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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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总是不规矩的,倒真没料到,梁牧能因为她暂时的体弱而君子风度翩翩。
“但你若真的想……”他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真的有心想要行事,于是也不再多说,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倾身上前吻去。
愣得欢庆睁着乌溜的眼睛,忘记了所想所为。
梁牧瞥见她懵懂的眼睛,一时间没能守住压了多天的防线,轻轻托住她的背,往床上一翻,两个人便纠缠到了一起。
“近日觉得身子好些了罢?”他喘息着在她耳侧道。
温热的气息让欢庆有些发痒,轻轻嗯了一声。
疾风骤雨般的吻便疏疏密密地落下来。
当真是芙蓉帐暖。
梁牧没敢太折腾她,唯恐她体力不济。见她终于香汗淋漓地赖在他怀里,便也不再继续,只搂着她低低地笑。
“你笑什么?”
“我原以为忍不住的定是我,倒是没想到……”
“哼。”欢庆混混沌沌觉得有些累,也没有反驳他,赖着他很快睡着了。
翌日,欢庆睡到了日上三竿。梁牧一向醒得早也起得早,却见她睡着,便也不起来了。一个人兀自靠坐在床头,悠然看书。门外,有个身影似是万分焦急,映了个影子在门上,不住地来回走。走了有一会,梁牧看去,似是侍女。
“进来吧。”
那侍女伺候两人多时,也是知道这两人习惯的,于是站在门口,轻轻叩开了一条门缝,站在门外轻声道:“梁公子,太子……太子在房外等了好些时候了。”
话音落下,屋里又陷入一阵安静。
须臾之后,门又轻轻开了,梁牧已然穿戴齐整,一副翩翩君子模样。景乐正一个人蹲坐在门前石阶上,瞧这仿佛要在石砖上生根的架势和一旁侍女的诚惶诚恐,大约是劝过了,发了倔性,不愿起来。
“你找欢庆姐姐?”
“嗯。”他仰起头看着梁牧轻轻关上门,在他身侧坐下来,“姐姐呢?”
“还睡着。”
景乐又回过身,微微嘟起嘴,却并没有要求梁牧去叫醒她。
一旁侍女见此情景,福礼退下了。两个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在门口石阶坐了会,终还是景乐小儿心性,先开口道:“我想见见欢庆姐姐,我……我爹他受伤了。”
“是你父王。”
☆、爹想娘了
“是你父王。”
“我父王……”景乐喃喃。
“从前你可以叫爹,现如今,他是你的父王。”
面对梁牧清冷的声音,在石阶上坐了一夜的景乐莫名觉得更是冷了,一阵哆嗦,“父王与我爹有什么不同?”
“爹就是爹,父王也是爹。”
“那为什么要叫父王,不叫爹?”
“父王除了是你的爹,还是王。”
景乐跟随周德学习也有些时候了,这会听到梁牧的话已然不会一脸懵懂,竟是有半数懂得的神情,道:“王,是管天下的王。”
“为王者,不仅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更要继往圣绝学,开万世太平。”
“丞相也与你说过一样的话。”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景乐点头,“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牧转过头,见到那张坚毅的小脸,蓦地心中一动,松了清冷的表情,从眼睛里漾出一些笑意,伸手抚着景乐的脑袋,“记住就好。你现在是,担心你父王?”
景乐将头搁在膝盖上,闷声道:“我想我娘了。”
“欢庆姐姐不是你娘。”
“乐儿知道。”景乐眼中含泪,“我想我娘,也想见欢庆姐姐。你,是不是马上就会带欢庆姐姐走了?”
“嗯,她该回家了。”
“她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在哪里,她的家就在哪里。”
一大一小又兀自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景乐终于起身,对梁牧深深一躬,“我可以叫你牧哥哥吗?”
“可以。”
“牧哥哥,你要好好照顾欢庆姐姐。”
梁牧淡淡一笑,“是,梁某谨遵太子命。”
景乐再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梁牧还默然坐在台阶上,才发觉,这石阶是真的有些凉。如今时已又近秋,一晃眼,夏天便悄悄溜走了,这天下也仿佛是一瞬一眨眼的功夫,便翻了个模样。
他突然念及之前他回去山庄,将小方带回了,那一向活泼而不带心事的小圆竟是枯瘦了好大一圈,直抱着他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连话说不清,一直含含糊糊地喊庆哥儿。他若再与欢庆闲人两个野在外头,还不定小圆憔悴成如何模样。
“一个人想什么呢?居然坐在石阶上了。”
梁牧回头,见欢庆只着一件里衣站在门边,脸上笑意与睡意一起朦胧着,不禁皱起眉,轻声呵斥:“谁教的你这般着装?回去。”
“你有起床气吗?石阶坐得屁股凉,心里不爽,拿我出气啊?”她瞪了他一眼。
“天气渐凉,便是你没有知觉。若受了风寒,倒也好,你是要在这栎城王宫常住不走了是也不是?”
“噢,你说这个啊。”她突地嘿嘿一笑,立马咧开了嘴,甩了鞋子,跳到了床上,一头钻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棉絮中传出:“好了好了,这样好了吧!”
“你啊。”梁牧无奈地摇头,自木施上取下她的衣物,“穿上,再下来。”
欢庆接过衣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我是看你不在,才出去看的。”
“景乐方才来过了。”
“啊?他来了?人呢?又走了吗?”
“嗯,走了,说是来找你,见你一直没醒,便走了。”
欢庆收了笑容,轻叹一声,“他是个苦命孩子,可我们,帮不了他。是不是?牧爷。”
“是,我们帮不了他。”
欢庆没再说话,默然又一声轻叹。
景乐和梁牧聊了几句回去后,径自回了学堂,学堂是宋王特意为他而设的,也叫太子书堂。怕他小儿心性,玩性太重,这太子书堂特意设在了王宫东北角处,与他的寝宫相离得甚远。本来这时辰,太子书堂该是有周德在等他的,已是讲学的时辰。如今特殊时期,周德政务更加繁忙,所要应付的人与事愈发多了,书堂里一个人也没有。
景乐一人按照往常惯例,在书堂里读书两个时辰,才又一个人慢慢走回了。他没有回去自己的寝宫,他去了宋王的寝宫。在进去之前,先去看了一眼,寝宫旁边的偏殿,是为着此次宋王伤病而特意临时设的一个药房。太医讨论药方,煎药熬药都在这里了。
众人见到太子前来,忙是行了一礼,因着他年纪还小,加上宋王病情难料,也没有太过在意。行了礼数,便又投入到自己原来的工作中去。
景乐默然看着一边几个侍女熬药,等了有约莫半个多时辰,见到一个侍女端起药罐,倒出一碗药汤。
他走上前去,“这是父王喝的药吗?”
“是的,太子。”
“我来端给父王。”
一室的喧嚷人声因为他这句脆生生的话而停了一些时候,众人眼见他不容置疑地端起木托,小心翼翼地将药碗又慢又稳地端着走了出去,不禁一阵唏嘘。
太子孝心若此,将来必是有为明君。
宋王床前,只端坐着郑夫人一人,一只三鼎香炉安然坐在床边,很淡很悠然地吐露着丝丝温香,给这间房增添了一点暖气。
郑夫人听到脚步声,知是来药了,没有回头,吩咐道:“放在案上罢,过些时候我来服侍大王喝药,你退下吧。”
药碗放到桌上了,人却没有退出去。
郑夫人回头看去,“景乐?怎么是你?”
“景乐为父王侍疾。”
“景乐……”郑夫人动容道,“真是好孩子。你端着药碗过来,来,你来喂你父王喝药。”
景乐在郑夫人的指导下,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小心地舀了一勺药汤,轻轻送到了宋王嘴边,正要触着嘴唇,却见得宋王嘴唇微微一动。景乐一怔,手略略一抖,药汤洒在了宋王的嘴边。
“云……云……”
“大王!大王!”郑夫人惊愕得没有顾上宋王嘴边的药汤,“大王您醒了?大王?”
“云……云……”
“大王,您说什么?”
宋王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身上也丝毫不动,唯有轻轻蠕动的嘴唇诉说着他朦胧的意识,破碎的音节从唇缝中轻轻漏出,拼凑成“云……云婵……”
“王后?您是叫王后吗?”郑夫人凄然道,“大王,大王?”
“云婵……”他喃喃念着,又沉沉地隐去了声息。
“郑夫人,父王,刚刚是在叫我娘吗?”
郑夫人轻轻一拂眼睛,点头道:“是,大王在喊你娘。大王他……很想念你娘。”
景乐突然泪流满脸,他自己也说不甚清楚,为何在听到郑夫人这句话时,他蓦地就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源源不断地落下来。他从前见到过他的娘亲背着他偷偷抹泪,见到过娘亲木然站立望着父王的背影,许久都不回房,也见到过父王甩开娘亲,而娘亲日日以泪洗面……
他为着他见到的这一切而对父王生出一股疏离甚至是淡淡的怨恨,而这些疏离与怨恨却因为郑夫人这一句话,仿似全都酸成了老陈醋,倒在他心里了。
他还记得欢庆说过,好男儿的泪不轻流,即便是流下了,也要挺直了背脊,万不能缩着肩膀佝偻着背哭。
这时候,景乐记着这句话,手里拿着药碗,挺直了背,死咬着唇,却一言不发地掉眼泪。
直将郑夫人看得心酸不已,忙取了他手中的药碗,将景乐揽在怀里,“好孩子,乐儿是个好孩子。你父王会好起来的。”
“郑夫人,我父王是不是真的想我娘了?”
“是,你父王在病中喊你娘的名字,他是很想很想你娘了。”
“那我娘她听得见吗?”
郑夫人也不禁流了泪,凄然道:“你娘她听得见,她也想着你的父王,也想着你。”
景乐扑在了郑夫人的怀里,哭得更加厉害了。而门口,是一只手死扒拉着门框的夏侯姡В菊荩刺弥7蛉撕按笸酰晕笸跏且蚜耍牡叵胱呓ィ萌么笸踉谛牙吹牡谝皇奔浼剿床涣掀鹆苏庋淖邸�
大王喊了曹云婵的名字。
只一瞬,她便心灰得冷了。
她随军陪伴他多年,又为他生下一儿,他还曾说过,此儿深得他心,如他心意,是以取名为如意。饶是如此,他却没有将同等的盛宠赐给她,更是没有把太子之位传给那个如他心意的儿子,这如的到底是谁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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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是因为那个女人!
那个像极了曹云婵却偏说自己不是,却还要住到王宫里与她不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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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哟,这个故事好无趣哦!什么鬼秀才,明明是他背信弃义不要发妻的,还有脸高中!高中了娶了公主再来接发妻,怎么就是高风亮节了?节在哪呢!”
梁牧笑笑,并不与她争辩,这几日说话本的经验告诉他,这种话题上与欢庆来往,必然没有好结果。
“哼,什么破男人,娶了公主,就因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