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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左岸迷情-第38部分

小说: 左岸迷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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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风怔在原地。
  身后的翻译还在忠诚地继续翻:“是你未来的丈夫的意思吗?……不!是妻子,当然是妻子……哎,这与你无关吧!……”
  尼尔森大笑。
  开展第一天,由于尼尔森的力荐和展厅现场那场争吵,加上最后两幅画分别以五万欧和八万欧卖出了无名画家的天价,凌风的名字顿时出现在各大媒体艺文版头条,引来艺术界的轰动。那两幅画更是在一年之内价格涨了三倍,凌风重新回到衣食无忧的状态。
  他搬到了十六区,原来的地下室则长租作为开放工作室,用来为刚到巴黎,暂无栖身之所的艺术家们免费使用。
  凌风重新站到了社会的上层,不同的是,这次他是靠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事,靠脚踏实地的努力走到了这一步。
  两年后,凌风在艺术界已经颇具名气,不拘一格却精湛的画风引起的争议,让他的人气在欧洲艺术品收藏者圈内持续飙升,原先廉价卖出的各类画作为很多平凡的人带去惊喜,市长千金也特地告诉他,她的肖像从闺房正式移到了家里的客厅,那家画了内墙的唱片店更是门庭若市。历经两年的筹备,凌风的个人画展也即将在巴黎举办。
  Arludik画廊外暮色初降,馆内灯火通明。轻轻走在两边挂满自己作品的廊道里,凌风的眼睛里内敛平和,五味杂陈。展览即将在三天后开馆,现场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修整,调试灯光,准备酒水。
  陆翎闲闲地走过来,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什么?”他疑惑接过。
  “来自台湾的祝贺。”
  那是一封网路信件,来自一个意想之外的人——秦婉。
  她寒暄说交际圈内有人家里挂上了他的作品,也特地提到了一年前法兰西的历史性事件。凌风记得那时候,数万人涌上巴黎的大街小巷,支持和反对的声音贯穿巴黎上空。但更多的是兴高采烈的欢呼——国会力排众议,坚定地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人们把两个新郎的人偶放到国会大厦前 ,整个十六区欢声雷动。
  那个时候,他正趴在地上,精心雕琢一幅画。画的名字叫《圣子的祝福》。
  她说自己在两年前结束了自己的第一场婚姻。面店老板从平凡的生活撞大运一般跻身上流社会非常不适应,加上婚姻本身的畸形,他很快变得挥霍无度,绯闻爆料频频。后来结识了一个国小老师,那位温婉的女士让他重燃创业的热情,提出离婚。
  “哥哥,你说过我今后自己的选择都由自己负责,这件事上,我想我有认真买单。好在去年,我遇见了另一个人,我们打算今年七月结婚,请你和你的家人也一起过来。另外,我在台北县找到忘记了自己的他们,现在家里只差你了。”她写道,“我已改姓为 ‘凌’。哥哥,我们和好吧!”
  “她说的是 ‘你和你的家人’,”陆翎跟着凌风走到展馆门口,望着巴黎晴朗的星空,“连阿建都向我辞职,跟那个名字二十个字的摩纳哥亲王之子秘密结婚了,现在你的事业也很顺遂,我们什么时候……”
  凌风转过头看着他,他眼中反射着展厅射灯的星点光芒。
  “我一直不敢跟你提这个,因为……”
  “什么?”
  凌风垂目一笑:“她……因为她,我也很愧对你。”
  “什么意思?”陆翎眉头皱起来,他忽然想到了秦婉的信,“他们”指的是夏安然和贾郁鸿的话,他很自然也想到了她。他的养母上官晴。
  那一年的事,无疑是块不能轻易揭的痂。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再见到凌风后,对方这多年对于他都近乎宠溺地百依百顺。
  “这就是你成为纯0的原因吗?”
  陆翎伸手扶上凌风的肩,凌风没有敢看他,而是隐忍地笑了笑:“只要你开心,做什么不好?你要愿意,我也可以1啊。”
  陆翎深吸一口气:“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吗?妈妈说过,按她这辈子做的错事来算,无论哪里的法律都不够她偿命的……如果你一直为那件事抱愧,总有一天你会毁了一切。”
  凌风急速地转过目光,陆翎说得没错,他几乎看得到他们的关系因为不堪重负而破裂。他轻轻摇头,声音努力控制,仍低沉哽咽:“……我不愿意这样,但是……”
  陆翎把他抱紧,曾经他不小心就会溜出口的“娶你”之类的话,随着时机越来越成熟,他反而不再说了。陆翎正纳闷,原来他们还有余事未了。
  于是,隔天他带凌风去了一个地方。
  那里四季绿树掩映,他这三年多来却从未走近过。
  看到那一座座艺术品般的墓碑,凌风能懂陆翎带他来的目的,一路无言。按照陆家的家底,他本以为上官晴的墓会很宏伟,陆翎却带他到一座半人高的墓碑前停住脚步。
  墓碑造型是一只装了三分之二酒水的高脚杯,“酒杯”空出的部分直接是与周遭相连的空气,“酒”波荡漾的顶部,小篆循仿波痕写道“上官晴长眠于此”。
  “她……舍弃夫姓了么?”
  “嗯,她说她就是她,活着身不由己,死了就不硬逼自己了。”陆翎蹲下扯掉碑面上的藤蔓,几行中文露了出来。
  “那件事的前一天,她就写好遗言,叮嘱墓地位置,还画了这个墓碑的样子。”陆翎抬起头,对凌风笑道,“她的作派就是这样。”
  陆翎站起身:“这上面是她要求刻的一部分原文,你来告解吧。”
  他说完就走到了墓地外的小路上。
  “告解”这个环节,他从头到尾没跟凌风商量过,但凌风打算顺从。虽说是揭不得的痂,但如果往事没处理干净,伤口反而会化脓,溃烂。既然预见到这样的结果,不如趁现在理顺,才有愈合的希望。
  凌风皱起眉头,往事浮现,夏日的阳光在墓园外还光灿耀眼,此刻铺陈在他的黑色礼服上,四周乌鸦盘旋,冷风阵阵,丝毫没有灼热的感觉。
  凌风屈膝跪下,他静静地望着墓碑上寥寥几行字,竟无言以对。
  “求舍在我,死生由天。执念是祸,此行安然。”
  她去之前,承认自己此生的执念将带她走,却到最后以那个人的名字来总结自己的一生。
  十六个字说清至死都没有放下的事,但整句话又表达她甘于如此。
  凌风沉默半晌,俯下|身,把额头贴到沙石粗砺的地面。
  “伯母,您说过,当初的结果是您的选择,对于陆翎来说,那也只是个令人痛心的意外。的确,我自始至终没有希望过……夏姨……的报应,会被您挡下……”他狠狠地皱了一下眉,缓和眼中揉入盐粒般的痛感,“今天亲眼看到您的态度,我想我能明白您当时的抉择……即便如此,我的歉疚还是无法抹灭,也许一辈子都不会。”
  他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背对着他的那个身影。
  “他说到一个可能性,说我这样下去,可能会毁了我和他的未来……”凌风眼中的水汽伴随眉间的酸痛,让他无法看清那只巨型“高脚杯”上的字,“伯母,我不可能忘记我亲手犯下的错,无论你们自己怎么解读;但同时我也不能伤害他,无论什么原因、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也不想离开他……所以,请允许我,永生怀抱对您和对他的愧意,这一辈子好好爱他,好吗?……”他眼睛通红,却露出一个笑意,“……您反对也没用,就这么决定了吧!”
  凌风站起身,往树下等着他的人走去。
  他拍拍陆翎的肩:“来。”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来到那只“高脚杯”前。
  凌风看了一眼墓碑,再回头笑望陆翎的双眼。
  “对你的誓言,我只对着你一个人说,但我想你需要一个见证人。”
  他捉起陆翎的手,在他的惊讶中单膝跪下,从自己无名指上拔下来那个陆翎多次好奇吃醋,但他从没拿下过的戒指,递到他面前。
  “陆翎先生,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我们共同经历过那么多的波折,对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只有你,永远在我心里最深的位置,从没变过。我希望把我今后的一生都交给你,把我所有的爱都交给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今后的人生吗?”
  陆翎鼻尖酸痛,他拿过戒指,眼睛透过雾气看到指圈内有小小的一行字,经年的摩挲使它们边缘光滑,溶入底质。
  那是一句法语:éternel amour L。L。
  他把戒指握进手心,也单膝跪下。接着,他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他一颗一颗解开礼服和衬衣的扣子,露出左|胸那道手术留下的创口。
  他指着它,笑道:“我这里现在跳动的,不完全是我自己的心脏,里面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它跟当初爱上你的那颗心一样,忠贞不渝地爱着你。”他拉着凌风的手,印上一个吻,“我当然十分愿意,凌风先生。”
  凌风侧过头,对着高脚杯上“上官晴”三个字笑道:“您觉得好吗,妈妈?”
  听到这个称谓,陆翎眼中的水汽一下子滚落出来。他看向对方,那是一双坚定的眼眸。
  一阵暖风低低地拂过墓园,墓碑边的灌木被次第抚摸过,顿时绿意盎然。太阳的金光从头顶泄下,照得人暖意一片。
  “我们是被祝福了的意思吗?”
  陆翎难得亲自驾车,回程中也颇感生疏,还是忍不住空出一只手,跟副驾驶座上的人交握。
  凌风笑着吻了他的手:“嗯,妈妈那么酷的人,一句祝福还不容易吗?”他拿起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虽然我很乐意,但我猜妈妈她恐怕不愿意今天就亲眼见到我们。你记得妈妈在 ‘杯柄’上是怎么说的?”
  “怎么不记得!”陆翎听话好好开车,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亏她那十六字真言那么正经,白装了!”他模仿上官晴的口吻,“‘本名媛在地府high翻天,没事你们别来烦我!’”
  两个人笑坏了。
  “就因为这句话,我这么久没来看过她。”
  “是吗,”凌风淡淡笑道,“她既然是证婚人,那双方各退一步,今后每年来看一次吧!”
  “嗯,也好。”
  凌风的个人画展开展当天,凌风本人却没有出现。
  他和陆翎像两只快乐的鸟儿,同时穿着白色的婚纱一边大笑一边飞奔进巴黎美国教堂,接受神父的祝愿。
  当天晚上,陆翎送给凌风一份小礼物。
  凌风仔细看过半晌,便露出一个笑意放到一边,却随手拿起了一管KY。
  “今天让我占|有你,可以吗?”
  陆翎淡淡地笑着。
  “别说今晚,永生永世都没问题。”
  卧房主灯熄灭,矮桌上被凌风刚刚放下的一张老照片在脚灯的映照下依然清晰。
  那是一张快要褪去颜色的彩照,照片上一群年轻舞女笑靥如花。舞台下一个系着荷叶边围裙的女招待与台上一张难得一见的中国面孔遥相笑望。
  照片背后是原子笔写下的一行漂亮花体。
  凌风认识那是母亲的笔迹。
  “伊汉妮·舒与安然·夏。美丽的红磨坊,难忘之民国7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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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关于未婚夫妻的法语称谓:未婚妻fiancée和未婚夫fiancé读音一样,所以有了本沙明的疑问。
  éternel amour:永恒的爱。
  —正文完—
  2014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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