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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独家皇后-第44部分

小说: 独家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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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闻听此言,幻夜却似乎感到极是为难。他迟疑了一下才斟酌着道:“禀夫人,主上将此信交予属下之时,交代说不必再去奉先殿了,属下想,主上当是自有计较。”

  漪乔轻蹙起眉头,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不过既然他这样说了,那就再等等好了。

  “那便罢了,你下去吧。”漪乔抚了抚额头,事情有些眉目了,她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积压已久的倦意也就涌了上来。

  “是,属下告退。”幻夜再次朝她一礼,像来时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

  漪乔临睡前,还望着苍茫的夜色,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快些好起来。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这之后的三天时间里,都没有出现漪乔预想中的转机,皇帝朱见深那里也没传出什么消息,好像全然忘记了太子还被禁足在奉先殿的事情。更糟的是,这几日倒春寒越来越严重,明明应该是天气渐暖的春日,却堪堪生出一股冷意,早晚寒气逼人,温差极大。而朱见深之前明令禁止任何人前去探望太子,所以漪乔再是着急,却连一件御寒的衣物都不能给他送。

  她这几日一颗心就像在火上烤一样煎熬,想着他在奉先殿挨饿受冻,很可能已经体力透支,她就焦灼的寝食难安。

  终于在第三日晚上,她实在撑不住了,下了一个思虑了已久的决定,换上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普通宫娥的行头。如坐针毡地等了半天,漪乔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轻轻地敲了敲窗棂。

  转眼,幻夜便出现在了她面前,半跪在地上正要说话,看到她一身的装扮,不由诧异道:“夫人如此是何故?”

  “带我去一趟奉先殿,我要去看看他。”漪乔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奉先殿靠近乾清宫,就算是夜间,那里的守备也很森严。不像慈庆宫,位置偏东,又不是特别深入内宫之地。属下一人尚可,若是带上夫人,依属下之力,恐难完成夫人所托。请夫人见谅。”

  “可是都已经三天了!我真是不明白,他不是都已经做安排了么,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动静?”漪乔蹙着眉头,不无烦躁地道。

  不过随即,理智告诉她要冷静。漪乔强令自己收敛心神,叹了口气:“那么暗中护送总是可以的吧?我会扮作前去给他送水的宫娥,你只需要在暗中跟着,若是万一出了什么麻烦,你暗地里帮我一下就行了。”

  这件事情毕竟还是有风险的,她总觉得有个人暗中护送心里有底些。

  幻夜见她态度坚决,只得应了下来。

  夜里下起了淅沥的小雨,漪乔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食盒,还要兼顾着臂弯里抱着的内裹貂裘的包袱,踩在湿滑的地面上,一路走得颇有些艰难。又加之她对宫中的地形并不十分熟悉,走着走着还要想一想,所以更觉得此行真是漫长之极。

  由于她扮成了宫娥的样子,加之出门前对容貌做了些掩饰,在这个凄迷的雨夜里撑伞而行,倒也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一盏盏的宫灯被飒飒的夜风吹的左右摇曳,在淌着冷雨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影像,透着一股凄凉和诡异。此时亥时已过半(约为二十二点),紫禁城很是安静,道上除了巡夜的士兵和敲更报时的宫人外,几乎没什么人。白天看起来宏伟壮观的宫殿,此刻在一片黑沉沉的夜幕中却透着一股森严肃穆。

  不知是雨夜里湿气重还是皇宫本身的特质使然,漪乔总感到周围有一种说囊跗盟缓酢K趿怂醪弊樱约捍蛄舜蚱挥杉涌炝私挪健�

  然而,当她走过一处拱形门时,那种说母芯蹙尤辉嚼丛角苛遥贝幼愕淄洗埽袷峭伦判抛拥亩旧呙偷叵霞贡骋谎K睦锒溉痪宕笞鳎乱馐兜叵牖厣恚墒俏币淹恚话驯涞呢笆滓丫嵩诹怂牟本鄙稀�


  ☆、第六十章 意料外的人


  漪乔手中的油纸伞一个歪斜掉了下来,伞柄朝天地躺在了地上。

  此刻她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身上一阵发冷,心里本能地涌上一股恐慌,但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又立刻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决计先不轻举妄动,弄清楚眼前的状况再说。

  不过让她十分郁闷的是,幻夜不是在暗中护送着她呢么?如今怎么不出手?!

  虽然心里面转着这么多念头,但是漪乔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平静,没有泄露出半分的情绪起伏。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她不想让对方看出她此刻的心思。

  只是,那个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的人却久久不出声,好像是在不停地打量她。她虽然是侧对着那人的,但是依然能感受到有一双冷厉的眸子在紧紧地盯着她看。那目光锐利如鹰隼,似是要把她整个穿透一样,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不怕么?”一道沉冷中带着些玩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阁下劫持我不是为了问这些无趣的问题的吧?”漪乔语调平静地道。她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眼前这人的目的何在,看有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奇怪的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就莫名地觉得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那人明显有些不悦,声音更沉了几分,不过这次却是直奔了主题:“带我去锡庆门。”

  漪乔一愣,没想到他居然只是找不到道儿想让她带路而已。可是,且不说她对锡庆门那里并不熟悉,就算是她知道路,光看此人这架势也能猜到他来皇宫肯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天晓得他会不会为了封口,等她把他带到地方了,就杀人灭口?

  她心里渐渐开始着急起来——为何幻夜此时还没动静?难道非要到生死一刻才出手?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半道走掉了。看来,关键时刻果然还要靠自己。

  “快点!”那人又将匕首往前送了送,不耐烦地催促道。

  漪乔脑中念头飞转,快速地分析了各种利弊之后,决定先答应下来:“好,我带你去。”

  对方将匕首从她脖颈上拿下,然后阴冷地在她耳边威胁道:“安分些,不然我随时要了你的命!”

  锡庆门就在奉先殿的东南方,若是前去那里的话,其实和漪乔原来的路线并不冲突。漪乔怕他多少知道些锡庆门的大致位置,所以干脆就没有在路线上耍什么花样。

  她俯身捡起地上的油纸伞,开始按照依稀的记忆给他带路,只是尽量放慢了脚步,心里思忖着脱身之计。

  那人一直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他身上那股凌厉霸道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她身周,让她体会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也同那声音一样,让她隐隐觉得熟悉。她想回头看看他的长相,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便只好暂且压下好奇心。

  只是,她用余光瞟了一眼,发现他身上穿戴的居然是一套锦衣卫的行头——他是宫里的锦衣卫?!漪乔在心里摇摇头,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如果真是锦衣卫的话,又怎么会不认识宫里的路?那么也就是说,他是扮成锦衣卫混进宫的?可是皇宫有这么好混进来么?他非要去锡庆门又是为哪般?

  漪乔琢磨着这些问题,面上却一直不动声色。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身边那人冷不丁地突然出声问道。

  闻听此言,漪乔不由暗道:问得好,我还正纳闷儿呢。思及此,她便试探着开口道:“老实说,我也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阁下。不知可否一睹尊容?我不会耍什么花样……”

  漪乔正说话间,便见一队巡夜的士兵迎面而来。她心里猛地一动,觉得这是个机会。然而她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那人便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胁迫道:“就说你路上巧遇未携伞的佥事大人,是为其撑伞的,听见没?别给我惹麻烦。否则……”说着,他用匕首柄重重地抵了抵她的腰部。

  漪乔倒抽了一口凉气,只好点了点头。

  那队士兵走过来的时候,领头之人似是觉得面前同撑一伞的两人有些奇怪,不由走上前来盘问道:“你们这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是哪个宫的?”

  漪乔踟蹰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垂首道:“奴婢乃是要前往奉先殿为太子殿下送水的宫婢,路上正巧遇到锦衣卫的佥事大人,因大人出门时未带伞,而奴婢与大人正巧有一段顺路,便共撑一伞而行。”

  她此时心情真是极尽矛盾,既想让那士兵认出她的身份,这样她便可以脱困,但同时又不想被他认出来。毕竟,堂堂太子妃扮作宫婢半夜在宫里行走,还是为了给被禁足的太子送膳食和衣物,枉顾皇帝的禁令,这简直就是罪上加罪。那么,她还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求救?机会可是稍纵即逝……

  似乎是察觉到了漪乔此时的挣扎,那人往前迈了一大步紧紧贴着她站着,同时又迅速用匕首柄暗暗抵了抵她的后背。漪乔抿抿唇,不由在心里一阵苦笑。

  那个问话的士兵闻听此言连忙偏头看向漪乔身边之人,在夜色中细看之下发现他身上果然穿着锦衣卫佥事的衣服,当下便抱拳行礼道:“见过佥事大人。”他身后的一众士兵见此,也赶忙依样躬身行礼。

  借着雨夜之色和油纸伞的掩护,人的面容便看得不那么分明了。不过在漪乔看来,那个士兵八成就没见过锦衣卫的佥事。

  那人端着架子,颇为像模像样地应了一声,然后目不斜视、傲气十足地执起伞柄,连同漪乔撑伞的手也一并握住,根本不由分说,拽着就往前走。

  漪乔一路踉跄着被他拉着,本能地不停挣扎,想要摆脱他的钳制,但是都无济于事,还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弄掉。她生气地瞪着他的背影,但还是尽量压着怒火地道:“阁下既然能弄到锦衣卫佥事的行头,难道就不能想其他的办法找到去锡庆门的路?我看刚刚的那个士兵应该会很愿意为您效劳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娥,阁下就不能放了我么?”

  “不能,”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但却不似方才那般满是冷厉之意,“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说什么?”漪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女人,还认识我么?”

  虽然光线并不明亮,但是看到他面容的大致轮廓还是可以的,又加之听到那句称呼,漪乔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了眼前之人是谁。

  是那日她在寺庙后门遇到的那个异族人,那个跟以前的张漪乔有些渊源的人。

  漪乔拧眉看着他,很有些不可思议地道:“居然是你?”真是冤家路窄。

  “你怎么把脸弄成那样?我开始都没认出来,只是觉得你眼熟。”

  漪乔张了张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把脸弄成那样”?她只是在幻夜的帮助下做了些简单的易容而已。

  “还有,”他仍旧盯着她,手上不自觉地加了力道,“你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宫娥,你是太子妃!”

  “咝——”漪乔的手被他握得生疼,痛得直抽气。她眸色一沉,本想使出曾经学过一年的散打功夫一拳挥过去的,但又顾忌着手里的食盒和包袱,于是只好强忍着怒火,冷冷地瞪着他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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