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君心之替身王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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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安陵回头狠狠地瞪了慕羽罗一眼,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哼——
慕羽罗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轻拍云骋的脑袋,拿起干草,一边喂它,一边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云骋一连打了好几个响鼻,张口就将慕羽罗手中的干草含在嘴里,那模样,骄傲着呢。
安陵走了,下人们也陡然松了口气,伸手不停地拭着额头的汗水。方才看到那刁蛮公主摔下马去,虽然肝胆欲裂,却也感觉畅快,心中不由一改之前对王妃的惧怕,生出了几分钦佩,做事更加殷勤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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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跟不讲道理的人打交道,就只能用不讲道理的方式。
那一次的故意捉弄,显然让安陵下不了台面,再加上她本人心胸狭窄,极为记仇,于是便三天两头地来找慕羽罗的麻烦,羽罗念其从小就被人娇惯坏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和她计较,可是安陵却以为她怕了她,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这天,安陵带着一群人来了罗苑,有男的,也有女的,看装扮,不像是王府的下人。来人二话没说就在罗苑中四散了开来,拆的拆,搬的搬,换的换,顿时寂静的院落传来无数噼噼啪啪的声响。
慕羽罗本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惬意地喝着茶,此时也不由地放下茶盏,抬眸望去。
安陵双手抱胸,挑衅地看着慕羽罗,得意道:“过些日子就是本公主与王爷的大婚之日,我看罗苑冷冷清清的一点喜气都没有,就过来帮前王妃装扮一下,前王妃……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慕羽罗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视线转向了在那边忙出忙进的几个人。红绸被风扬起,色彩鲜艳的花草装点在罗苑各处,竟真的让这个清冷的院子增添了几分喜气,却生生地刺痛了慕羽罗的眼睛。
搁在石桌上的手,不由紧了紧,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有鲜血透过指缝渗了出来。
红书见此,心中一气,便失了冷静指着安陵骂道:“你别太过分了,这罗苑,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另外,王爷何时说过要废掉王妃?你却一直前王妃前王妃地叫着,懂不懂规矩!据我所知,王爷娶你,虽说许诺了你与王妃并尊,但实际上,你不过就是个侧王妃,是个妾!”红书冷笑,“在王爷心里,始终还是以王妃为重,如今,你却这般不知轻重打扰王妃休息,若是让王爷知晓,必受重罚!”
安陵还从没被一个下人指着鼻子骂过,顿时大怒,扬起手便要向红书脸上招呼过去,“贱婢!”
红书怒瞪着她,却是避也不避。
一个茶盏在安陵的脚边迸裂,碎成了数块,溅起的茶水迅速沾湿了安陵的裙角,她尖叫一声,跳了开去。
慕羽罗缓缓站起身,将红书拉到身后,冷冷地凝住安陵,声音也是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冰凉,“我的人,如果做错了,我自己会教训,可是若没有错,我也必不会让别人羞辱了去!她说得一点错都没有,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你……”安陵气极,扬手便又是一巴掌,却被慕羽罗钳住手腕反拧到身后。
“贱人!你放手!”安陵怒道。
“若是不放,你又能怎样?”慕羽罗唇边勾起一抹讥笑,嘲讽道。话音未落,忽觉身旁刮过一阵劲风,想都没想,反手一掌推出,正中来人的胸口,那人被震飞出去,单膝跪在地上,张嘴就呕出一口鲜血,却又难以置信自己竟输给一个柔弱的女子,强撑着抬起头来,视线模糊中望向前方那一抹白衣浅影。
慕羽罗淡淡地从他身上瞥过,幽深的眼里静若死水,没有一丝怜悯和同情,只是看向安陵的眸子中,讽意更浓,“看来安陵公主今天准备得很充分啊,还带了高手……”
安陵呆呆地望着跪坐在地上,气息逐渐变得微弱的男人,他叫乌雷,是临月国的第一勇士,武艺之高,少遇敌手,却只一招,便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她看似柔柔弱弱,弱不禁风,却没想到有这样高的武功造诣,如果她想要对自己做什么,那么她,能逃得了吗……
越想越觉得害怕,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
慕羽罗见她如此,只觉厌恶,冷冷地甩开她。
安陵重重地摔到地上,娇嫩的皮肤立刻被地上的小石子划出了一道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却再不敢发出一个声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便要离开。
慕羽罗的声音却又在她身后凉凉响起,“安陵公主,你我同在王府,我不想与你争什么,但如果你还是不知收敛,处处找我麻烦,休怪我……不客气……”
安陵的身体猛地一颤,迈开步子逃也似地离开了慕羽罗的视线,宛若躲避恶鬼一般,看来着实是受惊不小。
跟她一起来的那些人,相互看了一眼,收了东西,又将重伤昏迷的乌雷抬了起来,也先后退出了罗苑。
经此一闹,她又有许久的安宁日子可以过了。慕羽罗轻轻笑了笑,拉住那飞扬的红绸,用力一扯,然后扔到了地上,吩咐道:“通通拿出去,烧掉……”
“是——”红书欢快无比地应道,弯腰捡起地上红得刺目的绸缎,又狠狠地揉了几下,满脸笑意地转身去拿火盆去了。
慕羽罗却在她回身的刹那,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紧咬住下唇,痛苦地蹙起了眉,手指颤抖着捂上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
☆、告状
? 安陵毕竟也是王室,从小宫廷之中的阴谋诡计接触的多了,胆子自然也比平常人家的姑娘大了些,此刻已经从方才的惊恐之中回过神来,在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生气,竟是又栽在她的手里,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自从她来了王府,不管她做什么,轩煌哥哥都没有说一句话,在他心里她应该是很重要的,哼——不过是区区一个王妃,竟敢对她动手,看她不向轩煌哥哥告状去,让他好好收拾她!
她心里得意地盘算着,身已随心而动,向着竹苑方向行去。
恰逢凌轩煌和几名朝廷官员正在书房议事,便在院子里闲闲地走着,不多时就觉得口干舌燥,腰酸背痛的,便支使玄夜道:“喂,本公主累了,去搬把椅子来。”
玄夜的眸底划过一丝不快,冷淡道:“公主如果累了就先回去吧,等到王爷处理完了政务,属下会告诉王爷您来过。”
“放肆!本公主让你搬你就去搬,哪来那么多废话!”声音有些大了,连苑外巡逻而过的侍卫也不由停下了脚步,看了过来。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几个官员相继走了出来,看到安陵,纷纷拱手作揖,“安陵公主——”
安陵此刻倒也收起了自己刁蛮的性子,有了几分公主的样子,微微一福,笑道:“各位大人好啊——”
寒暄过后,众官员告退,安陵提起裙角便冲进了书房,人还没有站稳,却已听到她的声音,“轩煌哥哥,你要帮我做主啊……”
凌轩煌用杯盖拨了拨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啜一口,然后看着安陵温柔笑道:“怎么了?”
俊朗的脸庞,温暖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一派尊贵优雅,安陵不由有些失神,心想,纵然是这世上最耀眼的阳光,却也比不上这个男人身上的光华。
凌轩煌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陵回过神,脸上陡然升起一股难耐的热潮,跺着脚不依地嚷道:“轩煌哥哥,你怎么笑人家,真是……讨厌!”
“好了好了——”凌轩煌敛起唇边的笑意,“说吧,找我什么事?”
安陵这才想起此次来的目的,缓步走到凌轩煌身旁,撒娇地扯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轩煌哥哥,你的王妃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啊……”
凌轩煌微微挑眉,似是有点讶异,“哦?何出此言?”
“你想啊,我们快要成婚了,不管怎样,也是件喜事,王府上下张灯结彩,没有一处不是喜气洋洋的,但前些日子我去罗苑看望王妃的时候看到她院子里冷清得很,有些格格不入,就想着今天带点东西过去装扮装扮,添添喜气,可谁知,王妃不但不领情,还打伤了我的侍卫,把我们都轰了出来……”说到这里,安陵已经泫然欲泣,抬起手来给凌轩煌看,委屈地道,“你看我,慌乱之间不小心摔到地上,手都破皮了……”
凌轩煌瞥向那白皙的肌肤,上面确实横呈了几道伤口,不过都是小伤,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心底却是有些不耐,“痛不痛啊?有没有上过药?”
安陵摇了摇头,泪眼涟漪地望着凌轩煌,“多谢轩煌哥哥关心,上过药了,疼倒是也不疼了,只可惜我那一番心意竟被这样糟蹋,安陵心里难过……”
“那你想如何?”凌轩煌的黑眸之中蕴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依旧微笑着问道。
“安陵不是不讲理之人,只要王妃亲自来跟我道个歉就可以。”安陵故作大度地道,心里却是得意,以慕羽罗这样的性子,让她来跟自己道歉绝无可能,可如若是王爷的意思,她要是拒绝,便是忤逆,那么要惩罚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凌轩煌凝视着她,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桌面,没有立刻回答。
但安陵似是料定凌轩煌不会拂了她的意,眼底浮现出得逞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慕羽罗狼狈的模样,因为没有发现凌轩煌嘴边的笑容正在慢慢消失。
“罗儿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定是你做了什么让她不能忍受的事,她才会出手。”他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这样回应她。他这才发现,不管她如何伤他,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疏离到了何种程度,他对她,依旧放不下……所以,他也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动了伤她的心思!
安陵一怔,没有想到他会拒绝她,他明明一直都是由着她的啊……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双满是笑意的黑眸,那双温柔的能让人沉溺其中不愿再醒来的眸子,宛如覆上了一层薄冰,隐隐可见蓝光闪动,冷得彻骨……
“轩煌哥哥……”安陵怯生生地唤他。一直以来,他都是那样温暖得让人如沐春风,这样让人胆寒的他,她从未见过,那么陌生,那么让人害怕……
“怕了吗?”凌轩煌冷冷地笑了,“这样你就怕了……如果是她,不管本王是以何种面目站在她的面前,她都无畏无惧。”他靠向椅背,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目光留恋而又柔和,“这就是你和她的区别,这就是你不可能取代她的原因。本王可以为她,去解决掉那些让她厌恶的女人,却不会因为其他的女人,去对付她!本王这样说,你可听明白?”
安陵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双唇微微颤抖着,再说不出一句话。
只听他又道:“她喜欢安静,没事别去打扰她。”他声音温柔,可听在安陵的耳中却是毛骨悚然,但突然之间她又镇定了下来,她张了张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是临月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如今我在王府受辱,你却不帮我主持公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修书给我父王,告你一状……”
“你若是想要这么做本王也不阻止你,不过之前临月国偷袭北川大军已经惹怒了北川国,你应该知道的,一个小国想要生存下去本就不易,若是再与东陵交恶,便是自寻死路,你觉得,你的父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