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世如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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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形容了对面的男人,那男人便无法再看口,只能由那彪悍的女人对答,我瞧那女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暗暗得意,抱歉啦,就是欺负你读书少!
见她半天说不上来,裁判判断我赢,我也不忘拱手道:“承让。”
“啧啧,你还挺厉害的嘛!”乔木打趣道。
“那是。”我接过侍女递上来的酒,跟乔木碰杯道:“咱们美酒良辰共装逼!”说罢,抬手要喝,却被乔木握住手腕,“你不会喝酒便不要勉强!”
“哼,莫要小看我,被呛了那么多次,我就不信这个邪,还能呛着。”接着我仰首喝下,果然,天雷滚滚啊,我又被华丽丽的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乔木边叹气边帮我抚着背,那表情仿佛在说:叫你莫装逼,莫装逼!
之后,便留下了三组,三组,这怎么玩?我有些奇怪,这时听主持人说道:“现在开始,我会出题,最先抢答出二十道的两组,晋级下一轮。”
答题,嘿嘿,我看了一眼乔木,抢答,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果然,乔木如同答题机器,上知天文地理,下道天南地北,台下的女人们都要被他燃烧的小宇宙给点燃了,纷纷喊道:“帅哥,必胜!帅哥,必胜!”
乔木率先完成二十道题的任务,随后是另一组,那男看着文质彬彬,女人看起来也知书达理。
主持人宣布:“这最后一轮,是两组人分别出题,答不出者,输!”
宣纸、狼毫,我看着对方出的题:何谓天下第一味。
乔木皱着眉想了想,“我吃过许多美食,这天下第一嘛,还真不好说。”
我笑着看他,道:“这天下第一味嘛,你肯定吃过,我看你也是有头脸的人物,估计没见过,我写出来你就知道了。”
我狼毫一挥,雪白的宣纸上出现了三个大字,大头菜!
“……”乔木嘴角有些抽搐,为这答案,也为我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原来如此。”
我给对面出的题是一道看似像推理题,其实是脑筋急转弯,为了保证这个时代的人能看懂,特地修改了一下人物属性:
一栋危楼,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是隐士高人,他可以保证每年都不发生自然灾害,让人们丰衣足食;一个是将军,他可以保卫国家不受外来之灾,保国泰民安;第三个是农耕者,他可以把荒漠变成桑田。这时候危楼出现问题,由于重量过重,必须扔下一个人。问:应扔下谁?
我们与对方同时亮出答题纸,解释道:“这天下,便是天的下面,大,这第一嘛,就是头,这味便是菜。”
“在下甘拜下风。”
我看着他们空白的宣纸,道:“不知公子是否还需要些时间思考?”
“不是。”那人摇头道:“我不知该如何做选择。”
“公子可想知道答案?”
“自然。”
“这答案嘛。”我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才缓缓说出来:“把最重的扔下去。”
对面的男子“……”
主持人“……”
围观群众“……”?
☆、负约而去
? 我与乔木坐在酒楼里,互相笑着最后大家知道答案时想抽死我们的表情,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下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我抿了抿嘴,开口道:“洛芸,我叫洛芸。”
“所以?”
“我是相府的三小姐,再过两日,我就要嫁给南定王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知道。”乔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过,“其实,能为侧妃也很好。”
“不好。”我立刻说道,直直的看着他,“萧定桥并不爱我,他当着我的面亲口说,他娶我只是为了跟相府做交易。”
乔木怔怔的看着我,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曾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喃喃道:“不爱吗?”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妾,不用看得起的妾,恁他在世人眼里举世无双,可于我来说,他待我并不好,乔木,他不是我的良人。”
“我只想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终于下定决心,带着期待看着他:“乔木,你愿意带我走吗?”我这算是变相的表白了。
他略微迟疑,带自己的未婚妻跟别人逃婚,这怎么行!
他迟疑了,呵,是我自己多想了吗?我有些自嘲道:“今日是我唐突了,抱歉。”
乔木忙道:“不是!”他多想告诉她,面具下的那个人萧定桥,他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听他否认,依旧带着期待,可等不及他回答,青儿已经急冲冲的过来,“小姐,你再不回去,就要乱套了。”
她不知如何找到这里,看到我对面的乔木,也是吃了一惊,“小姐,你……”
我这才想起来,我是相府三小姐,不是潇洒的洛芸,有许多人会因为我的任性死去,我不能,还有我的那个世界,我的家人,我的一切,包括那个倒霉的神,西驰。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垂下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我怕再看一眼他的脸,我的眼泪会让停住脚步,我的世界在那一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对不起。”我不敢再留下来,不敢看他的脸,转身匆匆离去。
斑驳的灯火似乎与我无关,我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地往下流。耳边的风声似乎在嘲笑我与他这段命途多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瑞雪山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任凭青儿拉着我,一路狂奔,风一样的逃离酒楼,逃离乔木,也逃离喧嚣,乔木,乔木,我转身的瞬间,忽然置身深秋,那样清寒,或许这次转身之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我有些恍惚,不知道何时换好的衣服,不知道何时来到的酒席,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看着我,我的心已经疼至麻木。
我红着眼睛,显得非常憔悴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青儿有些生气:“怎么,小姐的位置呢?”
我看着洛莘,她曼妙的容颜只觉得恶心,她假惺惺道:“我当妹妹你不想来了呢?见饭菜凉了不好,就叫人撤下去了。”
我没有心情同她争执,正欲转身离去,却见着萧定桥朝我走来,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拉过我的手,往他的位置上走去,“既来迟了,便与我同坐吧!”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有一瞬间的恍惚,我猛然抬头,“乔木。”对上萧定桥的眼睛,随即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中不知该怎么解释,“我……”刚吐出一个字,一个温热的嘴唇覆在我的唇上。
“好了,吃饭吧。”
萧定桥当着这么多人吻了我,给人视觉上的效果绝对震撼,我在洛莘不敢相信的眼神,与其他人蕴羡的目光中,被萧定桥拉至他的座位坐下。
他怎么了?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有些不习惯,却没心情继续猜测下去。
我们围在一个大大的擂台边,台上是要各位小姐们表演才艺所用,台上的各位名门闺秀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才华,不过琴棋书画,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最多感叹一下,吴小姐画得话像真的一样,秦小姐的琴声技艺很高。倒是洛莘,一曲箜篌惊呆众人,她的玉手弹拨二十三根琴弦指法多变却游刃有余,手法变换却丝毫不乱,那旋律宛若一片月光,或者说,就像一个梦境,当真是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快轮到我时,萧定桥突然凑过来问道:“芸儿打算表演什么?”
我一直低头猛吃,化悲痛为食量,好想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食似得,不过这话也不假,我确实没见过,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胖子了,我听到他的话,满嘴里塞着随手拿的,还来不及吞下去的蟹黄糕,眨着眼睛看他,满脸一副发生什么事了的表情,芸儿?我有些疑惑,他不是一直叫我三小姐的吗?咦!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语气让我觉得好肉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嗯,你慢点吃,这还有。”
“……”萧定桥这是怎么了?我见洛莘成功吸引除萧定桥以外的所有目光,触及他在偏头与我说话,心中一阵恼怒,竟弹错一个音符,乐声戛然而止。
“不知三小姐打算表演什么?”萧炎走过来问道。
我满嘴都是东西,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仰头喝下,我瞧着萧定桥伸手没来得及抢走的模样,心道:不就喝你一杯水吗,至于那么小气嘛!把一大堆来不及嚼的美食强行咽下,就在滑过嗓子的那一刻,我倒不觉得堵得慌,那被自己用来顺下去的水,居然是烈酒,我又一次被酒呛得内牛满面。
萧定桥忙过来抚我的背,像极了那次在火海边上的温柔,他有些恼怒的盯着萧炎,“芸儿有些累了。”
“可是这所有人都等着她,若是什么也不表示,恐怕……”萧炎看着我俩貌似在各种秀恩爱,摇头无奈道。
“你什么意思!”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我怕这两个人打起来,忙咳嗽两声道:“这乐器我不在行,不如我伴着音乐唱首歌吧!”
说罢,便下去准备了,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乐师对音乐的敏感度真是高,我问谁会拉二胡,月琴站了起来说道:“我来吧。”
这人真是多才多艺啊,于是我把我心里的那首歌哼给他听,只一遍他就记住了,再次回到擂台上时,却只有我一个人,唉,乔木,乔木,此生能见君,已是大幸,如何奢望长相守。
月琴左手在琴杆上上下移动,手指在琴弦跳舞,右手有力的运弓,仿佛要把心中的感情抖出来,喑哑的二胡声在如泣如诉中流露着自己的内心,我除了感慨造化弄人却还是要苦苦挣扎。《千年泪》的曲调缓缓传来,我唱和道:
才话别已深秋;只一眼就花落
……
你眺望着天边;我眺望你的脸
……
我多想再见你;
哪怕一面
乔木,我多想,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想起在万花楼,他看着窗外,眼波里勾起的愁绪,他看着风景,我看着他,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可惜,我的心痛的如坠入深秋,百花落尽,一片荒芜,唱至动情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了,实在没办法唱下去,竟掩面哭了起来,不知何时,音乐停止,我转身,萧定桥就站在我的身边,紧紧地拥我入怀。?
☆、红妆十里不是你
?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要到我出嫁的时间了,凤明玉为我张罗着一切,我的嫁妆也由原来的六间铺子,九担嫁妆直线翻了六倍。
凤明玉为我精心的描着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鬓发低垂斜插碧玉钗,只因不是正妃,不能着大红,披上粉色的嫁衣,轻放下凤钗上的珠串,扶着凤明玉的手欲走,这时,秋护玉捧着凤披霞冠拦住我的去路。
“秋管家。”我撩起珠串。
“这是王爷遣人送过来的,说是按着小姐的尺寸,命人赶制的。”我看他他手里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一袭逶迤拖地大红美裙。
这些正妃才能用的嫁衣服饰,我摇了摇头道:“这凤冠霞帔是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