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空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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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比复央更加合适。复央的心性和卿空如出一辙,都是隐忍安静只知闷头为对方付出,这种感情里,卿空心中郁结再正常不过,能解开才怪。
可元亦不同,这样的不同就像往生和哀乐的区别,一个时光幽静漫长,一个却如白日光亮丽温暖。
亿年后的雪牢,虽物是人非,可却依旧上演着爱恨别离,这一点倒是和以前一样。
“老头!想什么呢!”祈公主拍了拍一直看着元亦和卿空发呆的萧智问道,元亦和卿空也紧跟着走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如何解开卿空姑娘的心结。”
“哦?”除了卿空,在场的其他神明都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就看姑娘自己想不想治了。”萧智看向卿空道。卿空点点头表示回应。
“那从今日起,姑娘还是身穿哀乐国的王后袍比较妥当。”总要踏上第一步,和过去彻底告别,心结才能结,日子才能继续。
萧智知道卿空一定不以为然,于是补上一句,“姑娘一定会觉得反正时日无多,穿什么样的袍子,心结到底能不能解开,其实都无大碍。”
卿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认真看着他的模样,萧智便确定自己猜对了,“可是心结若能解开,以姑娘的天赋,再练神术恐怕也不难。据我所知姑娘的神术本就是亦王教授的,那么重拾神术就更简单了。我知道姑娘不在乎神术高低,可是以凡人之躯在这天际无疑如同废人一般,可若解开心结,重拾神术,一来可以在这天际保命,二来可以继续随我学这医理,姑娘觉得如何?”
她不是轻生乏味的神明,自然会答应萧智的请求。卿空虽并没有回应萧智的意思,却也没有反驳,以她的心性,若是不考虑便会直接拒绝,看来这些她都放在了心上。
回嗔痴殿时,元亦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智一眼,意在感激他劝卿空的那些,萧智却并不领情,他做的这些不是为了撮合元亦和卿空,而是卿空医者仁心,萧智惜才从而希望卿空惜命罢了。
接下来的时日,元亦动不动就会让祈公主叫上卿空去悬崖顶采集药草,卿空每次都是完全忽视元亦,和萧智在悬崖顶一心一意地研制草药。那王后袍上的千颜在悬崖顶幽深的繁花中却依旧一眼就让人惊艳。
入夜的哀乐国一轮暖黄?色的满月镶嵌在嗔痴殿的上空,照亮了殿内的假山溪流,卿空往往在寝殿外一站便是半夜。
此刻的往生,此刻的老橡树,此刻那本该开满千颜的池水,不知道如今是何模样。他是不是依旧身穿浅蓝睡袍,在后殿无法轻松入梦?
他是不是也会像她想他般思念她?
那只要斜倚在他肩头,什么事都不用做便觉得幸福甜蜜的时光,究竟是如何走到了现在这番局面?
而万里之外的往生翩舞殿内,一池枯萎的千颜花地前,坐着一位身穿浅蓝睡袍,颓然看着水里暖黄?色倒影的王者。这些时日的消瘦让他侧脸的轮廓显得越发的深邃,依旧是那一言不发的隐忍心性,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池水,心却也和这池水一个模样,不能平静却又无可奈何。
她离开往生的这些时日,他觉得自己颓然的像个疯子,不同于700多年前,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回来,就算他羽翼丰满,计谋周全,这一次,变的却是她的心。
不关元亦,只是他和她之间的隔阂,让她从等待变成了报复,终究苦了彼此。
“王,臣有要事求见!”翩舞殿结界外,慕诀的声音响起。虽然卿空已经不在,可翩舞殿的结界和规矩却从来没变过,靠近一步,便是削除神级,慕诀向来谨慎,如今却在结界外叫嚣,难道是卿空出事了?
。。。
68 讨一个公道
翩舞殿结界消失的果然迅速,想必央王猜到了他此行的原因,有关卿空的,复央自然上心。
“央王,哀乐国的木哈将军去边界找军医,说是哀乐王后不知因何原因中毒昏迷,算来军医到哀乐国已经数日,臣特来禀告!”萧智神医圣手的名声在外,这几日哀乐国也没再来消息,想必卿空已经无碍。慕诀作为第一将军,这种传话的琐事本不该他亲自跑一趟,可有关卿空,哪有小事,他终究不放心,万一这消息落在语妃和宏烟手中,还不知道要翻出什么风浪来。
“哀乐国那边可还有什么消息?”
“暂时还没有。”
“那就好,想必复卿空已经无碍。”复央虽是这么说,却还是命令慕诀道:“她如今即使是哀乐国王后,但依旧是我往生宫主,她中毒之事我往生岂能坐视不管!慕诀你跑一趟喜乐大殿,这件事元亦必须给本王一个交待!他若照顾不好复卿空,我往生随时可接她回来。”复央不会真的找元亦要一个公道,元亦能用涤泪救卿空,情谊自然也来不得假,即使复央不说,元亦也会查清真相。
他担心的是卿空神术尽失,元亦一旦知道后,对卿空不利,那卿空在哀乐国的处境岂不艰难,如果真是那样,慕诀就不是去跑一趟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将卿空接回往生!
“臣即刻启程!”慕诀自然明白复央的想法。
复卿空,你若不恨我了,即使你已是他国王后,万千阻碍,我依旧会接你回来。
“慕诀将军来了,慕诀将军来了……”慕诀一到喜乐大殿,元亦还未来得及让下人通传至嗔痴殿,萧智就手舞足蹈地找到了青禾,青禾自然回应的比萧智还要夸张,让站在一旁的祈公主不禁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慕诀将军尤为好奇。
由于卿空身体恢复后,元亦将嗔痴殿的戒备又恢复到了以前,所以只有祈公主可以进嗔痴殿去找卿空了。
“嫂嫂,往生的慕诀将军现正在喜乐大殿。那是什么样的神明啊,不应该是和韩桑一样的第一将军么?为何萧智和青禾听说他来了以后那么兴奋?”祈公主话音刚落,便看到了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卿空脸上显而易见的诧异和错愕,这番不淡定更加勾起了祈公主的兴趣。
其实,卿空错愕的却不是慕诀本身,而是他第一将军的身份,若不是复央的命令他怎会来哀乐国的喜乐大殿呢。她听到的是慕诀背后她日日思念却又无时无刻不想忘记的名字。
“所为何事?”所有翻滚的情绪最后也只变成了这简单的四个字。
“还能为了什么事,嫂嫂在哀乐国中的毒,嫂嫂未成为王后时,身份在往生便那般尊贵,往生来向哀乐国要一个公道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如果是我出了事,王兄岂会善罢甘休,嫂嫂的王兄定也如此!”祈公主边说边将卿空往嗔痴殿外拉去,“嫂嫂,青禾和老头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让你们都兴奋异常的慕诀将军到底长的什么模样,我也很好奇!”
“是么?”卿空回的声音极小,祈公主立马答道:“是啊!青禾和老头就候在喜乐大殿,我想他俩脖子现在一定要多长就多长,哈哈……”
祈公主只顾快步向前,她哪里会知道卿空的那句,“是么?”其实答的是她的那句,“嫂嫂的王兄定也如此!”。
卿空自然知道,她若出事,复央是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如今她和他所有的关联,真的只剩王兄二字了么?他是她的哥哥,一切守护不过都是因为对妹妹的职责和疼爱么?还是往生和哀乐之间该有的关联?
这句“是么”多少有些怨恨,如果被萧智知道,又该叮嘱她不要再愁思郁结了,否则刚恢复一些的神术又该消耗殆尽了。
“臣妾见过王后。”韩妃宫前恐怕早已恭候多时的粉色娇娘,依旧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祈公主下意识地将卿空往身后护了护,上次除忧草和解语花中毒的事让她还心惊不已,即使元亦没有处罚莲妃,可祈公主早已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她绝不允许莲妃再伤害卿空。
卿空的神色倒是轻松,萧智早就给她炼制了解毒的药,服下后便不用怕解语花和除忧草气息短时间的相溶,只要不跟莲妃相处的时间太长,卿空就不会有事。更何况吃过一次亏,卿空也有了提防,所以心下反而轻松了起来。一个妃子,即便再得宠,要是再当着祈公主的面下毒害王后,也是重罪。
第一次可以说是偶然,可是次次都是如此,未必也太凑巧了一点。莲妃是聪明人,不会做显而易见的傻事。
“王后可是去喜乐大殿前见慕诀将军?”莲妃知道这王后性子淡漠疏离,所以自己紧跟着问道。
“既然莲妃姐姐知道,如若没什么事,还请先让个道才对!”祈公主对站在她们面前的莲妃道,她显然有意拦住她们的去路,可明面上祈公主又不好发作。
“臣妾真羡慕王后,身体一旦有恙,即使万里,都有王者惦记。臣妾听闻亦王迎娶王后之日,王后的王兄央王因为舍不得自己的妹妹,还闹出了一个误会。想来王后和央王的兄妹感情一定很好。”莲妃说的简单,却句句意有所指,她和韩桑早有预谋,直指卿空而来,那卿空和复央的关系,她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含沙射影,不过是为了激怒卿空罢了。
“误会,什么误会,莲妃既然比我这个身在其中之人还要清楚?”卿空不打算一再退避躲让,她不想卷进莲妃和元亦的感情纠葛中,但别人看来并没有这么认为。
莲妃看着那清浅的容颜,果真是个聪慧决断的女子,这句话让她竟无言以对。就连元亦都说了,盘旋宫殿前,哀乐国和往生的万千将士,不过是以军礼迎娶王后而已,自然算不上什么误会,难道她还能直说韩桑告诉她,迎娶之日,复央以往生千名精英将士誓要和哀乐国抵抗到底,只为不让卿空来这哀乐国么?就算她真的不顾及卿空的王后之位,在旧事上对卿空狠狠一击,元亦要是追究起来,错的只是她,而不是卿空。
“不过谣言罢了,臣妾只是觉得有趣,听听而已,既然不是真的,自然以王后的为准!只是王后和央王的情谊肯定做不了假!”莲妃的神情颇为自信。
“当然。”只是简单两个字,神情依旧淡漠无起伏,她和复央感情的真假,还轮不到元亦的一个宠妃来质问。“莲妃一再询问,难道不怕延误了我去喜乐大殿见慕诀将军么?这万一,在我中毒的事上真有什么误会,影响了哀乐和往生的素来交好,莲妃可担待得起?”
“臣妾不敢,只是喜乐大殿乃是前朝,王后虽贵为一宫之主,但也只有迎娶那日举行盛典之时应该出现在那里,臣妾好意,特来叮嘱王后。”莲妃必须绊住卿空,否则真的到了喜乐大殿前,说出实情,到时候事情对于韩桑而言,就变的复杂多了。
“哦?身为王后的职责,难道我还要向莲妃讨教不成?”卿空拉着祈公主直接推开了莲妃继续道:“王后因妃子不尊上,可以自行斥责。你既是元亦的宠妃,做事应该更有分寸才是,如今竟在这里大言不惭,该当何罪?”
“臣妾不知!”莲妃被推的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说道。
“莲妃有句话说的很对,后宫就算位分再大,再受恩宠,终究要知道和前朝有别!既然如此,莲妃为何比我还迅速的得知慕诀将军已到喜乐大殿的消息?”卿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我见犹怜的莲妃,再看向她身后金光闪闪的韩妃宫三个大字,“莲妃就算再得恩宠,也高不过那一个‘韩’字,难道韩桑将军将前朝之事都是第一时间先告知他这个妹妹的么?哀乐国第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