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塔-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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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见瑶成有点发火了,埙也收了笑容,“不过这中间的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我又不知道你需要那些信息,别到时候说的多了,却都是些没用的,更加耽误时间。要我说,倒不如就盯着这杨雪舟,也好套出些话来。”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瑶成说,“我师傅还等我回去呢……”
“这倒不打紧,”埙宽慰道,“不是还有我吗?我可是闲人一个,大可以帮你看着这里,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能这样当然最好,不过……这会不会和你的身份有什么不符……”瑶成有点紧张地看了埙一眼。
埙懒懒地问,“我什么身份?你也信这个?”
“信不信的,我自不会来拦着你……不过你别忘了,这焰湖可是神龙的地方……”
埙笑了笑,一脸的悠然,似乎根本没把什么神龙放在眼里。瑶成往天边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过了,只得匆匆告辞。
夜深,焰湖水静若镜面,瑶成忍不住频频回头,那深不见底的湖水却不见有半点涟漪来回应他内心的焦虑,瑶成走远了,心里觉得又空又乱。
杨雪舟休息得很好,第二天早上精神焕发。
埙早早就等在了外面,第一句话就是,“杨司宁今天好精神,看来这焰湖的气候倒很适宜你啊——”
杨雪舟傻笑几声,却说,“在这里都蒙您照顾了,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倒是见外的话了,”埙笑了笑说,“杨司宁也别太客气了,渡云阁可也是个大来头呢,渡云阁派出来的人,倒不好太谦虚吧?”
如此一说,杨雪舟那些废话果然少了。埙心想,这个杨雪舟虽然脑子里全是浆糊,但归根到底还是个厚道的人,听说他是齐安安的亲戚……这倒不会错,人的脾气秉性和家教多少相关,想来齐姑娘的亲人,不会有太坏的。
于是两人攀谈几句,往外面走去。埙带着杨雪舟一路走过了不少山丘,穿了几处林子,最后居然把杨雪舟带到一个小瀑布跟前。
杨雪舟看着那清冽的水流,心下觉得新鲜,便说,“这个地方好,这水倒和野山里的水一样,没半点杂味的,这才叫纯净。”
“怎么,”埙笑着问,“杨司宁不喜欢有故事的景色?”
“不太喜欢……”杨雪舟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那样就把好好的景色弄复杂了,我还是愿意简单点……”
埙点头微笑。
杨雪舟也不太看得懂埙的表情,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遭人家笑话了,便说,“其实我最俗气,最笨了,不怎么懂欣赏复杂的东西……”
“杨司宁可别这么说,”埙却道,“这个和俗气不俗气,笨不笨的有什么关系?这个地方连那些个自诩很清高很优雅的隐修仙人都很喜欢呢!他们要聚,别的地方还不去了,专门往这里跑。”
杨雪舟想起什么,问“这个地方就是……”
“是啊,这瀑布就落在雨花潭中,雨花潭诗会当然也在这个地方开啦——”
听人家这么一说,杨雪舟更加认真地环顾起来。别说,这个地方看上去小巧,实际上能容不少人。这周围的奇石还不少,有些个还被磨得见了光亮,应该是叫开诗会的仙人给坐的。杨雪舟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里的氛围和焰湖一带别的地方似乎有所不同。同和焰湖相连,这雨花潭全然是清新安逸的样子,不象别处,总透着一种莫名的压抑。
中部 镜子·鱼怪·瓷娃娃
第一百章 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TOP '
'更新时间' 2010…06…28 09:37:00 '字数' 3057
“对焰湖而言,这个地方可不一般,”埙解释着,“这里大约可以算做焰湖的一个净化系统。”
“哦?这个怎么讲?”杨雪舟很好奇。
“是这样。焰湖因为是和忘川相连的水域,另外这片湖泊也是故事多多,这么长此以往,当然会积攒出一些怨气来,而这雨花潭就是洗清怨气的地方。有了这雨花潭,这焰湖才算是个平静的地方。”
“如此说来,这雨花潭来历还不小吧?”杨雪舟的兴趣一下子给提了上来。
埙一笑,竟说,“正是有大来历的,据说和燕壁的还愿娃娃还有些许相关!”
“哦?”
“据说这片潭水中原先住着一个龙女的,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呆不下去了,要往人间去。后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庭就派人到处找那龙女,龙女便到处躲。”
“难道……她触犯了天条?”要不然,为什么要跑呢?
“差不多吧,我听到的也不是什么很详细的描述。”埙说,“龙女实在躲不过了,便藏到了杨家一位小姐做的瓷娃娃里,据说这就是燕壁杨家最早的还愿娃娃。”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杨雪舟本以为这雨花潭里真的清清静静没故事的,看来却是想错了。这个龙女的事情埙说的极笼统,听不出什么波澜来,但是杨雪舟隐约能感觉出,这个龙女只怕经历过很大的事。这件事天庭大约也是封锁过的——下这么个结论,杨雪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如果真的被天庭封锁过消息,这件事就更加的非同小可了,可算是个隐秘的传奇……
两人正聊着,远处似乎有了谈笑声。埙拉起杨雪舟,“我们先去那边躲起来,吓他们一跳!”
杨雪舟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已经被埙塞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埙笑嘻嘻的,似乎刚刚给杨雪舟讲的并不是个夹杂了晦涩悲伤的故事,而是一个笑话。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还愿娃娃。
她坐在橱窗里,周围的光线似乎就暗淡了下来,那双大眼睛里深邃无比,藏着几世轮回,无尽的故事。橱窗外面是云街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娃娃就象是个坐在角落里静看世间起伏的精灵——
忧伤的精灵。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验证一下,别搞错了。
朱焦一进门就喊,“服务员,那个橱窗里的娃娃多少钱一个?”
“那个三百。”服务员是个大小姐,说话不咸不淡的,好在没有让人感到无礼。朱焦想,这大约就是杨家传了做娃娃手艺的那位小姐。他特意看了一眼那姑娘的手,那双手上有不少细微的伤口,不是烫伤就是划伤。
“我要一个——”
杨家姑娘回身去柜子里拿新娃娃,朱焦却说,“我不要别的,就要橱窗里那个。”
“那个不卖。”杨家姑娘优雅地转过身,淡淡地回了这一句。
没错,就是这个。朱焦暗自得意,嘴上却变得不饶人了,“不卖你们往橱窗里摆干什么?摆到橱窗里了,就得卖!”
“橱窗里摆的是个样子,”杨家姑娘没有半点慌张,一字字说,“就象服装店里木头模特身上的衣服,那不是卖的,是专给人看的。”
“和服装店里的木头模特一样?”朱焦大笑,“那我如果能把木头模特身上的衣服买走,就一样能买走这橱窗里的娃娃啦?你也问问服装店卖不卖木头模特身上的衣服!”
杨家姑娘似乎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来者不善,盯着朱焦直运气。
“做生意的人家,”朱焦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架势,“顾客比天大,哪有你们这样不通情理的?橱窗里一放就不卖了——你们这管理搞的也太僵化了吧?这样怎么行。”说着伸手就去抓橱窗里的娃娃。
“把你的咸爪子拿开!”杨家姑娘一下子就急了,这一声吼竟差点把店门给震掀掉。“你什么人啊?跑这里干什么来了?无理取闹是吧?想砸店是吧?活的不耐烦了是吧?啊?说话!”
“我就是想要橱窗里这个娃娃!”朱焦被吼得有点站不住,却还撑着架势,“我就是觉得这个一比你身后柜子里的都好。你要是不想让我拿这个,至少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不说清楚,我就不走,我就赖在这里,我就是要这个娃娃!”一席话说完,朱焦直盯着杨家姑娘。
这次轮到杨家姑娘心虚了,“那是我家家传的,是老辈人做的,所以只当幌子不给卖——”
不说实话是吧?朱焦觉得可笑,“是吗?那倒奇怪了。这个娃娃的打扮很时髦嘛,你家祖传的娃娃也这么时髦?你杨家祖宗难不成还能未卜先知?”
“那个……那个衣服是我们后来做的,瓷娃娃是家传的——”
“那还办,我就买衣服不买娃娃——你们店里可是有这个业务的。”
杨家姑娘和朱焦互相盯着,对峙几分钟,朱焦觉得这姑娘恨不能吃了他。朱焦在心里想,说吧,快说吧,早说出来早安生。我也不想再在这里玩这猫捉耗子的游戏,我要想带走这个娃娃,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大老远跑到这里,还跟你个小丫头吵架,还不就是想证实一下带走的到底是不是还愿娃娃……
谁想那杨家姑娘忽然恨恨地叹了口气——
“也罢,你把她拿走吧。”
朱焦怀疑自己听错了。
杨家姑娘一挥手,“把那个娃娃拿走吧,不用交钱。快点拿走,免得我反悔。”
“你……不和老板商量一下?”朱焦说的老板,就是杨家的长辈。
“不说了,说也是白说。”杨家姑娘面色苍白,淡淡地说,“我们早知道要有这一天了,有的事情躲也躲不过的,倒不如就顺了命……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吧……”
杨家姑娘眼泪已经出来了,她捂着脸逃到了后面。
店里就剩下朱焦了,他到了也没听到这姑娘把娃娃的身份明示出来。不过杨家姑娘的眼泪,朱焦是看得清楚的,那里面很有些对命运无奈的悲戚。
按说朱焦这样的人找东西一向是很较劲的,象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不到问得杨家姑娘说出“还愿娃娃”四个字,他是不会罢休的。现在这个局面倒让他有几分犹豫了,这是该作何解释呢?是不是他朱焦有点过分了?有点刻板了?
那个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橱窗里摔了下来,一双大眼睛盯着这个大胖子。
朱焦拿起这娃娃,看倒娃娃的额头上被摔出一条很细小的裂纹。他用手反复抹了抹那裂纹,把娃娃房到了自己衣服上一个硕大的口袋里。朱焦不再想什么,转身走掉了。
杨家姑娘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正看到那个大胖子后脚迈出店门。
“他走了……把娃娃带走了……”她本来已经比较平静了,这一句话出来,又哭了,“我是不是做了一件特别特别坏的事?”
姑娘身后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她的情绪明显比这姑娘要稳定。妇人过来拍拍姑娘的背,“好了好了,那个胖子盯准了橱窗里的娃娃,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咱们这店都开了多少年了?有几个人真能打起橱窗里这一个的主意?”
“您是说……”
“就这个大胖子,说不定是哪路的神仙呢。”这话说的很平静,全然是副理所当然的腔调。
姑娘惊异地看着自己的长辈。很显然,她虽然听说过家族中关于还愿娃娃的种种说法,但还是把这说法看成是了美丽的传说,遥远而缥缈的事情,和生活无关的事情。
妇人说,“有的事情,现在告诉给你你也不信,慢慢的都会明白的。这瓷娃娃对我们杨家来说,并不是一个家传手艺那么简单的东西。我看你呀,还是抽时间去香位前拜一拜吧,不会白白浪费时间的。”
“就是那个放着水晶龙女尊相的香位?那个现在还在?”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妇人有点恼火,“怎么会不在呢?什么时候都会在的!那都传了多少代了?前几十年社会上浮躁得很的,大户人家纷纷压不住口袋,把好东西都送出去的多的是,咱们家那时候也来过不少人吧?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