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女医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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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云默寒又想到了让他不寒而栗的事情,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道,“前几日陛下忽然重病,虽对外宣称只是风寒,但当时子卿却被急召入宫折腾了一宿才回府,孩儿曾听到一些传闻,说陛下他……”
云霄淡淡道,“传闻未必是空穴来风,当初陛下还是皇子之身被记到先太后郑氏名下得以封为储君,而当时每隔三日郑氏都会命人送上一碗名为凝香露的补药,此药一直到陛下登位后才断了,三王之乱平定后陛下顺利登基,当日回寝宫后便吐了黑血,当时为父与李太傅在场。”
云默寒面色微变,“御医是如何说的?”
云霄波澜不惊道,“当时为陛下看诊的是张御医,他说陛下无碍,只是过于疲累,歇息几日调养一下就好了。”
在正常不过的话却听得云默寒心惊,张御医一直是御用御医,只为陛下看诊,就算是后宫妃嫔谁身子抱恙也只能请到别的御医看诊,张御医除了为陛下看诊外,云默寒只见过他为萧子卿诊治过。
张御医是陛下心腹,所作所为都是陛下授意罢了,而陛下还未满三十正值盛年却急于收回兵权,这预示着有大事要发生。
“爹,那依您看陛下接下来可是要册立太子?”辰国现如今就只有一位皇子,还是正宫皇后所出,为防万一,早立储君也是势在必行。
对上儿子的好奇心,云霄也是无奈摇头,“君心难测,这些年来陛下子嗣艰难,除了皇后所出的小皇子外便是公主也没有,而后宫空旷已久,除皇后外就只有两妃两嫔,每回有大臣提议广纳新秀充盈后宫都被陛下以各种理由驳回,外人只道皇后宠冠后宫,别的女子再难入圣眼。”
帝后情深确实是最能让人接受的理由,然而这样一来,贤德皇后便也背上了善妒的罪名。
一路无言回到王府,两人皆是心事重重。
云月华想的是父兄出征之事,萧子卿想的是关于她,关于烬尘之事。
得到王妃特别关照好好养伤的孤凡见两位主子进门便气氛不对,对龙巡甩了个眼神询问,见他也茫然摇头,孤凡也不敢多问,摸摸还在火辣辣疼得后背与屁股,他是吸取教训了。
总之在这府里,王妃最大,跟着王妃有肉吃,龙修龙巡便是最好的例子,犯了同样的错,受罚的只有他一人,原因无他,龙修龙巡是王妃的人,连王爷也不会轻易责罚他们。
事实证明,王妃最威武,但显然此刻不是献殷勤的时候,若是不小心惹恼了王妃,后果比惹恼王爷更严重,便不是一顿板子加一顿鞭子就能解决的事了。
心事重重的两人全程无交流,进屋梳洗后便躺回床上,继续想着各自烦恼的事情。
“出发的日子可定下了?”云月华侧过头问他。
“嗯?”萧子卿神游天外,没听清她说什么。
她翻转侧躺面对着他又问了一遍,“我爹与我哥何时出征?”
“三日后出发,兵分两路,一南一北,岳父去南边的苍禹,默寒去北边的邕国,此次主要目的也只是震慑,若是苍禹与邕国有妄动,才会开战。”萧子卿知她想问什么,也知她担忧什么。
三日,竟会这么急,云月华心里七上八下,烦躁不安。
萧子卿看出她的心绪,将她揽入怀中安抚道,“你且安心,岳父与默寒征战沙场多年,行军布阵无人能及,不会有事的。”
云月华闷声应道,“我心里很是不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别怕,不会有事的。”除了轻言安慰,他什么也做不了。
又是一阵沉默后云月华怅然低语,“帝王权术或许你也该学学了,陛下的身子每况愈下,我给你的药只能延缓,不能救他的命,陛下心里清楚,所以才着急收回兵权,估摸着他会交到你手上。”
“你竟在担心这些。”萧子卿微微垂首,颇为好笑地看着她,“你呀,脑袋瓜里琢磨什么呢,帝王权术我学了也无用,这些终归是珩儿该学的东西,再不济也有四哥顶着,我瞎操什么心呢,只需要照顾好你就行,这是岳父大人的命令。”
云月华没工夫与他打哈哈,轻蹙眉头道,“你明知我所指何意的,陛下的意图或许别人尚未摸清,但你我却是明白几分的,从他费尽心机将你寻回委以重任,明里暗里的扶持培养,这些我们都无法忽视,更何况阿迟……”
萧子卿截住她的话,“珩儿的事让皇兄和四哥去耗神去,你现在只需好好调养身子,赶紧配出方子将离魂蛊给解了,到时咱们也生一个与珩儿一样可爱的孩子,日后你只需想着我与孩子就行。”
云月华推开他的手,翻坐起身扭头盯着他,面色很不好。
“陛下的心思是在你身上而非阿迟,四哥当局者迷,但你该是清楚四哥与阿迟的真实关系的,而陛下心里最清楚不过,是以不会将用命换来的江山交托给阿迟,陛下如今真正信任的只有你。”
第八十四章 会憋坏的
萧子卿愣了愣,随即低笑起来。
云月华正在气头上,被他这么一笑就更为气急,不想动脚踹他,索性赌气地躺回去背对他,拉了被子将头蒙住。
“会憋坏的。”萧子卿忍住笑意,将她的脑袋从被子下挖出来,手上失了巧劲儿将她身子翻转抱进怀中,“无论珩儿与四哥的真实关系是怎样的,他都只会是辰国唯一的皇子,皇兄有他的谋划,我也有我的打算,说到底四哥与我并无不同,都是手足兄弟,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了。”
云月华犹不解气,张口便咬在他的肩头,没怎么用力,但也咬得不轻,至少会留下明显的牙印,萧子卿一声不吭承受着,直到她松开后,才低声道,“若是不解气就再咬一口,我不会反抗的。”
“哼,别每回都用苦肉计,就不会用些新招。”她鼓着眼瞪他,虽无笑意,但也没了方才的恼意。
知她气消了大半,萧子卿才回到方才的事情上,“皇兄爱如何折腾就随他折腾,珩儿的事也先瞒着四哥,他如今的心思我也能猜出个大概,与我一样对那个位子没兴趣,若是知晓珩儿的身世后,我怕他站在皇兄一边可劲儿地折腾我,毕竟他都不愿要的东西,自然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受累,如此一来我就会有麻烦。”
云月华无语撇嘴,“你们这一大家子人还真能折腾,曾为它争得你死我活,算计来算计去,到最后竟谁也不想要,不要了还得彼此算计,稚子无辜,阿迟被你们这些长辈坑惨了。”
萧子卿无奈笑了笑,没接话。
不愿在继续说下去,云月华回归正题,眼下她还着急上火龙游寺发生的事,一夜风雨就是天翻地覆,丞相府她没去过,只是听说唐少锋变了不少,他娘的尸首抬回相府后,他依旧不吃不喝跪守着,身子吃不消晕倒在灵堂前。
“你暗中派出去找寻唐玉颖的人可有收获?”她现在只希望立刻找到唐玉颖,越早找到说明活着的机会越大,只要唐玉颖活着,凶手是谁就能很快查出。
制造龙游寺血案的凶手很可能是劫持萧玉珩之人。
萧子卿眼眸微动,而后恢复如常,摇头,“只在龙游寺外的山头上找到一只绣鞋与一支珠钗,其他就没发现什么。”
“那宫里呢,皇后娘娘身边之人可有查出异常?”能将皇后迷晕,又悄无声息地将萧玉珩从密道中带走,很明显是后宫中人,最可疑的就是皇后身边伺候的內侍与宫女。
萧子卿漫不经心道,“宫里确实找到一条通往龙游寺后山的密道,至于皇嫂身边的可疑之人也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是两具尸体。”
每回见他如此,云月华便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又忍,尽量保持心平气和问,“你就不能与我说些有用的么?”
萧子卿一脸无辜反问,“方才说的都没用么?”
好,她再忍,于是咬牙笑道,“王爷觉着自己方才所言哪句最有用?”
萧子卿作深思细细想了想,“句句属实,确实是没一句有用的,唐玉颖没找到,宫里的内奸又被灭了口,线索彻底断了。”
“所以呢?”云月华咬牙一记刀眼射出去。
难得见她表情如此生动,萧子卿玩心大起,无辜地挑眉道,“所以我只知道这些,也许明日会有新线索,保不准儿明日一早起来就有人将唐玉颖给送回来了呢,现如今皇嫂身边已加派人手着力保护,她的安危有人比我们在意,自然不会出事的。”
浪费唇舌说了半天的废话,云月华呼了一口浊气,她决定不与眼前这人再纠缠这个事,总之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无用,还不如她自己去查。
“困了么?”他凑近她,明知故问。
“离我远一点,也别招惹我。”云月华气恼将他推开,抓过床里侧的软枕阻隔在她与他之间,泾渭分明,眼神警告他不许越界。
萧子卿暗自哀叹,果然是骗不过她的,如今倒好,惹恼了她。
凉凉的夜,幽幽烛火,大床上的两人各有所思,未在言语,陷入莫名的冷战中。
萧子卿几次探出手去都被她无情推开,消停片刻,耍赖似的手足并用缠上她,抓住她挥舞的手,长腿一伸压住她踹出的脚,臂上用力,强制将她拉入怀中。
“萧子卿,你到底想如何?”就算是泥捏都有三分气性,本就憋着气的她已在暴怒边缘,瞪眼望着近在眼前的这张很欠扁的俊颜。
萧子卿垂眸轻哄,“我只想抱着你睡,别恼了,动气对你身子不好。”
“知道动气对我不好,你为何要招惹我,是想让我早点死,你好另结新欢是吧?”气急之下她口不择言,话出口便后悔了。
他的禁忌便是不能提到任何关于她不好的事,特别是关于死的字眼。
果然,按在她肩上的大掌改为用力抓住,疼得她皱眉却不敢抬眼看他的神情,道歉的话停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我说过的,不许拿你自己置气。”他语气还算正常,手上的力道却无法骗人,连指尖都带着颤意。
肩上传来的感觉重重击在她的心上,她知道他在害怕,害怕她说的一切都成真。
死,已成为她与他之间的禁忌。
“说话!”他忽然发力将她从床上拉起,带着怒意的低吼。
她的沉默以对只会让他内心的恐惧扩大,无际蔓延,生怕一闭上眼再醒来就再也看不见她,看不到,无法触及,这是他此生无法承受之痛。
生离死别,痛入骨髓。
她始终低垂着头不肯正眼已对,他固执地强迫她对视,强势地抬起她的下颌,入眼是她水光氤氲的眼眸,晶莹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落在被面上,落在他的手上,一滴一滴烙印在他心上。
心,扯着疼。
“别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凶你的。”终是他先妥协,疼惜地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却发现她的泪竟也会这么多,如断线的水珠,沾湿了面颊。
“别哭……”
他不知该如何让她止住泪水,心疼到不行却因口拙,来来回回也只有‘别哭’二字,其余什么都想不起,也不知该怎么劝,只得小心翼翼地为她拭泪。
朦胧的双眼撞进他疼惜的眸中,心底压抑的情绪,委屈与怨恨,诸多不满都随着泪水迸发出来,越是忍耐就越无法克制,紧紧攥着他的身前的衣襟,埋头在他的肩上放声大哭。
不再是压抑的呜咽,不是抽泣,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