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令-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H唬钛章纷钣切牡模床⒎鞘钦饩貌〔挥�
常言道,众病皆数心病难医。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有颇多心事,却从未言说,自己只能束手无策。这,几近成了颜路的心病。
颜路赶去了校马场,教习弟子们骑术。
柳昔雨摸索着来到屋外,脑海中回荡着颜路轻柔的话语:“昔雨,你究竟在惆怅些什么呢?你可知,如此日渐沉默的你,令我是如何的无力啊!”
她每每感受到那人无端的叹息便会心疼,她多想说:颜路,跟我一起离开罢!然而从未开口,她不想为难他,更不愿他出事。于是,愈加沉默。起初,颜路误以为是她仍旧怀念流产的孩子。后来,颜路发觉她的沉默似乎另有原因,却总也问不出结果,只得放弃。
她静默地立于荷塘边,站得倦了,便坐下来。偶有飞花落下,夹在她的发间,别有一番韵味。前夜的一场秋雨掠过,打落了无数的残花,凋零的花瓣顺水远走,不知去往何处。她开始走神,开始想到许多东西。
蓦地,她笑了:“愁肠尽与碧波诉。”
随后,对着满塘颓景自言自语……
“汀芷芬芳,梦觉幽思经何处?奈何独去,摊破遥仙絮。
莫许君情,岁岁何相误!儒桑暮,那堪辜负?惆怅天涯路。”秋日的疾风自遥仙阁处掠过树林,骤然吹来,微冷。吟得一阕《点绛唇》,便咳起来。
随即,耳畔便是那人温柔的责备:“你莫不知前日方落罢雨,地面寒凉不可久坐么?快进屋罢!”
她便任他将自己打横抱入了卧房。
颜路问着那首诗出自何处,她笑了笑:“我闲得无趣,自己信口胡诌而已。”
他却是细细吟着,只道:“不似我们平日之语,可是你家乡之言么?”
柳昔雨无法解释,只得点头。他不再过问,默默地取了书卷在她身旁跪坐好,寂静地看书。她深知他心中所想,无非是想知道自己为何忧愁而已。遂轻声问:“路,可还记得你曾许诺,不会先我而去的么?可还作数么?”
颜路淡然抬眉,坚定地望着她:“当然记得。自然作数。怎了?”
她笑了笑:“记得便好。我……”
他搁下竹简,紧握着她微凉的双手:“昔雨,既是我许的,定然会拼死做到。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的笑容转瞬即逝,自顾自地发呆,颜路便无奈地继续看书。他不知,是否,此生注定了有缘无分,遂聚少离多。她不知,是否,乃自己所求无果,因缘无巧合。自从没了孩子,她便一直处于调养的状态,身子虽是大好了,却总也没能恢复。除了一些心事,她的心情还算是愉悦的。偶尔,亦会使点小坏,故意惹得颜路心乱。
只见柳昔雨又不省事地攀着他的颈项,亲昵地倚着他,不时用发梢刷着他的脸。后,便轻笑着。她的身子因着常年有病,清瘦无比,骨骼咯得颜路生疼。似乎听得颜路闷哼着,她便不再靠着他,坐得规矩了些。她抬手摸到了颜路淡笑的唇,又微微缩回去。待再次伸手,便触到了颜路稍稍显露的锁骨。她有些好奇地睁大空洞的眸子,指尖顺着那处微显凛冽的锁骨划下,被颜路整齐的儒服隔开了那肌肤之亲。
她忽道:“伏念师兄的画,应该不错罢?”
颜路有些莫名地回答道:“嗯,师兄的字画与弓矢之术,皆是最优异的。怎忽然问起师兄?”
她低眉思索着,愣是没听见颜路说了什么。
颜路再问了一遍:“昔雨,究竟何事,非要劳烦师兄么?”
她蓦然回过神,结结巴巴道:“呃……我……以后你就知道了!”
又是只说一半,颜路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却终是忍住了:“罢了。由得你好了。”
她深知颜路心中的无奈,遂轻声道:“我怕有一日你不见了,而我的眼睛却好了,纵使相逢应不识。若问伏念师兄要一幅画,我好知道你的模样。如此,便可寻到你了。”
闻得此言,他心中一片柔软,将她深深揽入怀中,满是心酸,只反复念着她的名字。
柳昔雨仰着脑袋,呵气如兰,惹得颜路脖颈发痒。他稍稍松了手,柳昔雨疑惑地挠了挠头,以为是他不高兴,郁闷地戳着他的身体。
颜路宠溺地抓住她的手:“昔雨,我未有不悦。只是,此番亲密,我受不住。”
她约摸明白了颜路话语中的含义,便不再扰他,安静地起身,却被颜路拉入怀中。
他的嗓音低迷,温柔得近乎滴出水来:“可是恼了?”
她不由觉得好笑:“哪里就这么小心眼了!”
颜路将书搁在一旁,任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温柔地捏着她的下颌,那微张的薄唇似在诱惑他。凝视半晌,他抬手抚着她的唇笑了笑,遂抱紧了她:“昔雨,方才你低吟的那几句,其中有何深意的罢?”
她怔住,笑容略带僵硬。心内便叹息着:颜路啊颜路,你何以将人心看得如此透彻么?若非极为亲近之人,你是不会问得此番细致罢?只是,我要如何对你说呢?呵呵,即便是说了,怕亦是无用的罢?更是怕,若说了,你便不在了……
她的笑容忽而煞是悲凉:“深意倒是没有几分,心事而已。我只是在想,小圣贤庄若是不复存在了,要怎么办。我在想,这历史的巨轮,将会辗压多少的鲜血与性命。我在想,若是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我……”
“昔雨!”他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心疼地擦拭着她唇角的血,“莫再说了。我错了好么?”
她的笑容愈加灿烂,只道:“不愿如风如露如朝雾,只求如烟花般绚烂……”
颜路望着她唇角缓缓滑下的血丝心痛不已,恳求道:“好昔雨,莫要再说了。好么?算我求你了。”
她无力地笑了笑,慢慢阖住双眸,昏了过去。
是的,她又病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均为严重,整日昏然,亦会落泪。颜路方知晓,这,原是最真实的她。原来,愈是坚韧顽强的人,脆弱愈加溃不成军。这一病,便又是拖了数月方痊愈。
然,虽是大病久病了一场,她的眼睛却似是被那些日子以来的眼泪,被那些睡梦中的眼泪洗得明亮了些,甚至得以见得一些隐隐绰绰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她会惊喜地想要去凑上前看看叶之然与伏念的孩子,颜路便牵起她的手,轻轻放在那孩子娇嫩的小脸上。
她的精神恢复得越来越好,颜路亦是看得欣喜。
这一年间,颜路仅是顾着悉心调理她的身子,每日尽可能地多陪在她身侧照料。只是,一边二人时而亲昵着,一边他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多少有些辛苦。然而,柳昔雨并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亦是不曾细想过,便会偶尔拿他逗乐。直至他亲口说了那句受不住,方明白他再也未曾碰自己的原因——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不适合同房,更不适合养胎。
柳昔雨原是想要他去雪域,如此,兴许得以活下来。可是,他的心会愧对伏念,愧对儒家上下的吧?那样愧疚地活着,岂非同样痛苦么?于是,她放弃了这个想法,任由事态发展好了。历史就是历史,是无法因谁改变的,更是不会因为自己一个历史之外的人而改变。她愈想愈是觉着悲戚不已,索性忽略好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该来的迟早要来,自己何苦令他如此担忧呢!不是么?
颜路去授课的时间,她便会在卧房内休息,这是颜路对她的千般叮咛万般嘱咐。于是乎,她便乖巧地等着他回来。
待颜路下课归来,颜路便会亲自牵着她散散心。二人时而玩笑着,时而静默相对,宛若整个世界都睡了。
有时,颜路会为她梳着她喜欢的发髻;有时,颜路会在她鬓边别上一朵娇美的花。她说她喜欢竹子,颜路便会折下一节细竹,当作发簪钗在她的发髻上。颜路对她的百般宠爱当真是羡煞旁人,她自己亦是如此说着。颜路每每听着这话,总是浅浅一笑,疼惜地摸摸她的头。
“知道我为何喜欢竹子么?”她笑容灿烂。
他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笑容清浅:“嗯……因为……你喜欢我。”
她一听便乐了,不住地点头:“是啊!你,其淡如竹,静有其声。我便爱屋及乌咯!再者,我本就喜欢竹,所谓,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嘛!”
他笑容温暖,轻轻揽着她:“昔雨……”
她好奇地回首:“嗯?”
他望着眼前人狐疑的笑脸,愈是笑得开心:“昔雨……”
她回应着仰起头,碰到了他的双唇:“唔……”
他轻柔地吻着她的薄唇,好似呵护着一朵易败的花。吻得久了,她便觉得憋闷得慌,本能地推开颜路,微微喘着气。颜路望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怜惜地抚着她:“好些了么?”
见她点点头,他便安心了。现下,她的身子已经恢复得极好了。他心中甚是欢喜,便牵着她去往那处最高的山顶。
高处不胜寒啊!
她打个冷战,颜路抖开早就准备好的厚衣披在她身上:“还冷么?”
她幸福地笑着:“不了。”
颜路满意地笑了笑:“昔雨,你曾说过的什么飞机,与墨家朱雀一般飞得甚远,你很是憧憬却是从未坐过。”
她挑衅道:“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会造一个朱雀,就算造出来了也不一定会飞嘛!”
他笑了笑:“你还说,喜欢一种被你们故乡称作‘蹦极’的娱乐运动,我觉得,这个应该比较容易罢!”
她僵硬地笑着:“是么?”
他淡淡一笑,回身将她的衣衫系好,再将自己的外衣褪下裹着她。随后,将她轻轻抱起来,纵身一跃。柳昔雨发誓,这是最刺激的“蹦极”了。
她惊呼着:“哇!好棒啊!”
颜路笑得分外宠溺,在快要接近地面时一个旋转,踩着一棵松树腾起,再旋着身子徐徐及地。
她惊喜万分:“好高的罢?你的轻功未免也太好了罢!?”
颜路笑而不语,只牵着她一步步数着繁花向前。
二人走了许久,终于回了庄。
颜路抬眼便见着伏念满脸的阴云,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38、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
原来,已经是公元前213年了么?自己怎么连这年份都忘了算了么?记得曾经看过那段历史呢?柳昔雨独自呆在空荡的风雪小筑,坐在榻边,将那段书本上看到的历史回忆了一遍……
李斯进言,说愚儒“入则心非,出则巷议,非主以为名,异趋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
秦始皇三十四年(前213年),在秦始皇于咸阳宫举行的宫廷大宴上,又发生了一场师古还是师今的争论。焚书之举正是由此引发的。
在宴会上,仆射周青臣,面腴秦始皇,吹捧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博士淳于越针对周青臣的腴词提出了恢复分封制的主张。他说:臣闻殷周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辅枝。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腴,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
秦始皇听后不动声色,把淳于越的建议交给群臣讨论。
丞相李斯明确表示不同意淳于越的观点。他反驳说:三代之争,何可法也。儒生不师今而学古,道古以害今,如不加以禁止,则主势降乎上,党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