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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只欢不爱-第17部分

小说: 只欢不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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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奔跑在人流中,转过一个又一个街口,看过一处又一处的风景,如同欢快的小鸟,她才不要被他找到。

    他说:“末末,等我找到你,我们就结婚吧。”

    她在人潮里迷失了方向,从日出到日暮,从欣喜到荒凉,她终于丢失了自己,也丢失了他,如果此生就此失散,那又该怎么办?她辗转在叹息桥下,悲伤不已。而他在夕阳笼罩的桥上高声喊道:“末末,嫁给我吧。”

    年轻的面容,年轻的声音,她在人流里蓦然回首,有泪如雨。

    他们在叹息桥下深情拥吻,相信那个古老的传说,以为此生天长地久。然而无数个夜晚从噩梦里惊醒,只有她一人守着那个誓言,孤独到天明,世界一片孤寂荒凉。

    岁月辗转,他终于弄丢了她,弄丢了那个发誓相爱到老的末末。

    夏末闭眼,感觉身子有些冷,秋天了,寒冬就要来临,怎么可能不冷。

    “喂,有事吗?”刻意压低的声音。

    夏末睁开眼睛,看着接电话的慕宴。他靠在厨房,背影透出坚毅与冷漠,许久沉默地挂上电话,继续做着糖醋鱼。

    夏末有些厌倦地垂下眼,看着沙发的暗色纹路,莫名发呆。

    慕宴将做好的酸醋鱼端至餐桌,抱着她有些凉的身子,低低地说:“末末,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吃饭,好吗?”

    “好。”她抬眼,淡淡笑着,不悲不喜。果真是不能奢望。

    慕宴有些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去换衣,出门。

    夏末看着他出门,脚步声渐渐远离,终于低低一叹,卸下浅笑的面具,表情空洞而满是戾气。她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糖醋鱼,起身将他们倒进垃圾桶。

    她沉默地走进卧室,将自己的衣服日用品塞进包里,背包走出公寓。她站在路灯下,拨打着梁飞白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飞白,你能收留我吗?”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沙哑地开口。

    电话里,梁飞白顿了半响,然后淡淡地问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飞白,谁的电话?”女人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夏末身子一颤,陡然挂断电话,如避蛇蝎一般,将手机拆开,丢进包里,一个人站在晕黄的路灯下。

    梁飞白沉默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然后起身。

    “飞白,你去哪里?”老将军见状脸一沉,问道。此时一桌子人都看向了梁飞白,这场宴席才刚开始,虽说是有些相亲的意图,但是场上坐着的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梁家老爷子还在呢,这小子不是要离开吧?

    梁飞白一站起来,梁老爷子就怒了,这兔崽子,再不喜欢,场面上的功夫也是要做的,这小子当真是反了天了。

    “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梁飞白不去看老爷子有些发青的脸色,只冷冷看了一眼这个相亲的所谓将门之后的白痴女,起身推开椅子,肆意而去。

    “臭小子,你——”老将军狠狠敲了敲拐杖,当年的威严还在,众人见状,纷纷来安慰动怒的老爷子。

    梁家几代单传,就这一个宝贝孙子,老爷子是疼到骨子里去的,哪里是真的生气,不过是场面功夫罢了。

    梁飞白走出私人菜馆,拨打着夏末的电话,发现是关机,不禁恶狠狠地眯了眯眼,咒骂了一句:“该死的简夏末。”


22 掩盖的荒莽之恋(一) 只欢不爱

    我们终于得以和一切隔离,诸如忧伤喜悦以及种种有害无益的情绪。从此在心中纵横交错的都是光亮的轨道。——席慕容

    这世界之大,她竟然无处可去。夏末站在路灯下,搜索着脑海里的人。温远与家人住一起,小舞和小乐是有男朋友的人,去梁飞白那里也是不方便的,她回来的时间短,竟然连朋友都没有,简夏末果真是孤僻的人。她自嘲一笑,沿着路灯慢慢走着,有巴士一辆接一辆地驶过,她坐在公交站牌下,眉眼冷寂地沉默着。

    梁飞白的那辆悍马停在面前时,她低着头,没有察觉。直到看见他深色的军靴出现在她眼帘下。

    她仰起头,笑道:“嗨,飞白,好巧。”

    梁飞白眼角抽搐了一下,恨不能扒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构造。孤身一人在夜里游荡,坐在站牌下跟个化石似的,要不是他眼睛好使,一眼就看到这个蠢女人,这女人还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

    天知道他自出来就一路飙至她公寓下,问过公寓管理员,才知道这个女人背着包不知所向。一个人就跟个傻子一样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找她。该说他运气好呢,还是这个女人蠢,梁飞白讥讽一笑,拉起简夏末,恶声恶气地说:“还不给爷上车。”

    “哦。”亏欠梁飞白这么多,在他的霸道与狠劲下,夏末从来都是无半分脾气的。

    夏末乖乖地上车,梁飞白一踩油门,一言不发地开车回家。

    夏末见他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咬了咬唇,也不知该说什么,许久有些心虚地开口,打破沉寂。

    “你怎么知道我在站牌那里?”话一说出口,她就恨不能咬断舌头。

    “你挂我电话?”梁飞白危险地眯起漂亮的眼睛,答非所问,开始兴师问罪。

    “手机没电了。”夏末小声地解释着,不做声了,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理由,何况是梁飞白这厮。

    梁飞白的眼角再度抽搐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两人一时无话,唯有车内的舒缓的音乐一遍一遍地流淌着。《the shape of my heart》,夏末听出这个沙哑的声音,当年那部影片风靡时,她还在读书,梁飞白要拉她去看电影。她拒绝去人多的地方,梁飞白无法便在公寓里放影碟。待看完后,小梁同学问她,好看吗?她看着他,忽然之间哭得天昏地暗,其实那一晚,她都不知道影片在说什么。后来,梁飞白再也不敢陪她看电影,她一个人将那部影片重新看了一遍,一遍一遍地听着那首沙哑的,萦绕淡淡忧伤的曲子。

    小梁同学不知道的是,那一晚,那一次发泄,让她倾吐了胸中的苦闷,在往后的日子里,她也能渐渐笑得灿烂起来。

    到了梁飞白的公寓下,梁飞白伸手拿过她的背包,催促道:“快点,都这么晚了,爷晚饭还没吃呢,饿死了。”

    夏末闻言微微一愣,然后垂下眼,双眼微微红,沙哑地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那一天在简家,她打了他一巴掌,他那样骄傲的男人,在家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哪里受过人如此轻待,她以为他定然是不会管她了。

    “傻瓜——”梁飞白揉了揉她的头发,苦苦一笑,傻末末,他怎么可能不理她,这段时间的消失只是给她时间冷静。他一直在等,等她幡然悔悟的一天,等她坦然面对一切的伤害,等她忘掉过去朝他走来。

    为此,嚣张肆意的混账小子梁飞白可以玩世不恭,可以风流不羁,他只是一直在等待心中的那个傻得不顾一切的末末。

    “走吧,为了补偿我,你晚上负责给我做饭。”梁飞白状似不耐烦地说着,眼角却笑得扬起来。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做饭。”夏末小声地嘀咕着,却没有拒绝。梁飞白牵着她的手,一路上了17楼的公寓。

    夏末看着离开了许久的公寓,公寓里很是整齐,而且多出了不少男人的用品。

    “飞白,你住在这里?”夏末有些迟疑地问道,梁飞白自她离开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吗?梁老爷子允许?她记得梁飞白说过,老爷子是不允许他搬出来住的。

    “嗯,在家里跟老头子吵了一架后就搬出来了。”梁飞白淡淡地说着,去冰箱里翻出佣人早上放进去的菜。今晚他原本有宴席的,如今被简夏末搅和了,只能自力更生,自己弄吃的。

    梁飞白口中的老头子是夏末每次看新闻都能看到的人物,很是温和,平易近人,很难想象他们父子两吵架时的样子。

    “我来吧。”夏末接过他手上的菜肴,梁飞白也不矫情,就靠在厨房的门边,笑眯眯地看着夏末忙来忙去。简夏末这小样看似温顺,骨子里反骨的很,能让她洗手作羹汤,梁飞白是万分得意。

    不过,梁飞白终是错估了夏末的厨艺,夏末将炒好的两小菜端到餐桌上,笑着说:“我只会炒两个菜。”

    一个是酸辣土豆丝,一个是西红柿炒蛋,好,真是太好了,梁飞白黑着脸,看着有些素的菜,果断去盛饭,他怎么忘记了简夏末这女人吃素的。

    “赶紧吃饭,你肯定没吃。”梁飞白恶声恶气地说着,“就这点菜,你别跟我抢。”

    “好。”夏末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你慢慢吃,我不跟你抢。”她看着梁飞白风卷残云般将菜夹到碗里,就着白米饭吃起来,不禁心里一酸。只怕他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素的菜吧,他将她捡回家,什么都不问,还吃她做的这么素的饭菜,这还是那个嚣张,讥诮,眼高于顶的梁少吗?

    “哎,你哭什么,我不抢你的菜就是了。”梁飞白见她眼圈微红,立马将碗里的菜都夹给她,有些无措地说,“要不,我去炒个菜吧。”奶奶的,完全败给这女人了。

    “我只是高兴,高兴你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我知道难吃。”夏末微笑着,微微沙哑地说,“赶紧吃吧。”

    梁飞白是真的饿了,晚上这一急一折腾,早就饿坏了,此时吃着这最最普通的素菜只觉比山珍海味还要好吃,没一会儿就都吃光了,夏末也吃了一些。

    两人吃完饭就各自休息。梁飞白什么也没问,夏末什么也没说,这些年这似乎成了一种默契,她累了,伤了,第一反应就是找他,他急了,怒了,还是会张开双臂给她一个拥抱。只要对方在彼此的生活里安好,便是晴天。

    第16次,慕宴狠狠关上手机,一股无可宣泄的怒气慢慢滋生,手机关机,公寓电话无人接听,这么晚了,简夏末可真够折腾人的。

    “表哥,你还有事吗,电话打了一晚上了。”尚阳揉揉眼睛,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来,神情疲倦,两眼累的都快睁不开了,不得已,起身去冲了一杯咖啡,振奋一下精神。

    “没事,我等你的分析结果。”慕宴垂眼,把玩着手中的手机,脸色微微沉郁。

    尚阳喝了咖啡,精神好多了,将桌子上一堆资料全都整理好,微微严肃正紧地说道:“等我罗马的朋友确认一件事情,我就能告诉你我们调查的最终结论了。不过,不知道要等多久,表哥,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夜深了。”

    慕宴摇摇头,站起来,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尚阳从事的事务所是全球联网,从网上接各种case,然后调查取证,网上交易。尚阳只是其中的一个负责人,专门负责亚洲一带的case,这个庞大的机构有个名字叫做守望者,里面包含了各行各业的精英,渠道广,消息精准,掌握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辛秘,而创始人极为神秘。

    慕宴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这些只有他这个从小不务正业,喜欢刺激冒险的表弟感兴趣,他如今唯一想知道的是,他在七年前该死的怎么就结婚了?且对结婚对象一无所知,这真是件荒唐至极的事情。

    “来了,有邮件进来了。”电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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