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相爱无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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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觉得范家,家风好,人品好,可托付终身。
范泽明是一个凡人。他长相中等,身高中等,身材中等,工作也中庸,看过第一眼后,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范泽明是一个好人。他没主见,不强势,不拒绝,不反抗,有什么不公平的,只要不要太过分,他都可以用阿Q精神来缓解,同事得罪了他,只要给他说上两句好话,他都会很快的原谅别人。
他是年轻人最不喜欢的人,他没有个性,就没有特立独行。
他也是年老人最喜欢的人,他没有个性,就不会惹祸招灾。
这也是格格一直犹豫着和是否继续交往的纠结之处。甩甩已经打结的脑袋,格格把这些抛在脑后,上班工作,晚上的时候,还要请一会儿假,早点回来,到超市接上奶奶,参加陈宇飞举办的“庆功宴”,其实就是陈宇飞最近完成了一个公司期盼已久的大单子,经理高兴,给他包了个大红包。
奶奶和陈婶子目前在一家小型超市工作。两年前,在格格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逼利诱下,奶奶不再拾慌,而是帮着陈婶子的烧烤店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两个人搭个伴,开开心心,一过就是一天。去年的时候,陈叔叔却突然查出得了晚期肺癌,没多久就撒手人寰,烧烤店因陈叔的离世也开不下去了。陈宇飞托亲戚找朋友,在一个社区有个商品楼,打算开超市,就是人手不够用,不嫌弃陈婶子和奶奶年纪大,雇了两人,两人还继续做伴,也算有个着落。
说是超市,实际上太侮辱“超市”这个词了,因为它一点也不“超”,就是一个住宅小区门里的小商店,货不多,人也不多。老板是个好心肠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个扛挪的活儿,也不让两人伸手,自己就动手归置了,弄得奶奶和陈婶子非常不好意思,这是“老板”和“员工”的地位颠倒了吗?弄得两人抢活跟“抢钱”一样的艰难,因为这件事儿,陈婶子还满怀愧疚的问陈宇飞:“你这个朋友脑袋是不是生过病啊?就这么个小商店,咋还雇两人呢?啥活儿还抢着不让奶奶和我干,我们俩怎么感觉是进了养老院了呢?”
宇飞面含尬尴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老娘的头,有些可疑的结巴:“老板,欠……欠你工资没?”
陈婶子一脸深思状:“没有,工资还很高,快赶上开烧烤店的时候了。”
“那不就行了,你和奶奶,浑身上下,家里家外,你找找,有什么可以值得人家骗的?”陈宇飞胆气渐升,大有理直气壮,好好理论的状态。
陈婶子晃了晃已经打结的脑袋,她和奶奶,要钱吗?全部家当不值人家一个商品楼钱;要色吗?她和奶奶加一块就是两灭绝师太;要器官吗,估计老得连功能都不全了。怎么看,吃亏的那一方也不是她和奶奶。陈婶子索性不再想这个无解的问题,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抢活儿大战。
超市、家在一个方向,奶奶上下班非常的方便。离格格的单位却比较远,为了“庆功宴”,格格满含诚意的向隋科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到达超市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只见范泽明正站在超市门口,被陈婶子拦在门外,急得面红耳赤,额上出现了细密的汗水,在这儿初春的天气里,显得格外的怪异,说出来的话都有些结结巴巴,支吾了半天也没唔出个所以然来。
超市门一开,奶奶穿着过年时格格给她买的羊毛开衫,想问陈婶子效果怎么样。看到了范泽明,热络的忘记了初衷,而是开心的拉过范泽明的手,像摸索着格格的小手一样,来回摩擦,范泽明想抽回手,却又不想失礼,弄得脸色很是尬尴。看到回来的格格,眼神一亮,挣脱了奶奶的手,奔着来到格格面前,欣喜的打着招呼。
看着小贩有些急切的挣脱的手,格格心里涌出一种酸楚,只是淡淡的向小贩点了下头,心疼的拉着奶奶进了屋,小贩又有些尬尴了。讪讪的跟着进了屋。奶奶却是毫不在意,对他一如继往的热情。陈婶子则是脸色阴风阵阵,表示出“宝宝很不开心”的状态。
小贩急切的看了看手表,对格格讨好似的说:“格格,各机关单位都发了电影票,看完电影应该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我不放心,咱俩一起去吧!”小贩尽力让自己的话柔和动听,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成败在此一举。在此之前,格格除了接自己的电话,根本就没有和他单独约会过。
奶奶乐得仿佛脸上褶皱都变成了五彩云霞,将格格往小贩身边推了推,分外开心的说:“都是年轻人,别成天死气沉沉的在家呆着发霉……”
“奶奶,不行,和宇飞说好了的,咱们几个要出去吃的。”陈婶子坚决抵抗,奶奶狠狠横了一眼陈婶子,陈婶子声音如同蚊叫,无力回天。
“可是,奶奶,我没有票,只有党员才有票……”格格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奶奶嫌弃得直接推出了房门……
于是格格顺从的尾随着小贩童鞋奔向电影院,两个人到的时候,时间捏得很准,还有几分钟就开播了。电影院里坐无虚席,小贩找到座位,和他旁边的一个教育系统的年轻的女孩子微笑着说了几句话,女孩儿向他摆了个“OK”的手势,说了声“谢谢”,欢天喜地的离场而去,满头黑线的格格被按在座位上补了空位。格格捂脸唉叹,女孩儿,我是帮你‘填空’、顶任务了吗?捂脸之际,看向左边,哦,脸熟,是幼儿园的老师,挨着她的,是园长……而小贩那边,也热络的和周围几个教育系统的同事打着招呼,有几个的眼神,像镭射光一样扫向格格,那眼神,赤裸裸得像看着一个新鲜出炉的教育系统家属。有一个还调侃着小贩:“你怎么想的啊,领着人家怎么也得看《桅子花开》、《咱们结婚吧》之类的爱情片,看个反腐倡廉的闹哪样啊?”小贩脸窘得如同一块红布。
格格头一次被人这么关注过,悄无声息的用丝巾将脸遮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目不斜视,心里却将自己骂了八百多遍,被自己蠢哭了。熬到电影开播,环境一片黑暗,格格才长舒了一口气,摘下丝巾,再多捂一会儿,格格毫不怀疑自己会窒息而亡。
电影很精彩,很冲撞共产党员的灵魂:1962年,一个共产党员被派往灾荒严重的河南省兰考县任县委第二书记,眼见街上成群结队的乞丐、纷纷逃亡外地的饥民……这部影片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焦裕禄》……
电影散场,人们匆匆而去,格格却将一支速记本扔在了地上,低头在地上像是要捡起来,只是手像是得了血栓似的,捡下来,掉下去,捡下来,又掉下去……磨磨蹭蹭的,直到人群已经走得差不多,才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又用丝巾包了头,向电影院大门挪移,就好像地下党的接头人,也好似上妇科检查的女明星,后面紧跟着一脸尬尴的小贩。
“天王盖地虎!”格格被吓“唉呀”一声,逃到一边,拍着胸脯,大口喘气,丝巾也掉落下来,一只手将丝巾捡了起来,递还给格格,顺着丝巾的有些胖胖的手往上看,隋科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格格松了一口气,却有些懊恼的接过丝巾,赌气的不理他。
小贩在格格旁边站定,看看隋科,又示意格格,让帮介绍。隋科则满眼挑剔的审视着小贩,那眼神,就跟X光似的,杀伤力无穷大。
格格相互介绍了两人,空气在尬尴中凝滞。
隋科不愧是老“江湖”,率先打破沉寂:“既然都是朋友,这么晚了,我请你们俩吃晚饭吧。”
“我请。”小贩脸讪讪的,却不甘示弱。
“好啊,我想吃金港海鲜,没问题吧?”小隋爽快答应着,像钓到大鱼的姜太公。格格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看着一脸得瑟的‘水筒’,又看看一脸窘色的‘饭筒’,两人刀光剑影,血光四溅,格格在心里又将自己骂了无数遍,无耐解围:“今天看的是反腐倡廉的电影,勤俭节约也是中华传统美德,咱还是节约点吧,我来请你们俩。”格格不容致疑。
今天一天的约会就这样结束了,看的电影名字叫《焦裕禄》,吃的晚餐是九块九一碗的麻辣烫。与格格最终完成约会的是两个男人——“饭筒”和“水筒”。
格格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人相约看电影,要不然,她下次可能会看到《暖秋》、《人间正道》,还是《生死决择》?
☆、第六章 我是你的全部
题记:我,原来早就是她的全部;而她,我却没有将她当做我的全部。
下午四点钟。
金融办办公室。
佟格格颓然的放下电话,头脑慌乱得如同一团乱麻。怔了几秒钟,连假也没有请,就焦急的往外冲去。
她几分钟前接到的是陈婶子的电话,说是奶奶可能是去买菜,中午出去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本来认为奶奶是可能遇到熟人的格格,在听到陈婶子后面说的事情后,心脏却跳得飞快,呼吸凝滞。
她终于知道家里为什么放着一块大大的白板,她还调侃奶奶要当什么社区主任,原来是自己的粗心、自己的不在意让一切都被忽略,格格第一次觉得自己就TM的是个浑蛋。总是想着将奶奶好好供养,却在无知无觉中消耗着她的生命能量;总是想着将奶奶看做唯一的人生目标,却在无声无息中忽视了她的存在意义。
陈婶子说了一件事。在格格上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起早出门的奶奶半夜才回到家里,经再三确认,才问出来龙去脉,奶奶走了家的反方向,越走离家越远,越陌生越心慌,后来在公交站点呆坐了一个多小时,稳定情绪,向一个路人打听家所在的路,才慢慢找了回来。奶奶会出现一些症状,就是老忘事儿,左手拿着抹布四处找抹布,烧开的水忘了喝,买完了菜又再买菜,有次感冒吃药了,如果不是陈婶子拦着,她会吃两遍。这次再次失踪,陈婶子怕奶奶重蹈覆辙,越想心越不落地儿,越想越慌张没主见。
陈宇飞看着手在发抖、茫然无措、眼神迷乱的格格,心里如钝器击打的沉痛,像一幢大厦失去了支柱,像燃烧的蜡烛失去了氧气。陈宇飞拉着格格的手,手心里已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两个人沿着主干路线开始撒网似在各处寻找。两个人来到菜市场,一阵灰沉沉的风刮过,乌蒙蒙的天空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黑布,潮气弥漫,山雨欲来,空中飘散了菜叶的腐败味道、湿土的闷臭味道、风沙的土腥味道……刚才还热闹的菜市场,像被袭卷一样,所有的买的人、卖的人都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满眼的萧瑟与寂寥,这让两个人的心理更加的阴霾,更加的无措。
格格坚持拉着陈宇飞到警察局报警,却被以未满24小时拒绝,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天气的压抑与沉重,格格的心越来寒,又冲进灰蒙蒙的天色里寻找,她不敢想象,奶奶在如此阴沉、湿冷的天气里惧怕的过了一夜的话,这种后果她真的承受不起。陈宇飞开着的是一辆借来的奔腾车,票刚到手没多久,还没有熟练,却也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开着车。
已经大街小巷的找了几个小时,头晕脑账,一辆车超车的时候,陈宇飞一慌张,险些撞上绿岛,一个急刹车,格格的头撞上了车玻璃,有些破了皮。陈宇飞将车停在路边临时车道,格格不依不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