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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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大手大脚,当然,她也只在遇上诸方时这样,换了别的人,她是宁可用丹药不肯用灵力的,反正都能治好。
“我希望他好好的。”
“人爱上一个人,要么因为现实而屈服放弃,最后遗忘;要么罔顾周围人的心情,不顾一切,然后化为尘土。你倒是有趣,说你屈服于现实吧,我也没看出你哪里屈服了,尽管你离开了他,
但那完全出自你的本心。说你不顾一切吧,你的灵魂注定你发不了疯,可你为他做的。”那声音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青蘅轻笑。“若非我的灵魂,或许我已经疯了。”她的灵魂与寻常灵魂是不同的,也因此,她的心态永远都是平和的,如海一般,辽阔无边,包容性强悍。而这样的灵魂也使得她永远都不能
体会寻常人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感觉,她疯不起来。
“若非你的灵魂,你早已屈服于现实。”一个的本质如何是由灵魂来决定的,每一个灵魂在刚出生时都是纯白无暇的,但这十万里花花世界如同一个大染缸,在大染缸中一染,每个灵魂都会
染上黑色或浑浊。一个浑浊的灵魂面对青蘅所需要面对的压力,不是屈服就是被碾压成泥,但青蘅,她的灵魂始终如一,而这也注定,她根本不会明白屈服这两个字怎么写。
青蘅默然,做为巫女,做为一个眼睛能直接看到别人灵魂什么模样的巫女,她很清楚这话的含义。她这一生见过很多的人,风雅与气度无双的人、高雅与尊贵的人、皮相颠倒众生的。。。。。。但她
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是别的灵魂颜色与浑浊程度,然后,对方皮相与气度如何,她都看不进去了。权利场中,不论外表如何光鲜,灵魂必然是发黑且浑浊的,没吐已然是她忍耐力过人。而无
视了皮相与所谓气度,只将灵魂的模样与那些人暗中做的事一一比对后,她不得不承认,想要知道一个人的灵魂是黑是白,是清是浊,从行为中是可以看出的,且很有规律。
灵魂决定一个人的一生,这话真不假,她一生的命运都是由她的灵魂决定的,若非她的灵魂,她不会成为巫女,不会满门被灭,也不会遇到诸方,更不会离开他。
诸方并不知道青蘅脑子里这一番近乎神经病的对话,不管是什么人,脑子有两个声音在争辩问题,这明显是有病的情况,病在脑壳,病的不轻。
诸方只是在疑惑一个问题。“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
青蘅反问:“你以前来过这里?”
诸方无言,他自然没来过宁州,这还是第一次来,明白青蘅什么意思的诸方只得狐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以前见过相似的人,所以看花眼了。但青蘅这样“特别”的人,若是不曾留意便罢了
,真正留意到了便很难忘记,见过没有存在感的,像这种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仿佛闭上眼,眼前就没有人一样的,这样的存在,委实独此一家。
青蘅没有继续说什么,她只是问诸方有没有来过宁州,诸方自己想歪了可不能怪她。
诸方要平乱,没空逗留太久,但仅仅数日也足以让他意识到青蘅有多诡异,因为每次在第二天见到青蘅的时候他都不记得这个人,加之青蘅从不提前一日见过的事,每次都是像头回见面一般
交流,别人都忘了青蘅。唯有诸方,自六年前醒来发现丢了东西,却怎么都想不起丢了什么后,他便有了记札记的习惯,将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记于其上,因而发现了问题。
诸方走时问青蘅:“我可否知道你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青蘅笑答:“濁山青蘅,你也可以叫我姚青蘅。”
青蘅并不认为诸方还能想起自己,她走的时候顺手将他心口上的刻字给去了,一个名字并不能让诸方想到什么。濁山氏族是宁州第一氏族,青蘅又是宁州女子的常用名,濁山青蘅这个名字在
宁州实属平常,至于姚姓,人族女字旁的八姓与人族第一姓风姓共九姓。风姓是上古燧人氏的姓,也是炎帝的姓,九州大地上每一个风姓人族都是炎帝的子孙。至于姚姓,青帝就是姚姓,虽
然青帝并非姚姓始祖,因而不是每个姚姓人族都是青帝的后裔,但青蘅是青帝的直系后代,自然妥妥的姚姓。而这更不算什么,昆吾山下的这个氏族是她父亲的建立,尽管因为她成了巫女,
使得她的父亲在族谱上无嗣而终的,但封地并没有取缔,人族继承制有两种,父死子继,以及兄终弟及,没有嫡嗣,便由嫡出兄弟中没有爵位的一人来继承死去兄弟的爵位与财产,亦或是从
嫡出兄弟的嫡嗣择一孩子过继。因而这片土地仍是濁山氏族的地盘,这里定居的人族与她同一姓氏。
诸方若是想凭着名姓与氏族查什么,什么都不会查到,濁山氏族族谱上所有关于她的记载两百年前就被巫宗给抹干净了,她可是亲眼看着巫即是如何嚣张的闯进濁山氏族宗庙中翻出族谱,当
着濁山氏大族长的面修改的族谱。
濁山氏大族长硬生生被气得大病了一场,宗庙重地,只有男性子孙与嫡出女性子孙才能进入,巫即与濁山氏显然没血缘关系。最重要的是,族谱可以在旧了的时候重新抄写,却不能修改其中
一个字的内容,巫即不仅改了,还是当着大族长的面改的。若非巫宗的实力委实恐怖,九州氏族无人能与之抗衡,巫即非被濁山氏剁成肉泥不可。奈何那是巫即,巫宗要修改别人的族谱,绝
没人敢改回来。
青蘅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诸方,回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青鸟少了一只,找了半天没找到,翌日的时候青鸟自己回来了,爪子上抓着一个似曾相识的青铜管。盛放帛书的铜管都是一个
样,真正令青蘅眼熟的还是少青那委委屈屈,满含热泪的模样。“诸方?”除了诸方,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收拾她的青鸟,也没人能令少青如此惧怕。
少青瑟缩着脑袋点头。
青蘅微叹,少青也是倒霉催的,都离开了王城还被诸方给教训,好奇的取下了铜管,从铜管中取出了写字的缣帛:行至鱼泽,鱼虾甚美。
青蘅狐疑的看着缣帛上的文字,眉头紧皱,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口吻怎么那么像多年前诸方给自己写的书信。
让青蘅的诡异感越来越深的是,随后诸方每日都会有一封帛书传来,写的都是繁琐小事与沿途见到的风景,宁州、豫州、澜州。。。。。。似乎只是纯粹想告诉她,他过得如何,有没有想起她,并且
让她回信。
青蘅每日都看信,判断诸方没死,还活蹦乱跳后便将信收了起来,一封都没回。有些书信不能回,回了她就怕自己到时会管不住自己,害人害己。
一年后,叛乱被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收尾问题,但这最后的收尾牵涉各方面的利益,直白一点就是如何划分功劳。许是忙碌,亦或是厌倦了写信,诸方不再写信。青蘅失落了好一番,
却也清楚,对于两个人而言,这样是最好的。
食肆中,疱人将羊肉切得薄薄的,一片片放入热锅中,放不下的羊肉则放在一边,这才对客人道:“客请慢用。”
客人摆了摆手示意疱人可以走了。
疱人恭敬的离开。
羊肉切得薄,很快就熟了,客人拿起筷子尝了一片,味道鲜美,膻味也去得很好,高汤也比前些日子的浓了一分,好吃。
客人一筷又一筷,很快就吸引了食肆中其余人的注意,客人用膳的速度很有优雅,也很有节奏,却极快,没一会一头整羊就只剩下一半了,剩下的也在飞速消失中。速度快倒也罢了,或许是
饿了,可这客人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却一点鼓胀都没有,是大胃王吗?
诸方来到食肆的时候,客人已经用了三头羊,旁边有三副完整的羊骨头,诸方见了,不由一怔。“青蘅你不是不沾荤腥吗?”
这大胃王一般的客人的正是青蘅,听到诸方的声音,不由抬头看向诸方,仅一眼便让诸方疑惑了,这眼神是人?
脸还是那张脸,人也还是那个人,但别的地方却都变了,青蘅是没有一点存在感的,宛若空气一般,如今也一样,却比之前多了一种自然的气息。之前是单纯的感觉不到,如今却好像在森林
中看到了一片绿叶的感觉。最重要的还是眼神,清清淡淡,却似沉淀了亿万年岁月的沧桑寂寞,一点人味都没有。
诸方正震惊着,青蘅的眼神忽然变得迷惘,很快就恢复了他所熟悉的淡漠,但在看到手上的筷子与旁边的羊骨头后,青蘅的脸色不太好。“我说了多少遍,不许用我的身体乱吃东西。”祖宗
你吃石头都不会有事,她却不是,烟火食对她已无半点作用,反而会摄入不必要的杂质对身体影响不好。
“身体不是你的你不心疼,我心疼,这可是我的身体。”
“有空骂我用你的身体吃东西,不如先看看门口那里,有惊喜哦。”
被那家伙给气得不轻的青蘅不由扭头看向门口,错愕的看到诸方正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自己。
“对了,提醒你一件事,他已经想起所有事情了。”
“你的咒被解除了?”青蘅脸色更不好了,她的咒其实并非无人可解,至少她知道一个“人”,但让那个“人”出手,代价绝不是人能够承受的,诸方莫不是去寻了那“人”?
“你想多了,它被封印得很牢,如今没这本事。”
“那是?”
“你知道的,我素来不爱将事情做绝,因而下咒时留了个后路。”
“你可没告诉我这事。”
“你也没问,莫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是真没想到有人能做到。”
“何意?”
“遗忘千遍,用心去记起千遍,只要有人能做到便可不受遗忘之咒的影响,他通过札记记起,并且每一次都记入了心中,算来,两年前那段时间差不多满一千次了。激动不?高兴不?你不是
一直都希望有人能够记得你吗?”
激动?高兴?
青蘅:“。。。。。。”她应该谢谢那家伙给她留了这么一条变态的后路吗?早一百年,不,哪怕早五十年她也一定会感激涕零,但如今她委实感激不起来。若非那家伙现在寄宿的是自己的身体,她
非一剑砍了这性格与行事都喜怒无常的家伙的脑袋不可。
青蘅与那家伙的交流完全是在脑子里,诸方并没有听到,却也看得出青蘅的脸色不太对劲,不由走过来坐下,关心的问:“可是吃坏肚子了?”他记得青蘅基本不吃东西,即便进食也不过是
啃几个果子,荤腥从来都不沾,如今三头整羊下去,不管是什么人,肠胃都受不了。
“有点腻。”青蘅好半晌才神色莫测的回道,她不是那个非人吃货,吞下一座山都还能津津有味的评价味道如何,她是人,肠胃虽然被那家伙练出来了,但一下子吃进三头肥羊,不免腻得慌
。
诸方从竹囊中取出几个保存得极好的果子给青蘅。“这是我路上摘的,正好化解油腻。”
青蘅默然的看着手中的果子,都是千百年气候的珍贵灵果,用来化解油腻。好吧,她以前也是拿这类果子当零嘴,没资格说暴殄天物,但她以前能那么奢侈是因为她是巫女,整个巫宗供养着
她。自然,与巫女同等地位的王也能这么奢侈,但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