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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逐梦令-第1部分

小说: 逐梦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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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逐梦令
作者:第五蓦
文案
两世爱而不能,一世坦然放手——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战火纷飞,她远寻亲长,自临淄去往海边的小圣贤庄……
天下初定,他离家远去,只身赴洛阳,途中结挚友……
原以为度过风花雪月便是海誓山盟,不必胜却人间无数,只求白首不相离。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场大火,在秦始皇下令焚书时来临……

生查子
秦宫宴议休,法令施国计。烈焰卷三千,焚尽流云起。
魄落三十一,云遮日落西。欲待曙天行,莫道长相忆。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灵魂转换

搜索关键字:主角:颜路、柳昔雨 ┃ 配角:伏念、张良、楚莫、叶之然、萧未雪等 ┃ 其它:不必胜却人间无数,只求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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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

  逐梦令
  楔子
  檀香引窗花透窗棂……
  我参透 斑白了发鬓
  故事嶙峋心不平曰命……
  今生繁华 杳然空井
  红尘爱恨无根浮萍
  风华虚名我归隐
  逐梦令浮生半醒……
  我微醺面北思君
  等天明憔悴入铜镜
  ……
  峨眉颦 愁为邻缘尽
  我子夜泪满襟不信……
  奈何因缘如叶飘零
  而我仓皇前世寻
  逐梦令浮生半醒
  谁聆听我心事入琴
  弦外音拨乱曾经
  丝竹轻却重重伤心
  ……
  ……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
  一梦惊醒,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梦中那模糊的人影口中的神佛之说与前世今生之论,不置可否。
  窗外渐渐明亮起来,她决心去实践遇见那个人的方法。那,对于她这个无神论者而言,有点困难——居然是去寺庙中的佛像前,跪求三日!然而,为了那个人,她终究去了山顶的寺庙。
  三天后的凌晨,她望着佛像,有些嘲讽地笑了笑:“什么今生来世,都是无稽之谈而已。”
  佛像却开口问道:“你的决心为何如此坚定,果真是为了那个人,义无反顾么?”
  她惊震,良久,终于回过神,死死盯着佛像:“是。”
  佛像唇角仍旧是一抹浅笑:“你已然失却了理智,我便许你两世不能,好令你清醒罢!”
  两世不能?她想要询问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却天旋地转,身心均是疲乏不堪……
  (壹,初梦卷)
  1。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
  已至酉时,屋外的雨仍是不住,敲在楼阁的窗棂上。他虽深知此举甚为不妥,然,心底仍留有几许希冀,总归那人仅是面若冰霜,心却不硬。这十载间,自己对那人算是足够了解的。
  “望师兄应允。”身着白底藏青色花纹儒服的少年,低眉恳求着跪坐在堂上的男子。这少年眉眼皆透出温暖如春之感:略微狭长且有神的美目,稍浓的英眉带着些许内敛的气息,挺拔的鼻,微薄的唇……面容全然是谦恭之色。
  只见堂上那人一袭墨绿色儒服,棱角分明的脸廓不怒自威。男子闭眸沉思,不带任何感情道:“小圣贤庄不收女子,你不知?”
  对方轻声道:“她年只11,是个孩子。若师兄实在有所顾忌,我命其足不出户即可。求师兄成全。”
  此刻,门口跑来一个12岁的男孩,蓝色儒服煞是鲜亮。他愤懑地咬着唇,低眉跪下身,朝着端端跪坐着的人言道:“大师兄,若良为女儿身,便不许良来了么?同为稚子,何况乃二师兄之妹,莫非要令二师兄仅为了规矩,便弃血亲而不顾了么?”
  “良……”张良身侧的18岁少年轻唤一声,以示其勿要多言。
  而此刻的张良见着二师兄已跪在堂下一日,不由得替他鸣屈:“大师兄即便责罚,良亦要言出,否则心中不快。二师兄自昨夜收到家书便焦虑难安,只恐子时扰了大师兄清梦,便立于大师兄屋外,直至卯时!大师兄竟狠心令二师兄跪至酉时,大师兄真乃恪遵缛节!”
  伏念却也不恼,只问:“四岁间,路,你应足以为幼妹寻到一处安身之所罢?”
  颜路颔首,心下自然明了,小圣贤庄只能容幼妹及笄,及笄后,便应另当别论了。颜路行礼,轻声道:“多谢师兄。”
  伏念对张良冷然道:“良,你向来勇气可嘉!你既知言则必罚,那便去抄写十遍《述而》罢!君子以思不出其位,路之事,我心中自有计较。你有闲暇管之,定是无所事事,限你亥时交出!”
  颜路想要替其求情,却闻张良理直气壮道:“大师兄并未教导过良不许插口管你等之事,所谓‘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大师兄未做到。那么,若良罚抄,大师兄是否应当陪同?”
  颜路不作声,唇角藏着难以察觉的一抹浅笑,他对这两人的脾性颇感无力,只得深深地将笑意隐藏。
  伏念语塞:“罢了,默而识之。我亦抄写十遍。”
  张良却道:“大师兄,可以不抄啊!如此,均无需罚抄了!”伏念不语,张良趁机轻笑,“既然大师兄默许,我去送二师兄啦!”
  颜路策马而去,张良在门口默默猜想着,那个二师兄口中的妹妹,究竟是何模样,是何脾性?若借窈窕冠佳人?不置可否。张良只求那个女孩子不要与三省院的那群无趣学生一样,否则,亦是不必熟识的好罢?
  那个女孩应会被二师兄视若掌中珍宝罢?二师兄如此脾性,想必对自己的偏爱亦会转移至颜盏身上罢?那么,自己呢?若是那个女孩分外霸道呢?
  ……
  雨未住。
  女孩望着紧闭的大门——那群求学的孩童皆离开了,亦未知他们是否会将翁留下的书信送至颜路手中?若他们可靠,颜路——自己从未谋面的兄长,可会前来?仅仅为了一封家信?
  她明白,断然不可将手中最珍贵的、母留下的玉扳指,随意交与他人,亦不敢。即便颜路不来,自己好歹留个念想。脑中的记忆模糊与混乱并存,但求命稻草是需要抓住的。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雨砸落在地上,弹起的雨珠堕入荷塘,梨花顺着雨滴栽入水中。她久久站立,想出门去,却无伞。自己在这院落独自居住半月之久,颜路仍未来,幸而居所的主人从未赶她离开,反而时常来瞧她。望着紧闭的大门,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磨灭在雨滴声中。
  她从未见过母口中的“长子颜路”,翁亦从未谈起。她仅从叔翁处得知,颜路性情温和,8岁便离家,前往闻名遐迩的小圣贤庄求学。她仅知颜路是被翁逐出门去,远走之前,对翁母道出一句近似不孝之语。而后,十年间,未有只言片语带至家中。她不明白这是为何——为何翁会逐他离家,为何他不捎任何消息回乡?许是因为自己生的太迟罢,任何关于兄长之事,均为叔翁言传。她甚至怀疑,那个所谓的兄长——颜路,早已忘了国,忘了家,甚至忘了翁母。
  ———————————————————————————————————
  回忆中,夕阳下……
  她追问着叔翁:“为何兄长不归家?是否他不曾想念家?”
  叔翁却道:“非然也。你年幼,不明其中之无奈,若有一日见到路,务必莫要如此看待。其入则孝,出则悌,年仅8岁,便可通世故。”
  “既如此,为何翁母却不愿提及兄长呢?”年只6岁的她,望着叔翁悲怆的面庞,不禁有些悲伤,“我与其虽未谋面,亦思念不已。”
  叔翁不再开口,仅是安抚地摸着她的头:“若你日后见到路,亲自问其故罢。”
  她悻悻地回道:“叔翁莫不又是厌烦了罢,才如此推脱?我如何可见兄长,除非去往小圣贤庄!我之身,终年或多或少皆有不适,如何去的了?”
  叔翁却沉默了,随而,只是叹气:“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她不懂,真的不懂,这家中之事,怎会牵扯到屈原的《离骚》了?后来的家变,她亦是似懂非懂。只依稀记得,那个所谓的后公子来至大堂,叔翁便抱着自己离开。再回至家中,翁已身染重病,症状怪异。虽称乃疫症,然,若真为疫症,叔翁断然不会命自己去见翁。她只觉得思绪混乱不堪,却怎么都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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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淅淅沥沥,她心绪烦乱,望着窗外的雨出神。不知兄长是何模样?若真如叔翁描述,那个不曾相见的稚子,而今,已是年满18的少年了,会是从前那般温和么?若脾性温和,面相呢?是否亦如此?
  心中念叨着,眼见着已至戌时了。想来,今日他仍是不会来的罢?她心中有些许失落,甚或有些微的悲哀。自己的亲人,却是要靠着一群不熟悉的人去寻找么?且,那些人时有嘲讽。虽是将书信交与心善之人,而其中霸道专横的男孩若知晓了,定会抢了去罢……呵!后来颜盏方知,那封信是那名少年忘却了,隔了半月在换下的衣物中翻到,方记起的……
  正想着,忽闻雨中传来马嘶。隐约可闻的马蹄声令她欢喜异常,冒雨跑至门口。推开门,见着远处一匹白马,马背上骑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想来是一名男子罢?女孩立于大雨中,怔怔地望着渐渐清晰的身形,似乎颇为熟悉?雨似是愈加密集了,她看不清他的脸,一片模糊。
  颜路勒马,将马安置妥当,随即问女孩:“可是盏儿?”
  女孩不回话,仅是望着他,而后,便紧阖双眸,身子朝后仰去。颜路心下一惊,一个箭步跃上前接住了她,将她抱至屋内,伸手覆于她额上,火热,不由眉心一皱。而她身上这湿透的衣衫,又如何是好?
  正思量,忽闻一个声音:“你是?”一名老妇踱至榻前,望着榻上之人,对颜路道,“我替她换身衣服,烦请你回避罢。”
  原来,这老妇与颜盏虽不熟识,却是怜惜颜盏幼小且病弱,一直容她居住在此。颜路去煎药,老妇便在颜盏榻边照料。颜路回至屋内,发现自颜盏身上换下的衣衫竟是黑色红,心下猜测到什么。伸手去翻看,果然,在衣衫下缝制了一层布,取下来看,却已是字迹模糊,亦未知翁母交代了什么,需要此番谨慎。颜路不作思量,再次为颜盏诊脉,担忧涌上心头。
  不知为何,她已昏迷三日了,依然未醒。他在她身旁小心地守候着,他只觉着这多年来,自己不在她身边,分外愧疚。身上这份责任,从未卸下,却亦从未担当过。他深知,她定然受过许多罪,而她的身体又是如此弱,这千山万水寻他而来,必定乏困至极了罢。虽是从未见过面,但那枚玉扳指,自己却是熟识。自己离乡已十载,多年在齐鲁之地求学,学业未精,未敢归家,亦未知家中境遇,仅可猜度到不至国破家灭,至于家人,心中无法猜量。
  ……
  已是日暮。屋外的雨已下了三日,依旧不住。
  雨打在瓦当上,惹得他心绪不宁。望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孩,甚为担心。想来是自己医术不精,他起身想去求教他人,而转身的刹那,榻上的女孩轻声嘟哝了一句什么。他回身,坐在榻边,俯下身想要听清楚,却正对上那女孩微启的明眸。
  女孩似是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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