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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无技-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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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打孩子的主意!”黄岳郎凛然大喝,“二夫人,带小龙小凤回房!”
  “哦……”二夫人这才缓过神来,上前拉过两个孩子。
  童天凤死死瞪着入侵者不愿走,童天龙已被吓作一滩烂泥,忽然间两个孩子都变得很重,二夫人自己也似走在泥泞里,根本拔不动腿。
  “这位原来是二夫人啊。”孟惊鸿幽幽笑道。
  “啊……”二夫人着了魔般脚步一滞。
  “童自贤比较疼爱哪个孩子呢?”孟惊鸿问。
  “这……”二夫人心里直打鼓,想这恶人定是与老爷夫人有旧仇,如此一问,定是要抢走童自贤最疼爱的孩子。
  女人卑微地深爱着自己的亲儿,咬着牙道:“老爷和夫人最疼这女娃。”
  “那女娃子给我带走吧。”孟惊鸿笑盈盈道。
  二夫人长舒一口气,不露声色地松开牵着童天凤的手。
  “男娃呢?”一旁的白雅柔冷声问道,右手在衣袂下摩挲着银钩。之前得黄岳郎提点,发现自己将帐钩舞得出神入化,便去银匠铺打造了这柄称手的兵器。
  “既然童帮主不喜欢,看着一定心烦不能自制,我便替他解决了吧。”孟惊鸿淡淡一笑。
  二夫人散沙般瘫坐在地,僵硬的大手紧紧里攥着亲儿柔软的小手。
  孟惊鸿已如魅影一般欺身而上,骨节分明的利爪就要向童天龙的脑门罩去。
  白雅柔早就恭候多时,扬手横钩袭来。
  孟惊鸿翻着衣袖步步后退,白雅柔舞着银钩步步紧逼,霎时间虚影乱晃。
  “你是缁衣教的人,是鹤羽仙的弟子。白雅柔还是安小青?”孟惊鸿摸清来人的武功路数,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年自己身为教主,常和教众切磋武艺,当时黄字号分坛的坛主鹤羽仙便是各种高手,鹤羽仙门下女弟子有两名,一名叫做白雅柔,另一名叫做安小青。
  “我是白雅柔,却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缁衣教与鹤羽仙!”白雅柔眼也不眨。
  “夫人让开些!”黄岳郎抬手飞出一支蝎尾箭。
  白雅柔依言将头一偏,那箭便向孟惊鸿的咽喉飞来。
  孟惊鸿拂袖挡住,一边后退一边将蝎尾箭截下。“你也是缁衣教的!这暗器是我传给长风的,莫非你是长风的弟子?”
  “教主待我有传道授艺之恩。你唤教主长风,你究竟是何人?”黄岳郎瞪着大眼。
  “既是这般,你该叫我声师祖。”孟惊鸿冷笑着抛开袖管,将蝎尾箭甩到地下。
  “孟教主早已亡故,你休要在此蒙骗与我!”黄岳郎摆着手道。
  “你这稚气未脱的奶娃娃,长风怎么挑人的!”孟惊鸿轻蔑地斜过一眼,在他眼里,这个带点孩子气的少年绝没有继任教主之位的潜质。
  呼呼风响,空中又降下几个黑影。
  “孟惊鸿,你怎么到白虎帮来了?”章无技气喘吁吁道。
  “你们太慢了。”孟惊鸿回头看看久久才跟上的人,一脸不屑。
  “凤儿!”兰姑捂住嘴巴。
  “龙儿!”童自贤张开双臂。
  童自贤夫妇齐齐奔向儿女,一番激动自难言喻。
  “教主,教主!”黄岳郎一眼便瞧见了百里长风,激动地扑将过去,几乎要伏地不起。
  “黄坛主?”百里长风一把扶住那激动到不知所以的人。
  “是我,是我,你失踪了好久,我怎么着也找不到你,现在终于见到你了。”黄岳郎哽噎道,泪花里闪着最淳朴的喜悦。
  “对了,对了,夫人,夫人啊!”黄岳郎激动地晃着百里长风胳膊。
  “看,白雅柔。”章无技自身后拍拍百里长风的肩,指向那手持银钩的黄衫女子。
  百里长风,你的发妻就在眼前,她曾经是那般执着与你,你的出现能唤回她的记忆吗?

  第五十三回 良缘孽缘(中)

  再见白雅柔,百里长风仿佛不认识她。
  不同于往昔,没有神秘的面纱,没有幽寒的眼神,她就如娴静的邻家女子一般,着一身清清淡淡的黄色裙衫,静静向这边看来。
  “雅柔?”百里长风试探着喊了一声,伸出双手近前一步。
  白雅柔后退一步,转眼去望黄岳郎,一脸懵懂。
  “夫人,他便是缁衣教教主百里长风,你的夫君啊!”黄岳郎忙不迭介绍道,接着对百里长风说:“夫人暂时失忆了。兰姑治好了她的疯症,把她记忆也一并消除,这得慢慢恢复。”
  “失忆了?”百里长风很是失落,曾经那个爱疯了的女人,竟如审视陌路人一般看待自己。
  “我的夫君?”白雅柔将眼前这个男人上下打量一番,终于“扑哧”一笑,坦荡荡露出两颗兔牙。
  “你笑什么?”百里长风一愣。
  “你挺好看,但不知道人怎么样。”白雅柔笑道,“你这般急燎燎赶来,是来寻我的吗?”
  百里长风一时语塞,他为了章无技,曾一度把白雅柔抛诸脑后,如今不期而遇,一面感谢老天开眼,一面由心里生出无限愧意。
  “白雅柔,你是长风夫人,我是长风师傅,你作为小辈不该阻止我行事!”孟惊鸿的目光阴狠凌厉。
  “长风夫人也是你们讲的,我根本就不记得,怎能随随便便再跟他一起?”白雅柔理直气壮道,“除非我想起来,再或者,除非他重新让我爱上他,否则我不承认是他妻子。”
  白雅柔真的失忆了,即没有疯之前的内敛沉郁,也没有疯之后的错乱癫狂。
  背后是亡夫沉重的躯体,再生不知何日,章无技不禁羡慕起白雅柔来,她也想彻底失忆,甩开这些累人的回忆,潇洒重生。
  “夫人,教主都来了,你好歹先跟我们回缁衣教吧。”黄岳郎急急道。
  “缁衣教有山吗,山上有草药吗?我喜欢这里的神农山,有好多药材。兰姑也去吗?我喜欢和她一起切磋岐黄之术。”白雅柔笑问。
  显然,她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关注,全凭自己喜欢,不再为了讨好任何人。
  既是如此,那更能名正言顺再娶章无技为妻了。百里长风这般想着,心却丝毫没有放宽,曾经为自己的痴狂的女子突然间收回了全部感情,这种打击叫人猝不及防。
  “她变得好冷淡,以前是那么执着……”百里长风幽幽叹道。
  “这种执着,你在乎过吗?”章无技没来由问了句,似是在替白雅柔问百里长风,却从心底期望郑有涯能醒来给她一个答复。
  “我想我是在乎的。”百里长风按住心口,惨惨地笑了,掩不住一脸怅然。
  心痛了,他才发现,其是她一直都占据着某个角落。
  另一边,二夫人已向童自贤和兰姑诉说了孟惊鸿的企图,说到伤心处已是泣不成声,自然略去了自己耍心眼保全亲儿的一段。
  “孟教主,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幼子吧。这些年来我们童家一直念你缁衣教的大恩,教主夫人白雅柔被天都派所擒,我也和自贤暗中相救。你们看,虽然我医术不精致她失忆,但确实是治好了她的疯症。”兰姑扑通一声跪倒在孟惊鸿跟前,几乎在哭喊。
  “您真是前任教主啊。那么老教主且听我一言,当日我和夫人落难天都派,得蒙我教董小轩前辈相助,出来之后便遇上张二哥与张三哥所驾的马车,张二哥向我俩撒了迷药,当时我只以为又遇着歹人,醒来后才发现竟是遇见救命的贵人了。兰姑确实治好了夫人的疯症,您念着这份情,就不要为难兰姑的孩子了。”黄岳郎心直胆子大,站出来说话响当当的。
  “天都派为何要擒拿缁衣教的人?”孟惊鸿不明就里,遂向在一旁半天不吭气儿的丰雪衣发问。
  丰雪衣一心要为天都派摆脱干系,便从年初的“莫一悬案”说起,将前因后果润色了一遍,并不提上官莲要借机联合江湖人士对付缁衣教一事,只说是误会了缁衣教,故而错抓了白雅柔。
  “也怪不得天都派,后来我被困‘千脚门’,从江师傅与小红的谈话中才得知,是他们去江湖上散布了我杀害莫一的谣言,为的就是要使我还有缁衣教为众人所不齿。”百里长风亦不知天都派的打算,还在一旁帮腔。
  “千脚门这么做固然有失公义,但缁衣教的某些人也该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是谁挑起了事端,是谁留下了仇恨!”章无技不甘师门被辱,立马反驳道。
  “既牵扯到了莫一,我倒不认为你们救缁衣教的人是为了向我报恩。”孟惊鸿冷冷道,“兰姑,你恨莫一,所以你便认为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助杀害莫一的凶手,是不是?”
  “孟教主,不要再说了!”兰姑几乎要伏下磕头。
  “无技,你说得没错,我们都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孟惊鸿蓦地一挥袖,一股劲风朝兰姑袭去。
  劲风一把扯走兰姑的半面黑纱,再也有没还回来的意思。
  “啊——”兰姑慌忙抬手去遮,只瞬间的功夫,却已叫众人看清楚她半面坑洼不平的疤痕。
  “兰姑,当年的你虽称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清爽可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孟惊鸿冷笑道,“自贤兄,还记得当年我们同去‘无恙门’求亲的情景吗?”
  童自贤抹一把汗,没有回话。
  “当年的童夫人尚待字闺中,小名唤作兰姑,是‘无恙门’庄老门主最疼爱的孙女。庄氏家族传到兰姑这一代,不论嫡系旁支都没有男丁。这庄老门主自己从不收徒弟徒儿,又坚持一定要男子主外,便只得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长房嫡孙女兰姑的婚事上。于是设擂台比武招亲,希望广纳江湖才俊,以便招个可以帮助兰姑打理‘无恙门’的上门女婿。
  “擂台上很热闹,打到最后,只剩下我与童帮主两个。当时童帮主还只是白虎帮少主,而我才当上缁衣教教主。我相信童帮主和我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只是为了‘无恙门’能使人起死回生的医术。”孟惊鸿逼视着童自贤,一脸坏笑。
  童自贤叹口气,接着道:“当日童某倒没有想要霸占别家秘笈,只是想着能娶回一个‘无恙门’传人。我先委屈几年在庄家做上门女婿,与兰姑有了感情,一切后事都好说。想那老庄主已活了百来岁,虽然传说他能让人起死回生,可也有个限度,他又不是精怪,总有过去的一天,到时候我便可把兰姑带回白虎帮,她得庄老门主真传,白虎帮有了她一定是如虎添翼。”
  “总之我们俩都是别有心思,只是我技高一筹,最终把你打下了擂台。”孟惊鸿道。
  “兰姑的心根本就不在擂台上,我们都失败了。”童自贤苦笑道。
  “别说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男人!”兰姑捂着脸嘶吼道。
  “夫人,我自问这些年对你不薄,你莫要把我也骂进去啊。”童自贤拍着胸口道。
  兰姑一愣,继而嘤嘤泣道:“我知道你别有用心,可我不嫁给你能嫁给谁呢?这些年来,我根本就离不开你了。自贤,你知道的,知道的……”
  话题被打断,百里长风很不高兴,忙道:“孟师傅,接着说吧,我也早就怀疑,你这‘大魔头’的名号是被人栽赃的。当年放火烧了‘无恙门’的人,究竟是谁?”
  孟惊鸿接着道:“擂台得胜之后,婚事就算定了下来,虽婚期尚远,但庄老门主也再不把我当外人,时常邀我去府上小聚。我假意将教主事务传给他人,整日与他谈古论今切磋武艺,一副全心归顺的姿态,倒也甚得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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