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君心之替身王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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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现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久,云老拿着一碗药又进得屋内喂凌逸罗喝下。凌逸罗却只是嘤咛了一声,仍是不见清醒。
慕羽罗微微蹙眉,眸色凌厉地射向云老。
“王妃不要担心,小王爷已经无碍了,只是太累,过些时辰就会醒来。”
“若你说谎,本王必将你挫骨扬灰。”
面对凌轩煌的警告,云老的脸上只是淡然的笑意,并未有一丝惊恐。看来,他对自己的医术,非常自信。
慕羽罗再不做声,缓步走到床边。
凌逸罗虽还未醒,但是呼吸却是平稳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微弱,这让她稍稍放心。
紧绷的心弦一旦放松,长时间奔波的疲惫便愈加清晰。她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幸好一旁的凌轩煌及时扶住了她。
“你一夜没睡,先回去休息吧。”他温柔的话语,飘荡在她耳边,仿佛冬日的阳光那般温暖人心。
“看着他醒过来,我才能放心。”
“可如果连你也累垮了,谁来照顾逸罗?巧儿,带王妃回去休息。”后一句话,是毋庸置疑的命令的语气。
慕羽罗无法,只得任由巧儿搀扶着向外走去。
待慕羽罗走后,凌轩煌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在这个屋子里飘散开去,“小王爷还请你好好照料,决不允许出半点差池,否则,就提头来见吧。”
“请王爷放心。”云老略微低头,淡淡回应。
凌轩煌再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至此,除了外间侍候的几个丫鬟,房内便只有云老一人。
收起了之前的可掬笑意,也再不复先前一派随意淡然,冷漠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凌逸罗,嘴角冷冷勾起。手掌一翻,接住从袖中滑落的锦盒。盒子精致漂亮,但……却是熟悉异常。赫然是慕羽罗方才交于他的,那个装着火璃珠的锦盒!
虽然觉得疲惫,可慕羽罗却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云锦那悲伤心碎的模样就这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她,终究还是伤了他……就算她心中,是多么不愿……
烦躁地坐起身,近乎狂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巧儿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到慕羽罗散乱的头发,不禁有些诧异。记忆中,小姐虽从不像那些千金名媛万事拘谨,却也喜欢整齐干净,何曾有过这般……
“巧儿,去找凌轩煌。”突然慕羽罗的口中蹦出了这样一句话。还未等巧儿反应过来,她便翻身下床,拿起一旁架子上的外衫披上,如风般瞬间不见了踪影。
“哎!小姐!你还没有梳洗呢!”巧儿急得跺脚,追了出去,却是再也没能跟上慕羽罗的脚步。
似乎是得了命令,侍卫们看到慕羽罗只是行礼问安,并未阻拦。就这样,她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凌轩煌的书房,甚至门都未敲,便推门进去了。
室内有些阴暗,饶是如此,她依旧清晰地看见凌轩煌抬起了头,深邃的黑眸淡淡地向她看过来。
也不等他发话,慕羽罗便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对于她的出现,凌轩煌显然有些意外,于是放下手中的奏折,“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来了?”
“王爷就没有怀疑吗,这整件事……”慕羽罗抬起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幽然,“昨天三夫人来找我,所以我才会离开,之后逸儿就出事了,一切,都太过巧合了。王府守卫那么森严,竟然会随随便便让人进来,莫非……府里有内应?设计之人必定极其了解我,知道我与三夫人的过节,知道她来,我必不会退避,借此引开我,好对逸儿下手。”
慕羽罗缓缓道来,分析得清晰透彻,“若是逸儿不幸离世,王爷唯一的子嗣也没有了,这个时候,不论谁先怀上孩子,在这王府之中也就有了立足之本。而我,看护小王爷不周,必然落人话柄,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哼——好一个一石二鸟!”可她慕羽罗,亦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今日陷害她的人,她必然不会放过!
“这件事本王自会查清,本王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语气之中的坚定,让慕羽罗不由抬眸看向他。然,还没有看清楚他眼底到底是何神情,便听得敲门声。
“进来。”凌轩煌收回停驻在慕羽罗身上的视线,转而望向门口。
玄夜推门而入,恭敬地双手抱拳,回禀道:“王爷,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却在看到旁边坐着的慕羽罗时,止住了接下去要说的话。
凌轩煌会意,开口道:“无妨。”
“属下收到消息,将军府三夫人途遇盗匪,不幸遇难。”
凌轩煌和慕羽罗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又各自调开,均陷入了沉思。
她,竟是死了?真是意外,还有杀人灭口?
天子勤政爱民,免收苛捐杂税,百姓生活富足,这些年,何曾听说过有盗匪作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羽罗的眉心越蹙越紧,思绪混沌间,隐隐透出一点亮光,却……不是很分明。
但,不管事情真相是如何,她都应该回一趟将军府。有些事,该了结的,也是时候了结了。 ?
☆、姐妹情断
? 马车快而稳地向前行驶着,路上的行人皆匆忙地退向两侧,以免被马车撞到。
但看那富丽堂皇的装饰,必定不是普通人家的车驾,少惹麻烦为妙。
慕羽罗坐在马车之中,只觉无趣。
她本想骑云骋回去的,可是却被凌轩煌那一句“女子不宜抛头露面,何况你还是王妃”给堵了回去。好吧,马车也就马车,只要不限制她的自由,什么都好说。其实,在王府也有些时日了,他还真的没有限制过她什么,只要她想做,便能做。日子若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倒也不错。
慕羽罗扬唇浅笑,抬起素手,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喧闹的大街,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发觉屋顶上一闪而过的人影。
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垂落的车帘,掩去了她脸上骤然变冷的神色。
没过多久,马车便行至了将军府。
侍从迅速跳下马车,放了矮凳,然后掀开帘子,恭敬地道:“王妃,到了。”
“恩。”
慕羽罗踩着矮凳,缓步走了下去。
将军府除了一如既往的庄重大气,没有任何异常。也是,不过是一个妾。按规矩,妾室是不办丧礼的。真是可惜,争了一辈子,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一声轻浅的叹息,弥散在了空气中。
慕云早已收到消息,一家人已然在前厅等候。远远就看到慕羽罗向这边行来,他缓缓跪下,“参见王妃。”
慕羽罗心中一惊,紧走几步,扶住父亲向她行礼的身子,“爹爹,不可!”
“这是规矩。”慕云却是固执,不顾她阻止,跪在地上行了一礼,方才起身。只是,再不说一句话。
见慕云那么冷漠,羽罗心里很不好受,“爹爹可还是再生罗儿的气?”说罢,眼眸似蒙上了一层水雾,不多时,便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慕云心中一痛,回道:“王妃多虑了。”
“爹爹,虽然罗儿嫁入王府,但始终还是爹爹的女儿,爹爹,当真要对罗儿如此生疏吗?”
“那晚是我不对,爹爹大可以打我骂我,但是,请您不要不理我。”
澄澈干净的双眸,执拗地凝睇着慕云,似是不得到答复便不罢休。
时间过了那么久,慕云心里哪还有气啊?他只是不知道在这段时间的疏离冷淡之后,要如何再去亲近她。她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或许那晚的行为有些残忍偏激,却也是为了他和译晨,还有宇风,他又怎么舍得去责怪她啊……
轻叹一口气,慕云伸手拭去慕羽罗脸上的泪珠,“都已经嫁人了,还这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语气之中是难掩的宠溺。
慕羽罗眼睛蓦地一亮,声音之中带着欣喜,“爹爹不怪我了?”
“早就不怪了——你爹啊,别提有多想你了。”二夫人捂着嘴笑道。
“罗儿,在王府,一切都还好吗?”慕云轻抚慕羽罗柔顺的发丝,关切地回道。
“我很好。”
“罗儿,这么久不回来,想死我了!”慕宇风乍呼一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慕羽罗。
“之前我一年未回,也没见你那么激动。”慕羽罗忍不住调侃。
“这次,情况不一样了嘛。”慕宇风略略挑了挑眉,“你成了我们当中第一个成亲的人,明明是年纪最小的。”
慕羽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二哥如果觉得孤单,就赶紧娶个嫂子回来,也免得二娘总是为你操心。”
玩笑归玩笑,慕羽罗可还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不等慕宇风出声反驳,她正色道:“爹,我听说三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慕云虽然对三夫人没什么感情,可好歹也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面色有些沉郁,“有人在京郊一条小路上发现了她的尸体,送了回来……”
“京郊?”慕羽罗略微沉吟。回将军府根本无需绕偏远小路,三夫人去那里干什么?
“爹,我能看看三娘的尸身吗?”
“这不好吧,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能看这些。”不等慕云说话,便闻二夫人劝阻道。
“哎呀——二娘——”慕羽罗撒娇地摇晃着二夫人的手臂,似有不达目的便不作罢的势头。
“好了,好了!”二夫人经不住羽罗的软磨硬泡,也不再阻拦,抬手轻拧她的鼻子,“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慕羽罗不以为意,笑得一派天真无邪。
既然妾室在死后不能办丧礼,所以尸身就暂且安置在三夫人自己的房间,待日后入土安葬。
慕羽罗推开房门,阴暗的屋室因这射入的光线,而变得略微明亮。
三夫人面上呈现出一种死灰,那是死人才有的颜色。她就躺在那里,没有了往日尖酸刻薄的话语,也没有了那令人厌烦的心计……那么安静,又那么凄凉……
或许有些人,只有在死后,才能得到别人的谅解,得到别人的同情……就好比现在。
她本是极其讨厌她的,可是现在,她同情她。想想她这一生,所想要的,也不过是丈夫一点点的垂怜……可惜她用错了办法,徒招来别人的厌恶……
倾其一生,都未得到自己想要的,该是怎样的悲哀啊……
慕羽罗走近,开始检查三夫人的尸身。惨白的皮肤上,就只有一道伤痕,横过颈项割破了气管,如此决绝,竟是不给别人留半分存活的机会。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慕羽罗这才发觉,这个屋子里原来不只有她一人。
那个角落,女子低着头蜷缩成了一团,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散了开去。似是觉得冷了,女子环着双臂更紧地抱住自己。
室内太过昏暗,慕羽罗看不真切,只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姐姐?”
女子的身子猛地一抖,缓缓地抬起头来。没有聚焦的眼眸,在接触到慕羽罗的那一刻,翻涌起刻骨的恨意。
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慕羽清站起身,疾步走到慕羽罗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是来看看自己的阴谋有没有得逞,还是来看我的笑话?”
慕羽罗眸色转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慕羽清喃喃道。然后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慕羽罗微微蹙眉,不想与她多做纠缠,转身欲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