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塔-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刻,他们正置身于一个悬崖的狭缝里。
赛莲从地基里回到塔中的时候,完全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她似乎已经听到那个声音在耳边说,怎么样?什么都没有吧?我就知道!
这样的话她听了很多年了,也不在乎再多听一年。那双红眼睛似乎也知道她不在乎,所以索性就不说,倒把她自己晾着省事。
赛莲迈着颤巍巍的步子,独自往塔顶摸索。她当然是想看那沙漏,也想看那蓝色的火焰,也想在中途听听书房里的动静——既然镜子已经被砸碎了,那也只有她自己去看了,不然怎么样?
塔中的漆黑越发意味深长,赛莲几乎是在闭着眼睛走。
直到她感觉到一束很细微的光打在脸上,她睁开了眼睛——有个小小的影子从她的面前一闪而过,赛莲不知不觉跪在了地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清楚了……或许是错觉?
她看见那瓷娃娃迈着小巧的步子,飞快地从她的眼前闪过……
赛莲还来不及想,就听见一声闷响从前面传来。前面就是书房了!赛莲觉得胸口一阵刀割样的疼,也不管自己已经透支了多少体力,起身就往前跑——
是知羽吗?是他在塔里中了什么邪了,还是他又毁了什么东西?
赛莲这样想的时候,脑子里嗡嗡乱响。那声音听起来象极了什么东西内里爆破的声音,知羽不来,这声音绝不会出现在书房里,他带来了什么东西,能起这么大的冲突?走近了,赛莲闻到一股很恶心的味道,这样的焦糊,大约够来一次灵魂屠杀了。
这样大的能量,如果加在时间流上,说不定能构架出异形空间,说不定能让那些回忆的精灵都变异,让已经过去的事情在一个特殊的空间里和现在发生的事情同步演变,至于演变的结果……
赛莲不敢想下去,这个时候一种古怪的喜阴植物,在她的脑海里闪现——米烟。
其实知羽刚刚进入时间之塔的时候,赛莲心里根本没有那个游戏,她甚至不想让知羽在塔里多呆。这中间的原因很简单,知羽了解赛莲,赛莲也了解知羽。随便来个什么人来和赛莲玩这个游戏,就算他是冥使,赛莲也未必不能把握住局面。坏就坏在知羽太清楚她的一切,她的经历,她的脾气,她的弱点。
米烟这东西,放到别人手里,不可能让赛莲如此心有余悸。
其实这时间之塔里已经有两处陷入瘫痪,除了囚禁小铁用的那片费民宅,还有齐年的存钱罐。二者的区别是,齐年的存钱罐只是被封住了,过个几年还能恢复正常,而小铁那边则完全成了废墟。
知羽对齐年下了米烟,米烟把齐年这一关变简单了,也变复杂了。
他们离开以后,齐年就陷入昏睡,不但如此,周边的一切都冻结了,赛莲也进不去。当日她摆出一副逗你玩的姿态问了知羽那么个问题,其实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那只是做个样子,顺便探探虚实罢了。谁想叫知羽一下子点了穴。目前为止,赛莲只知道齐年还有醒来的可能,存钱罐还有修好的可能。这一切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中间会不会有人因为米烟的什么作用知道了齐年的情况,塔里的情况,她则一概不清楚。
一层白色的烟雾从她的心中慢慢升起,她想到了关于米烟的一些说法。这些说法里肯定有道听途说的成分,赛莲也真的是实在找不到什么可靠的渠道来了解这中间的一二三四。她听说米烟本来就是魔道的邪物,就是因为地府得来的途径不好听,所以才不让到处说,几乎是偷偷摸摸地在用。当然地府不会冒险去搞个不上道的玩意来使,这米烟的神通实在是太大了,才让地府也眼红起来。
赛莲所听说的关于米烟的传闻里,有一条最神秘的,大约连冥使都未必知道。
传说米烟最早是被神种在时间流的旁边的。
有呻吟声从前面传出来,赛莲看到一个扭曲的衣架晃晃悠悠地出现在黑暗中,它的后面是一片浓重的糊味和血腥味。
赛莲看着小铁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象一堆早就生了虫的木料,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她的一切都结束了,小铁,灵魂已经破碎,现在肉体也面目全非。这个最早入局的人,这个比赛莲还要早进入游戏的人,终于出局了。
一些细小的碎末散落到赛莲的脚下,她下意识往后跳了一下。
这个时候,书房里已经安静下来,赛莲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书房里空空的,那些没有内容的书被烧了个干净,破败的书架象一具具腌烂鱼的骨骼,一碰就碎。
而欧阳教授,则不见了。他在或不在?是灵魂安好还是已经消散?
赛莲现在居然不想知道。
这一局,知羽和赛莲算是打了个平手,或者说知羽应该小小地胜过了赛莲。
就在知羽稀里糊涂地把米烟交到欧阳教授手里之前,正从地基里出来的赛莲因为疲惫,忘记了合上机关上的符咒。现在通向地基的路不再具有神鬼和平凡之间的巨大障碍,只要是懂得机关的高手都可以把通向地基的路打开。
塔底,晚些时候。
一个双眼睛慢慢地睁开,机敏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情况,才有一个不大的人影从阴影里轻轻地匍匐出来。已经藏了不知有多久,这片薄薄的人影显出暗淡和恐惧,一举一动都显出几乎神经过敏的小心。
中部 镜子·鱼怪·瓷娃娃
第六十四章 秘密的半张脸' TOP '
'更新时间' 2010…05…26 09:58:00 '字数' 3421
人影慢慢来到塔底的中央位置,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是的,这个人已经知道了这塔下的别有洞天,这个人也在游戏中,这个人也知道这塔下世界对整个游戏的分量。
这个人也想见识塔下的秘密。
但是,应该怎么做呢?这机关,这符咒——赛莲出来的时候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合上符咒呢?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给看差了?这个人似乎还在恍惚中,但双手已经很不甘心地忙活了起来,不一会儿,地面开始开始发生有节奏的起伏……
在大喜中,人影似乎发出了一声惊呼,很小的惊呼,很快就被脚下伸展开的黑色空间给吞没。
到了这个时候,这人影一下子立起来了,一下子生动起来了。这人步履轻盈,几乎是飞下了石阶,一阵风一样地往下追寻,追寻……
不知道走了多远,周围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了绿色的火光,小小的,刚好够照亮塔下的路,却看不清楚周围的东西。周围的声音如同被黑暗吃掉了,没了一点踪影。那人回头看看,上面已经自己封上了,自己已经不在塔中了,慌张蔓上来,喊声几乎要冲破喉咙,终于被更强大的恐惧给压了回去。
绿色的火光越来越大,到了后面几乎烧成了一片。压抑之气很重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广阔起来。
这个时候再环顾四周——这个地方修得果然精心,比塔里精致至少十倍!
这条石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蔓延到了一处开阔的水域上,那些绿色的火就沿着走廊和水面相接的地方静静燃烧着。那些惨白的石料在火光里似乎正摇晃着,看着进来的陌生人。这个人是谁呢?
茗远真人看着两人,突然不说话了。
这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三个人谁也不说话,都在这寂静中稳着,也困着。控制这场寂静的当然还是茗远真人,他不想说,所以他不说,而另两个人则是不知道说什么——万一说错什么呢?
说是一场尴尬,听来似乎时间很长,其实连一分钟也没有。只是三个人的心事把时间给拉长了。
秦墨昭被茗远真人看得心里别扭,只得挂起和事老的笑,又去看穆列。穆列一脸坦然,不哼不哈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名堂来。
凭着丰富的人际经验,秦墨昭从老神仙的眼中看出对他们不太有利的东西。老神仙这个延眼神分明是有事情在思索,在掂量轻重。茗远真人大概是在等什么,他发现了些不太对的事情,自己却不打算说,等着他们两个人说。
秦墨昭最头疼这个局面——这是一种赌博啊!
他们并不知道茗远真人已经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证据。如果茗远真人知道的并不多,而他们乱了阵,把一切都托了出去,那无异于自取完蛋;但是如果茗远真人知道的很多,而他们说出的却很少,那当然也是麻烦多多。
秦墨昭特别不喜欢赌局,也特别不喜欢意外状态,偏偏在他决定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这两个都赶到了秦司案的头上。
而穆列,看上去就悠闲多了,他似乎已经知道茗远真人这里有一关。
秦墨昭还来不及多想,茗远真人的叹息声传进了耳朵里。
老神仙慢慢摇头,脸上满是失落的神情,“哎——,看来我是老了,不明白的事情太多。想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不如哪天找个清静地方,把徒弟散了,自己种地去,还有个清闲可乐。”
两人都微微一怔,穆列说,“您是碰上不顺心的事了么?”
老神仙挥挥手,“我只是发现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多起来了。不为个别的,也就为这个陶知羽的事,倒让我觉得很没精神。”
这就来了,秦墨昭斜眼去看穆列,穆列只是眨眼。
“我也是才听说的,陶知羽的事竟然牵动了渡云阁——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吧?”
“哦……”果然来了……要不然怎么平白说起这些?
“既然已经说到了渡云阁,那我也不妨多说点,渡云阁这个地方说是当闲职的,无非管管灯火星辰。天庭这么说本是要给自己留个余地的,却不曾想天庭人多眼杂,而且……总之到现在,这渡云阁的不一样是尽人皆知了。看看天庭上下,包括地府,谁见了渡云阁的人不是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这副威风,在天庭也是独一份了。”
这番话说得秦墨昭和穆列更加不敢出声,全是听着。一边又忍不住想,这个话可还没听过有人说呢,如果传出去……还是别传了,别再平白搞出什么事!穆列想的是自己初来乍到,不好上来就搅和,而秦墨昭想的是地府在天庭面前一向是被动的,从来是上面说了地府就做,没说不许问,上面给了地府就收起来,没给不许要,上面提调地府就提档,什么也没说就不许折腾。平白的嚼起真人的不对,不见得对他们有利。
“我不怕丢自己的份,说句实在话,我们这些老骨头在渡云阁的面前,也不过是些罗嗦的摆设而已。”老神仙很慢很慢地说,“我本就不爱和当职的人有太多瓜葛,也懒得去凑他们热闹,不想却收到了渡云阁来的匿名信——”
老神仙说着,从袖中掏出个信封,打开来,抽出信纸,果然是渡云阁专用的银露宣。
“这上面说的竟然也是陶知羽的事,还吞吞吐吐地讲了不少意味深长的话——怎么,秦司案,渡云阁的人去地府查过陶知羽了吗?”
“我……我就是个小小的司案,天天和档案文书打交道的……”
“他们是来过的,”穆列见秦墨昭这副样子,自己站出来说,“那几天我在地府,刚好看见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来查访的,就是看见几个不认识的人来了,四处走走问问。后来我听人议论的时候,说的他们是渡云阁的人。”
茗远真人的目光淡淡地,落在穆列身上,“哦?”
“是的……”穆列下意识表现出在唐主编面前的乖巧模样,“恩,我记得他们为首的人呢,瘦瘦高高的,脾气不大好的样子,听说原先也在地府,和陶冥使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