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打脸前男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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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娘,我们还等着买肉呢,您能不能消停消停让我们把肉买了再闹!”
夏天还在观察阮经文,却听见来自大牛的大嗓门,十八岁的儿子成天在地里干农活,力气大嗓门自然不小。
不过对于他又要惹事儿这件事,夏天这次不但不生气,反而举双手赞成。如果她有两条腿的话,还要把腿举起来。
“是呀,阮大娘,我们从隔壁村赶山路过来就冲着你家的肉新鲜实惠,现在阮老爹撂挑子不卖了,难道您卖给我们吗?”
夏天的潜台词是:你分得清楚猪身上不同部分的肉吗?
这阮大娘除了遇上自己男人的事儿不讲理外,也算是个明白事理的,她看见顾客都不高兴了,心想自家的生意要紧,可不能让这铺子的生计砸在自己手里,一大家子还靠着卖猪肉赚钱生活呢。
“卖完快点回家!”
阮经文见婆娘走了,心下轻松,眉头一下就舒开了。他起身走回案板前,应着顾客的需要给他们切猪身上的肉。
夏天观察了一下,他手边的秤砣根本用不着,看分量基本靠手掂,有个两三毛的误差在所难免,不过家里有着一只多愁敏感的母老虎,想必这十几年的生活过得不易。
夏天觉得,她是时候出现了。
“大牛啊,娘的手不知怎么抽经了,你快来帮我按按。”夏天眼见快轮到大牛买肉了,她提高嗓门喊,生怕正低头找钱的阮经文听不到。
不过人家不是聋子,注意力即刻随大伙儿齐刷刷地投过来。说实话,长这么大,夏天除了大学的时候在台上演讲之外,还没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注视,短时间很难适应。
可现在是剧情需要,她必须仰起头迎面而上。
与那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她看见那双因肥胖有些浮肿的双眸颤动了一下,只一下就挪开,继续招呼顾客。
夏天知道这个让月娘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男人,不过十八年光景,竟然真的把她忘了。
又或许他没忘,只是眼前的人与记忆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倩影相差太大,他根本没有认出来。可容颜再变,那双眼睛总是不会骗人的。
“牛啊,抽经好了,娘不疼了。”夏天低声道。
在这个世界里,她虽不是原主,却继承了她的喜怒哀乐,延续着她对人对事的情感,尽管没有原主那般强烈,可伤心难过这些都能感受到。此时,夏天很难过,她更是替月娘感到悲哀。
大牛替她揉了揉手,确定她没事之后才返回去买肉。夏天的注意力从店铺挪开,往四周张望,看见了躲在暗处的阮大娘。
她站在离猪肉铺不远的弄堂口,废旧的水车挡住她的身躯,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这里。夏天心底盘算一阵,双手推动轮椅往那里走去。阮大娘显然没注意到在她身边比她矮了一截的夏天,回神时吓了一跳。
“阮大娘,阮老爹是你的夫君,难道你还不信他?”夏天开腔,用对方最感兴趣的话题打开话匣子。
“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猫?!”阮大娘反问,她不是个对谁都开炮的人,起码对夏天这么一个坐着轮椅一脸友善的人她是唬不起来的。
“大妹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让人家听见传到阮老爹耳朵里怕是要跟你较真了,影响你们夫妻感情!”夏天故意放低了声音好心提醒她。
哪知对方根本不怕自己男人,回她,“我有证据我怕什么,阮经文他就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最爱偷腥的猫!”说着,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展开,补充道,“这帕子定是他那个相好送的,还绣了字,当真是不要脸。”
20世纪60年代的社会,哪里会有小三,即使是有也是见不得光的。哪像21世纪,谁有个小三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整天拿出来炫。
这块摊开的手绢,有些发黄,许是时间久了,在它右下方绣了一个红色的字,一块手绢没有任何纹饰,单单只有一个字。
梅。
夏天记得,月娘的全名叫刘月梅。这梅字,难道说的就是月娘?这帕子是月娘送给阮经文的?
“一方帕子能说明什么?兴许是阮老爹捡了当擦手的用,丢了怕浪费呢。”一块手绢的确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即使它是月娘曾经赠送给阮经文的,也只能证明他们俩曾经有过牵扯而不能说明任何别的。
更不能说明阮经文因为对月娘念念不忘才至今保留着这块手绢。
“我问过他这手帕的来历,他只道了一句前女友送的。我向他要这帕子,他倒是给的干脆,可越是给的干脆我这心里就觉得有点什么似的,总不放心。”阮大娘说着说着,明眸黯淡下来,一改她方才在猪肉铺里的嚣张傲慢,现在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时刻担心自己老公出轨的女人。
而这帕子,就像打开了弦的弓,她就是那只在天际的鸟,时刻在担惊受怕。
“以前我男人也出轨过,后来他跟别的女人跑了,留下了我们孤儿寡母。大妹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夏天这话说的诚恳,实话总能说进人的心坎里。阮大娘激动地握住夏天的手,她蹲下来,两人在同一高度,夏天才发现她眸子里泛着泪光。
她大概是遇上了同病相怜之人,觉得格外亲切吧。
夏天觉得好笑,月娘被她伤害,如今却成了让她引起共鸣之人,生活果然到处洒满狗血。
接下来的交谈,夏天对阮家的境况了解了七八。
十年前,在火车站阮经文拥着的女人不是现在的阮大娘,听她说,那女人命薄,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阮大娘是阮经文之后娶的,婚后他们就搬来这陈家村安家落户,一直都没离开。八年前,阮经文开了猪肉铺,阮家老小六口人的生计就全系在铺子上,幸亏生意好,才过的温饱。阮大娘对自己夫君这般不信任也是有原因的,以前她也是贤惠温柔的性子,无奈家里婆婆刁钻,老公对她不体贴还经常外出,久而久之就练了一身糙脾气。
听完阮大娘的诉苦,夏天真是替月娘感到庆幸,这样的男人当真是不值得托付终身,与其结婚了天天吵架还不如当机立断。
只是月娘不这么想,阮经文是她回忆里的男主角,如果缺了他,就连自己的过去都不完整了。
眼看太阳转到西南方,阮大娘准备回家做晚饭,夏天与她告别。她自己推着轮椅走,青石板路滑,轮椅的轱辘又磨损的厉害,下坡时她没控制好,一个跟头,人直接飞了出去。
这可把远处正兴高采烈把肉扛上骡车的大牛吓坏了,一蹄猪肉甩到车上,赶紧飞奔过来。
千万匹马在夏天心里奔腾,她为了能去阮家她容易嘛!
回去让大牛马上做个新轮椅!!
?
☆、第4章:负心男04
? 夏天摔疼了。
月娘的身体虽然不重,可再轻也敌不过地球引力的作用,她整个人从轮椅上飞出来扑倒在石板路上,双手手心蹭破皮,下巴淤青,就连鼻子也差点撞塌了。
大牛很心疼,他责怪自己光顾着春妮交代的事儿,没把娘亲照顾好。不过他再自责都不会说出口,夏天见他抿嘴低头一副难过的表情,心里不好过。
这一跤是剧情需要,她没办法。
阮家婆娘走开没几步就听见一声响,她赶紧回头,只见夏天摔到了下坡,轮椅砸在路边倾倒在一侧,一个车轱辘还在那不遗余力的转。
“大姐,你没事吧!”阮大娘离夏天最近,等大牛跑过来,她已经把夏天扶起来坐在地上。
夏天的肋骨摔伤了,坐着喘气都觉得疼。五十岁的身体,在21世纪还硬朗着带孙子,可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营养跟不上,身体也脆弱的不行。
“牛啊,娘这胸口闷的慌,肋骨也疼,今天怕是赶不了山路了。”边说,夏天的手边按在胸口,现在她可没装,这一跤真是摔的狠,手心火辣辣的疼,下巴感觉都掉了。
月娘,我为了你那负心汉差点连命都没了。夏天腹诽。
大牛见她没内伤这才放心去一旁拿轮椅,可破轮椅早就散架了,只有下面的两个轮子完好无损,不过车轱辘磨损的太厉害,不能再用了。他把一堆散架的竹子搬上骡车,这些拿回去当柴火还能煮一锅子饭。这会儿娘受伤了,住旅馆要钱吃饭要钱,能省就省点。
“娘,那我背您到附近的旅馆您先住着,等我把这蹄子猪肉送回家,明儿个再来接你回家。”
少个人留下,也能少份钱。
夏天知道他的心思,她低头叹了口气,委屈道,“我的牛啊,山路这样凶险你一个人走为娘怎么放心呐!可惜咱们带的盘缠不够,都住不了五块钱一晚的旅馆。”
五块钱一晚的旅馆,在那时候算是五星级了。
大牛老实,何曾见过母亲这般委屈,可口袋里只剩两块钱,也只够一个人在旅馆的单人铺子上睡一晚,这还不包括今儿的晚饭和明早的早饭。一文钱压倒英雄汉,他不知道怎么答话。
这时,一直在铺子里卖肉的阮经文过来,他看了夏天一眼,随即对自家的婆子道,“老姐姐两条腿不方便,咱们家不是还有间空房吗?留她娘俩住一晚也无妨。”
“大姐,刚才要是我家婆娘推您下坡,您也不至于摔倒,今天就上我们家将就一晚,明天天亮再回去。”
夏天与他对视,他眼里波澜不惊,与她说话时也彬彬有礼,俨然一副受过教育知识分子的模样。如果没有战争,他和月娘已经成了大学教师,生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阮大娘听了自家男人的话,也觉得惭愧,更何况一个乡下残疾老妇人还带着儿子对她也造不成威胁,于是点头应允。
有地方住又不花钱自然是好,只是大牛担心骡车上的那蹄猪肉,现在的天气虽秋高气爽,可这肉要是等到明天再腌,怕是没嚼劲儿了。所以他把夏天送到阮家就赶着骡车回徐家村了,说明日再来。
阮家有六口人,阮经文母亲,阮经文和他老婆,三个女娃,最大的那个女娃是阮经文第一个老婆难产剩下的,长得漂亮,可从小体弱多病,长到十八岁还病怏怏的,干不了农活。乡下人娶媳妇相貌是其次,主要还是看身体好,能下田能种地能生孩子,这样的女人才旺夫。所以阮家三个女娃,最小的阮青今年也有了夫家,唯独阮舒没有。
不过阮家老太对大孙女比其他两个要疼爱许多,大抵是因为阮舒的母亲讨她老人家欢心吧。阮大娘是个泼性子,虽一心为阮家操持,可平时却不会说些甜言蜜语哄老太太开心。老人都是老小孩,自然喜欢拣好听的,久而久之她就不喜欢阮大娘了。更何况这几年,她把自家儿子折磨得不像个男人,两人越发得不对盘。
夏天到阮家时,阮舒已经把饭菜做好,一家人准备开饭,见有客人来还是个腿脚不利索的,阮舒赶紧给她让座,夏天看着她端茶倒水忙前忙后,人是乖巧,只可惜生了一副病身子。
“老太太,我是徐家村的,今儿来阮老爹这里买肉,哪知我这残缺身体不中用摔了一跤,想住旅馆又心疼那几个钱,所以只得来叨扰您了。”夏天与坐在上位的老人打招呼,她白发苍苍,皮肤褶皱却一点不黑。
阮经文的母亲以前是教师,书香门第出来的人,自然少了些农家人的黑野。不过她柱在拐杖上的手很粗糙,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干家务活。
阮老太太不认识夏天,即使月娘以前和他的儿子谈过恋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