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无技 >

第53部分

无技-第53部分

小说: 无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胆刁妇,不感恩也罢,居然辱骂我俩是苍蝇!”银甲青年霎时间变作怒目金刚。
  李玉成连忙打圆场道:“肃祯莫动气,章女侠刚刚醒来,神情恍惚,难免口不择言。”
  “咦,‘素贞’?怎么是个女孩名儿?”章无技小时候听师傅讲过《义妖传》的故事,里面有个蛇女叫做白素贞。此刻想起师傅,心中又是一番酸楚。
  银甲青年登时将脸涨得通红,他身材虽不算长挑,却也是个浓眉大眼的俊小伙儿,被人取笑名字,心里总不是滋味。
  李玉成连忙笑道:“章女侠,这位是定远侯朱晚焘的公子,大名叫做朱肃祯。念起来像女儿名,写起来可是大气得很。”
  朱肃祯朝那幸灾乐祸的李玉成狠狠瞪了一眼,这厮小时候也没少取笑自己的名字。
  “见过小侯爷。”郑有涯、百里成风和展青皆抱拳行礼。
  “有礼了。”朱肃祯虚握着拳草草一揖,没好气道。
  “朱小侯爷,你来聚玉山庄做什么啊?”章无技问道。
  “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救你的。只因有朝廷要犯混入聚玉山庄的‘归海大会’,我担心宋王的安危,这才跟着办案的幺大将军一起来了这里。”朱肃祯冷冷道,“还有,你要不就叫我朱肃祯,要不就叫我小侯爷,别朱小侯爷的,真别扭。”
  “幺大将军?便是你二人方才嘀咕的‘妖婆婆’么?”章无技不解。
  “你听到了?”李玉成和朱肃祯皆一惊。
  “听到归听到,不许乱说啊。”朱肃祯威胁道,“你们这一屋子人,全赖宋王担保才得以行动自由,否则都要被锁起来问罪!可不许再给宋王添麻烦!”
  “幺大将军?可是那‘安国大将军’、‘一等天禄公’幺德让?”郑有涯问道。
  本是极为平常的一问,朱肃祯却以为他要告状,急燎燎道:“是又怎样?幺大将军忙着审察嫌犯呢,没空见你的。”
  “审嫌犯?要怎么审?”兰姑忽而激动地问道,身子一晃,镣铐上的链条又一次碰擦作响。
  “我们都行动自由,为何兰姑戴着镣铐?”章无技问道。
  “宋王并未给她作保,只因要替你瞧病,才暂时放她出来,她一派老小都还锁着呢。”朱肃祯道。
  “你们会对自贤怎么样?”兰姑急切道。
  “宋王殿下,百里长风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下成全。”百里长风在一旁笑道。
  “但说无妨。”李玉成对章无技的的师兄自然是客气。
  “恳请您纡尊降贵,再与幺大将军说说情,把白虎帮童自贤他们也放了。他们童家在淮州根基颇深,断不会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铤而走险去与朝廷作对。可巧我还有些事要请教童帮主,若叫幺大将军不慎打死了,或是带去远在天边的京城,那就没有机会了。”百里长风说着话,不时拿眼刀去戳兰姑。
  兰姑被瞧得不寒而栗,不晓得这魔教教主又在盘算什么。
  “我便去试试再说罢。”李玉成允道。
  “你这女人好不识趣,教主和宋王都这般帮你,你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展青阳看着缩头小鬼一般的兰姑,气不打一处来。
  “谢谢了。”兰姑讷讷道,头也不抬。
  “不必了,好好照顾无技。”百里长风摇头道。
  “客气了,好好照顾章女侠。”宋王点头道。
  “是。她全身气脉不调,似经历过天翻地覆之劫,我替她配几服药先调着吧。”兰姑幽幽道。
  百里长风偷眼去瞧章无技,得见她无爱无恨的神情,心中空荡荡的难受。
  “咦?有涯,我的面具呢?”章无技木讷了一阵,忽而发问。
  “什么面具?”郑有涯一愣。
  “那张鬼面呢?我一直拿在手里的呀。”章无技翻枕头,掀被窝,显得好不烦躁。
  “那脏兮兮的东西,早被丢了吧。”郑有涯道。
  “谁叫你们丢掉的?给我找回来啊!”章无技拍着被子怒吼道。
  兰姑一愣,旋即长嗟一声,道,“体伤易治,心伤难愈,果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啊。”
  兰姑话音刚落,嗖嗖嗖冲出去三道人影,撞得门扇开合不停。
  朱肃祯瞠目结舌,道:“都干嘛去呢?”
  兰姑半边脸露出诡异的笑容,徐徐道:“找面具啊。”
  “荒谬,荒谬……”朱肃祯嘴角抽搐不停,朝那扇被冲开的大门走去。
  “啪!”守门的两名侍卫复又将门关上。
  章无技刚好缓过劲儿来,见只郑有涯与兰姑还立在床边,不由道:“他们人呢?”
  郑有涯笑道:“他们都给你寻鬼面去了。”
  章无技着实没想到,方才的一时偏执竟造成如此轰动的效应,尴尬道:“真是的,说是风就是雨啊。那你为什么不去?”
  百里长风、展青阳和李玉成都去了,偏偏郑有涯如此淡定,章无技竟有一丝失落。
  “其实我觉得,你要的或许并不是鬼面。”郑有涯蹲下身来,握住妻子揪扯被面的双手。
  “我……”章无技眼神闪烁。
  “我知道,发生了太多的事,一下子压得你透不过气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你,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很想陪你一起面对,却不愿强迫你去面对。若你选择忘记,我便陪你一起忘记,绝口不提。”郑有涯一字一句都是那般铿锵有力。
  “我自己突然变得一团糟,把你也连累得一团糟,我本来对你只有一点点愧疚,可你这么一说,我非常非常的愧疚。”章无技的眼眶里已有泪花打转。
  郑有涯空出一只手,拂着妻子脑后的秀发,将她的头颈向自己拉拢,浅笑道:“从你夺我刀鞘的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已经一团糟了,你若真愧疚,就好好陪我一生一世,不许乱跑,不许胡思乱想。”
  章无技顺势向丈夫靠拢,夫妻二人额头相抵,鼻息缠绵。
  兰姑自知已成为完全多余的人,知趣地退散到绣屏之后,落座提笔,一心一意开起药方来。
  章无技再也忍不住了,方才蓄起的泪水簌簌而落,嘴唇紧抿着不住颤抖。
  郑有涯已不再多话,贴上自己的嘴唇与之浅啄。这是丈夫对妻子最亲密无间的抚慰。
  兰姑写完半张纸,探出头来瞧瞧,摇摇头退回去继续挥毫。
  慢慢吞吞将后半张纸写完,兰姑又一次伸出头来,见这二人还在缠绵,到生出几分担忧。
  郑有涯觉得妻子情绪已见平缓,便依依不舍与之分开。
  “好好休息。”郑有涯夹着喘息低低道,欺身将妻子放倒在枕上,刚想起身离开,却觉有东西朝自己飞来,抬手迅猛一截,竟是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
  兰姑一脸鄙夷之情,半死不活道:“郑大侠,她气脉不调,情绪躁动,是最不宜得胎的时刻,你还是悠着点吧。”

  第四十三回 蓝颜如云(下)

  兰姑一脸鄙夷之情,半死不活道:“郑大侠,她气脉不调,情绪躁动,是最不宜得胎的时刻,你还是悠着点吧。”
  夫妇二人方才一时忘情,竟忘了还有第三人在场,不免一脸尴尬。
  “呃,童夫人不愧为‘无恙门’后人,带了镣铐手法也这么准,想必扎起针来也一定是力道十足。”郑有涯站起身来,走向兰姑,将接下的那支狼毫交还与她。
  “不准提‘无恙门’。”兰姑气狠狠吼道,仿佛受了什么刺激。
  “你这女人,人多的时候唯唯诺诺,现在又这么凶,你吼我丈夫做什么?你……”章无技在床上喊道。
  “没事没事。”郑有涯忙不迭打住,他怕妻子口不择言得罪人,毕竟还要靠兰姑来定夺药方,女人心眼小,万一她不动声色添几味慢性毒药,后果不堪设想。
  “你且问你,你喜欢人家在你面前提‘千脚门’?”兰姑不依不饶,逼问章无技道。
  “我是‘千脚门’人,人家赞我的门派,我自然高兴。方才我丈夫也是说‘无恙门’很好,你还那样不高兴,你才情绪躁动呢!”章无技躺着说不过瘾,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无技,别这样。‘无恙门’没了,是我挑起她的伤心事。”郑有涯忙道。
  “怎么就没了呢?她还在,有她便还有‘无恙门’!”章无技不甘道。
  “真的?就算江白洋要你杀尽‘千脚门’弟子,你还敢说有你便还有‘千脚门’?”兰姑也不怕刺激她,阴阳怪气道。
  “我……”章无技一时语塞,只得反问道,“难道也有人叫你杀尽‘无恙门’弟子?”
  “我杀尽‘无恙门’弟子……”兰姑怔怔道,“不不不,那场灭门之火是缁衣教孟惊鸿放的。”
  “是呢,缁衣教当年一举成名,就是因为孟惊鸿做了这件人神共愤的事。”章无技点头道。
  “孟惊鸿他……好像是你爹啊。”郑有涯忽而意识到这层关系。
  “我不听。”章无技立马捂住耳朵。
  “呵呵呵,看吧,你也有不想听到的东西。”兰姑瑟瑟笑道。
  “童夫人,虽然孟惊鸿做了对不起你门派的错事,但无技是无辜的,你看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千万不要把怨恨转移到她身上!”郑有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灭门之仇比口角争执严重千百倍,父债子偿,兰姑的恨意随时可能爆发。
  “我怎么敢?你老婆的命无比精贵,我可不想被一群男人追杀。”兰姑冷笑道,那声音就跟鼻子底下哼出来似的。
  对兰姑这种死样怪气的女人,章无技很不喜欢,她不依不饶道:“兰姑啊,你那没门牙的女儿真是相当彪悍,我猜你怀她的时候肯定是‘气脉不顺,情绪躁动’吧。”
  “我与自贤成婚那会儿,确实‘气脉不顺,情绪躁动’,其间有过三个孩子,第一个流产了,第二个生来下便是个死胎,第三个痴痴傻傻没活过四岁。直到十年前心气儿顺了,才生了个相当彪悍的童天凤。”兰姑硬邦邦地丢下一串话,转身绕到绣屏之后,再无声响。
  章无技彻底噎住,半响无话,努力做深呼吸。
  忽而有两名侍卫推门而入,喊道:“兰姑,开好方子便跟我们走。”
  兰姑霍地冲了出来,道:“去见童自贤吗?我好了,这便走罢。”
  二侍卫拿了方子,便押着兰姑走了出去。大门复又关上,屋子里只剩下郑有涯与章无技。
  章无技沉沉睡了一阵,其间有人来送药,郑有涯也不忍叫醒她,只运足内力将药碗暖在掌中,一直等到她醒来,才伺候着她将药饮了。
  章无技饮了药又睡过去,再一次醒来时,屋内已亮起灯烛,郑有涯半跪在床边,将一碗粥暖在掌中,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
  郑有涯这番姿容,像足了虔诚的香客,章无技忍不住笑了。
  “喝粥吧。”郑有涯笑道,递过去才发现这碗粥竟吐着泡泡,原来不知不觉将掌力运过了头,已将粥煮沸了几道,旋又缩回手来,不住地去吹。
  “快放下,手不烫吗?”章无技惊叫道。
  “皮糙肉厚,竟也不觉得。”郑有涯憨然一笑。
  一碗粥凉了热,热了凉,折腾半天总算落了肚。
  身边木头一个,手中清粥一碗,这本是章无技过腻的日子,当下却显得弥足珍贵。走过熙熙攘攘的路,看遍花花绿绿的人,竟在此刻找回了家的感觉。
  “我跑不动了,你背我回家。”章无技静静道。
  “可你的身体……”郑有涯担心道。
  “别听兰姑咋呼。你忘了,她为了银子,竟然在某人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