,竟比摘下面纱还要诱人浮想联翩。
  文天佑不再与她对视,胸口一股怒气。
  谁允许她对自己笑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觉得有些闷,便寻了机会出去。


第251章 秦淮遗珠 2
  秦淮河两岸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今晚,衙门的人本就守在歌舞坊周边,维护治安与诸位官员的安危。
  葛大人乃一方东道主,此番夜宴既是为了给药王参赛者洗尘,二来也是替褚辰接风,眼下闹出女尸来,着实有失大雅。
  遂吩咐了皂吏将尸体打捞,尽量减少风波,夜宴还是要继续下去,已彰显一府之主的地主之谊。
  若素看着褚辰,烛火下,他眉目祥和,丝毫不见忧色。
  他手底下的人死了,况且明眼人也看得出来非自然死亡,歌舞坊被葛大人包了下来,在场除了名门大派的大夫,便就是官府的人,谁会对一个歌姬下手?
  想必至裴语于死地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冲着褚辰来的。
  若素低着头,面上罩着薄纱,她动了动嘴型,在褚辰身侧小声道:“此事,你可早就有预料?”
  褚辰的手摁在了若素的手上,被广袖掩盖着,他摩挲着她的指尖:“我并不知情。”
  裴语是细作,她知道的太多,早晚都会死,不死在旁人手里,也会死在他手上。
  这一次,褚辰对若素扯了慌。
  他一度认为,这种谎言,无关紧要。
  说了,也只是让她安心。
  文天佑心中有火,不过裴语的死,却恰好令得他得以纾解。
  她该死,死的也正是时候。
  葛大人命人将尸体悄然收拾起来,文天佑却喝声制止,上前查验一番,来到了宴席处,大有斥责之意:“葛大人,你身为应天府府尹,岂能这般草菅人命?此女脖颈处明显有勒痕,既非溺水身亡,那便是他杀,试问葛大人就不用查出凶手是谁?依本官看,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文天佑眸光横扫,在众人脸上稍顿停留,审查观色。
  若素与他对视,又是冲着他浅浅一笑,文天佑猛然间像被什么定住,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白若素!又想迷惑我!她定有问题,她一定知情!否则也不会‘无事献殷勤’。
  方才,若素的确存了误导他的心思,她也担心文天佑会将裴语和褚辰联系在一块。
  毕竟,裴语是皇上下令发配的军妓,褚辰却堂而皇之的将人安置在金陵,若再深查下去,必会有不可言喻的发现。
  不过,若素此举实在多余,褚辰从来都不会给旁人留下把柄,裴语在七年前已经‘死’在了大同,如今的裴大家仅仅是金陵名伶,再无其他身份。
  这厢,葛大人被文天佑问责后,面色难看,要是换做旁人,他还能置啄几句,可是面对文天佑。。。。。。。葛大人实在没那个胆子,他曾认识的一个同科进士的官僚,就是被查出了参与科考舞弊且贪墨军饷,被文天佑给亲手砍了。
  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巡视四方,便是顶着天子的眼睛,他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就算皇上事后隆恩浩荡,也是无济于事,脑袋砍了,怎么也长不上去了。
  葛大人深知,不能同文天佑讲理,凡是遵循他的意思才是求生之道。
  “下官敢问文大人有何看法?大人怎知此女是他杀?而非失足溺水而亡?下官愿闻其详。”葛大人态度大变,恭敬无比。
  数十位名门大夫,面色各异,都想趁机显露伸手,岐黄者,也可为仵作。
  文天佑再度落座,品了口酒,才看着仅隔一席之遥的褚辰,问道:“下官不过一己之见,不知褚太傅府对此事有何见地?”
  矛头抛了过来,褚辰欣然接受:“本官从文,断案缉凶还数文大人擅长,既然文大人已胸有成竹,想必已有定夺,再者,本官已告假,此事还得有劳文大人和葛大人了。”
  褚辰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子,又道:“本官只想陪着未婚妻游山玩水,诸事不欲参与。”
  文天佑仰面灌了杯清酒下肚,腹中火辣:明明是死的就是他的人,还装作全然无畏!我倒要看看你能无所谓到什么时候。
  不过细一想,梨花宫宫主怎会挑在这个时机杀人?
  那歌姬不是他杀的,还能有谁?
  他是安稳日子过的太久了么?杀个人还留下勒痕!
  不对。。。。。差点中计了!
  宫主爱护此女,更是疼惜有加,岂会动手杀了她?
  文天佑猛然醒过神,他懊恼的将杯盏推至一旁,当真是喝酒误事,差点就中了旁人的圈套。
  他也想杀了裴语,也好趁机让褚辰发现梨花宫所在,叫他们二人鹬蚌相争。
  裴语的确死了,却不是死在他手上,文天佑一时未能想通。
  这一边,葛大人陷入两难,听着褚辰的话,意思是放手不管,而文天佑的意思却是要彻查到底。
  “这。。。下官会命仵作验查尸身,待明日出了结果,再做定夺可妥?”葛大人向文天佑寻求意见。
  褚辰虽官至一品,可权利最大的却是文天佑,他一个暗号,潜伏在金陵的锦衣卫会尽数出现,各个绝顶高手,杀人如宰鸡,毫不留情。
  夜宴的气氛已经烟消云散,再耗下去也没有意义,有人想提出散了宴席。
  可文天佑方才提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皆有杀人的可能,便谁也不敢主动请辞。
  褚辰道:“命案发生在应天府,与本官着实没有太大干系,诸位若无旁事,我褚某人要带着未婚妻回府了。”
  太傅大人气势强劲,葛大人看了看文天佑的脸色,他谁也不敢招惹。
  文天佑嗓音清冷:“太傅大人想走也不是不可,只是事关人命,下官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太傅大人成全,久闻白姑娘大名,医术了得,手段奇特,下官以为明日验尸就由白姑娘亲自上阵。”
  褚辰皱眉,他胸怀可撑船,却有一点不得触及,那便是他的底线,他命里的结,他的素素。
  “未婚妻尚且年幼,怕是胆子不足以开膛验尸,文大人不如另请高明,本官以为衙门里经验老道的仵作比比皆是,在场诸位医师也皆是技艺了得,文大人该不会拿一个姑娘家出来说事吧。”褚辰明显不悦。
  文天佑闻言,嘴角抽了抽,什么叫拿一个小姑娘说事!她白若素哪一点算得上小姑娘的行径!
  可他竟一时拿不出合理的说辞了,没错,白若素是个未及笄的小丫头,可她同时也是折磨的自己无法自持的小魔女!她没有胆子?她的胆子都快赶上熊胆了!
  有医师毛遂自荐:“各位大人,小的不才,愿献出拙技。”
  “小的也愿!”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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