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君心之替身王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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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镖隐隐闪着幽蓝的光芒钉在他们心口上,竟是有剧毒,黑衣人们不可置信地瞪着慕羽罗身后的鬼煞,顷刻间倒地身亡。
“他们不是你的同伴吗,你就这样对他们?”慕羽罗回头冷冷嘲讽。
鬼煞眸光深沉地凝住她,说得意味深长,“你的意义远不是他人能及的,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你。”
慕羽罗一愣,随即眼前黑影一闪而过,再不见了鬼煞的踪迹。
“莫名其妙。”慕羽罗轻哼,蹲下身去扶住少年虚弱的身体,问道:“你没事吧?”
少年因失血过多视线已有几分模糊,却定定地凝视着慕羽罗不舍得眨眼,“娘亲,你终于肯来见逸儿了吗?”声音之中已带了几分哭腔,与他方才的倔强坚韧毫不相称。
“小罗儿,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了?”鬼魅不知又到那里去闲晃了,此时才寻了过来,听到少年的话,不由调侃道。
“废话少说,他受了伤,你先为他止血……对了,你有带金疮药吗?”边说边想退到一边,然而那个少年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里隐约可见泪光闪烁,委屈地道:“娘亲,不要离开逸儿……”
鬼魅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小罗儿,要不你来给他上药,反正,只是个孩子嘛,又把你当成了娘亲……”
然而还未说完,便被慕羽罗瞪了一眼,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娘亲,在这里陪着逸儿好不好?”
“娘亲,这些年逸儿好想你……”
“娘亲,逸儿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你不要走了好吗……”
一句句娘亲如泣如诉,慕羽罗听得是心酸不已又不胜其烦,只当他是因为失血过多乱了神智,头脑不清认错了人,也不好发作,于是耐着性子道:“小家伙,我不是你娘亲,你不能叫我娘亲,应该叫姐姐。”
少年眨巴了一下双眼,随即眼泪便在眼眶中打转,“明明就是娘亲,怎生让逸儿叫姐姐?娘亲是不是不要逸儿了。”
看着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水,慕羽罗头痛地抚额,打算先安抚他,毕竟他有伤在身,情绪起伏不定未必是好事。
“好好——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要你别哭。”
“恩!逸儿答应过娘亲要坚强的,逸儿不哭!”说罢,少年抬手擦干了眼角的水气……
看来这个孩子很听他娘亲的话呢……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底竟涌过一丝暖意。
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哄睡着,慕羽罗舒了一口气,坐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已有些凉,顺着咽喉流进腹中,却只觉全身舒畅。
鬼魅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戏谑道:“我看他跟你有缘,不如你实现他的愿望,做了他的娘亲可好?”
慕羽罗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认他作子?罢了,我可从没想过要把麻烦惹上身,这个孩子是凌轩煌的儿子……”
话音未落,鬼魅一口茶喷了出来,又使劲了咳了几声。
慕羽罗看着桌上那一摊水渍,嫌恶地蹙起眉头。
鬼魅干笑了几声,低下头去,邪魅的黑眸再没有了平日的随性慵懒,翻腾起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地宫之中明明小罗儿已经拒绝了那个人的委托,可最后却又反悔答应了,到后来救下凌轩煌的儿子,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线将两人牵扯了起来,不管怎么闪躲,终究还避免不了两人再次相遇……难道,这就是命吗?
可是,他又怎能容忍,怎能忍心,她再回到那个伤她至深的人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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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正在慕羽罗还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鬼魅一把推开了她的房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小罗儿,快点起来,我们要上路了!”
被人打扰,心中甚是不悦,慕羽罗皱起眉头,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迷糊道:“时间还早呢,再让我睡会……”
“不行!快起来!”说罢,鬼魅已经上前去扯她的被子,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鬼魅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他愣住了,缓缓地捂住自己发疼的脸颊,一时间没有了反应。
被他这么一闹,慕羽罗瞬间清醒了大半,随即就坐了起来,睁开惺忪的睡眼,目光淡淡从他身上转过,却是不发一语,翻身下榻梳洗去了。
鬼魅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良久他摸了摸自己仍隐隐作痛的面颊,竟然咧嘴笑了——没想到……没想到小罗儿也有这么彪悍的时候……
因为没有睡醒,这一小段路,慕羽罗已经不知道打了第几个哈欠了,任由鬼魅搀着她走下楼梯,到掌柜那退了房,然后走出客栈。
恰逢这时,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本应是不起眼的缎面却用银线勾勒出了祥云暗纹,阳光一照,光彩夺目,如此耗费财力,想必这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慕羽罗瞥了一眼,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风拂过,吹起了马车的帘子。鬼魅看清了里面坐着的人,不由脸色大变,一个旋身挡在慕羽罗面前,却又觉得不够,硬是把她整个按进自己怀里。
慕羽罗顿觉呼吸不畅,挣扎着想要脱身,闷声叫喊:“讨厌鬼,你放手!”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鬼魅就是不松手,一边抱着,一边念念有词。
车里的男人听到声音,冷淡地望了过去,看到这一对纠缠的男女,唇边掀起一抹轻嘲。
帘子被人掀开,侍卫恭敬地道:“王爷,到了。”
“恩。”淡淡应了一声,他起身下了马车,目不斜视地往客栈里走去。
慕羽罗狠狠地踩在鬼魅的脚上,鬼魅吃痛地松开了她,跳出了一步,还没有所反应,耳边便传来她的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这个声音……凌轩煌步子一顿,黑眸中的冷色在刹那间散得无影无踪,一颗心既惊又喜,同时也感觉到了几分害怕彷徨,他慢慢回过头去。
鬼魅时刻都观察着凌轩煌的动作,见他转头看过来,心下大惊,再顾不得许多,抓起慕羽罗的手便跑,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街边的拐角。
凌轩煌只看到一抹红色的衣角一闪即逝,黑眸瞬间黯淡。红色……她从不喜这么鲜艳的颜色……
看来是他太想念她,所以出现幻觉了吧……
思及此,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佳人倾城(1)
? 边境苍邪城,虽比不上京城,可毕竟曾是两国贸易往来频繁的地界,故而也不欠繁华。
即便此时与北川大军对持,形势紧张,但一入了夜,那城池仿佛复苏了一般,红灯高挂,笙歌萧萧。
城南的胭脂巷,便是苍邪城青|楼歌坊的聚集地。
富贵地,温柔乡,纸醉金迷便是在这里,被演绎到了极致。
胭脂巷中最大的一座青|楼,名曰醉香居,里面的老|鸨花妈妈是活了大辈子的人了,虽然没见过什么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但也算是在这青|楼摸爬滚打了多年,认识了形形□□的角儿,可如今坐在她对面的这位红衣女子却让她错愕到了极点。
“姑娘……刚刚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花妈妈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开口问道。
“妈妈可是没听清楚?”慕羽罗神色悠然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我要做这里的姑娘,替妈妈你赚钱。”
“啊?什么?”花妈妈惊讶得忍不住叫出了声。自古以来,风尘女子便是这世间最为低贱的存在,但凡女子,若不是被人强行卖到这里,或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走上了这条路,又有哪个愿意沦落风尘?更遑论,这般悠闲自请入风尘的……
花妈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姑娘,你可是在说笑?”
“妈妈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说笑吗?”慕羽罗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发出悦耳的叩击声,她抬眸对着花妈妈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边说,边朝她身后看了看。
花妈妈的脸色变了一变,但到底是风月场合历练过来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个丫头出去。
慕羽罗赞赏地看着她的反应,也不卖关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不但要做这里的姑娘,而且还要做你醉香居的花魁,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艳名远扬,让整个苍邪城都知道,相信这个,应该难不倒花妈妈吧?”
花妈妈想也不想地接口道:“以姑娘你的姿色,便是整个苍邪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小小的花魁又有何难?可奴家不明白,看姑娘的穿戴,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为何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偏要在奴家这醉香居惹这一身污名毁一世清白?”
“这个就不劳妈妈你操心了,你只需知道,我这样做,对你,只有利没有害。”慕羽罗扬唇浅笑,只是那笑意并没有直达眼底。
花妈妈有些心动,可是看到她那双寒潭一般幽深的眼眸,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眉宇间又有些迟疑——的确,她一旦艳名远播,自有不少纨绔子弟趋之若鹜,最终得益最多的,还是她的醉香居,只是这个女子来历尚且不明,又自愿沦入青|楼,不知有何目的,会不会为她惹来麻烦?
慕羽罗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之所以找这么一家,便是之前调查过,得知这的老|鸨为人老练,做事沉稳又狡猾。寻常人利字当头,心动之时必然当即应下,她倒是多想了一层,此人的心思周全甚合她的心意。
既然定下这里了,便也由不得她愿不愿意,慕羽罗瞥了鬼魅一眼,只见黑影一闪,他已伸手猛地扼住了花妈妈的下巴,在她还未来得及挣扎之前,一颗黑色的药丸被弹入了她的嘴里,苦涩无比,入口即化。
花妈妈直觉想要尖叫,却被鬼魅抬手在颈间一点,她瞬间觉得喉头一紧,再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子也僵硬得无法动弹。
见花妈妈一脸惊恐地望着她,慕羽罗慵懒一笑,“这是十日断肠丸,剧毒无比,但不会立即发作,不过如果没有解药,十日之后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而这解药,普天之下只有我有……可妈妈尽管放心,只要妈妈肯合作,我绝不伤妈妈一分一毫……”
话已至此,慕羽罗也不再多言,鬼魅见花妈妈没有了要反抗的意思,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花妈妈依旧满脸惊惧,看着房内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声音已带了几分哭腔,“奴家一定配合,请姑娘高抬贵手啊……”
慕羽罗满意地笑了笑,红唇轻启,嗓音柔和温润,“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罗裳……”
不几日,醉香居罗裳姑娘的名号便传遍了苍邪城的街头巷尾,多少纨绔子弟,富家贵胄挤破了醉香居的大门,想要一睹这个传说中的绝色美人。
据说造成这个轰动效应的重要原因便是,传言有人自见了这个美人之后,就作了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在这个崇尚诗文才华的时代,这样一首绝世之诗,自然以其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传播了开来,而与这首诗关联的女子的美名便也随着传开了。
于是,无论男女老幼都争先恐后的,想要一睹那传闻中倾国倾城美女的姿容。
而那个传说中的佳人,此刻正坐在醉香居的房间中,悠闲地品着香茗,满意地看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