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县令去种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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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人却偏偏笑着。
似是受不了这气氛,夏欢身子一摆,就又开始插科打诨,
“你小子装什么可怜,想进我们家吃饭你就直说!我们家连小乞丐都能收留,还收留不了一个你?”
然后那赵典就扑哧一笑,
“多谢小欢盛情,赵典却之不恭。”
之后,又是长身一揖。
这下可就轮到夏欢傻眼了,天知道他只是随便说说啊!这个赵典怎么能将借坡下驴玩得这么炉火纯青呢!
所以夏欢这就看向栾子辰了。
我不是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吧?我们家栾大人这么英明神武人见人爱,要是被抢走了怎么办!于是夏欢就又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小满!”
咳咳,没人来。
“小满!”
咳咳,还是没人来。
“我知道小欢是想找人帮我收拾行李,但是赵典孤家寡人一个,实在没有多余东西拖累。我看今日日子不错,搬家动土最是适宜,所以赵典便就自作主张住在后头右厢房了。”
说罢,就身子一转,收拾房子去了。
只剩下夏欢伸出手来做挽留状,
“我只是想找人来撵你走啊!”
可那赵典充耳不闻,身子都没转回来就朝夏欢摆了摆手。
然后夏欢便就觉得心如刀绞。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夏欢别过头去看向栾子辰,
“你不会变心吧?”
栾子辰翻了个白眼,不做回答。
夏欢抓住栾子辰的衣袖狂眨眼睛,
“我可是先来的。”
栾子辰一手捂住他那双快眨没了眼睛,一手从自己怀里拿出来个油纸包递到他手心。
夏欢一愣,
“什么东西?”
栾子辰笑笑,
“你猜!”
夏欢双手拆开那个纸包,便就摸到了油油腻腻的一块圆饼。
“你尝尝?”
夏欢闻言,举起双手就拿着纸包吃了一口。
“可知道是什么了?”
听到栾子辰这般问的夏欢却是没说话,左右一摆就把栾子辰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给挣脱开了。
然后夏欢一看,是昨天那个白糖烘饼。
“松脆酥香,甜而不腻,入口化渣。”
栾子辰一皱眉头,
“怎么还是这一句?”
结果夏欢只是璀璨一笑,
“昨天是哪个儿跟小骨头说没有了的,嗯?这是不是专门给我留的,说!”
栾子辰听了,却是将头往旁边一扭,
“早上不是没吃好吗?还不快吃!”
然后耳根,又是红红。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亏说自己写的是甜文啦~不知道有没有被甜到~
大家晚安~
☆、青木新黄(四)
雅安县衙的布局与天地下的县衙一般,都用着坐北朝南,前朝后寝的规制。
从县衙大门一进去,便就是县老爷升堂用的暖阁,上头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里面放着断案用的法桌,桌上头搁着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后则是一把太师椅。
而从暖阁后头穿过大堂,便就可以看见左右两件衙皂房,过衙皂房穿过重光门便就可以看见迎宾厅,也就是二堂。这二堂左右也配有回廊厢房,自抄手游廊而过,便就可以自迎宾厅直达后头三堂。三堂左右也有东西花厅院,而这左右花厅就是眷属所住的宅院。
所以这整个县衙从上头看下来,就是三个“口”字竖排在一起的格局。
这三堂东厢花厅里头住的自然是栾子辰、夏欢以及他们两个的小跟班,而那西厢花厅则是被那个不请自来的赵县丞占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那人还老喜欢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而且那人还老喜欢跟他们抢饭吃!
不知道我们的伙食本来就不好嘛!现在连份量都不够了!
然后夏欢就募地一摔筷子。
这饭没得吃了!
这“啪”得一声响出来,桌上另外三人就停了手中的筷子,眼睛往夏欢这头一来,就盯着他看了。
只是那个罪魁祸首还吃着菜。
“怎么?都不吃了?正好,我还没吃饱呢!”
于是这个一点自觉都没有的人就将桌子上那盘唯一的菜给端了起来,然后在其余四个人的注视下依旧十分坦荡地将那盘菜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对,没错,是用倒的。
然后夏欢就怒不可遏,小满就一脸气愤,小骨头就皱眉嘟嘴,栾子辰则是故作平静。
其实他们都没吃饱。
现在是农忙时节,本来是该吃三餐的,但孙老头却说他们几个都是不种地的闲人,只给吃两顿。所以他们几个人只能眼巴巴地指着这顿下午饭,却不料都进了那个不要脸的肚子里头。
#这里还有小孩子呢知不知道!#
#难道这货果真是来蹭饭的?#
#我们家栾大人会不会被吃穷啊摔!#
这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赵典,赵典也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所以他在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自己碗里头的东西后,就给在场几位做了解释,
“我算是朝廷命官,正八品县丞,只是每年只有十两银子的薪俸。若按我每日吃二升米来算,一月须吃掉六十升米,一年就是七百二十升,也就是七石多一些,合着现在一石米一两二的市价那就是八两多银子,再加上我一年还要一年添一件单衣,三年添一次冬衣,便是不戴头巾不换靴子,也要在这上头花上几百文钱。”
然后赵典又再轻笑一声,
“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若是以后娶了媳妇生了娃,可不知道要怎么拉扯这一大家子。”
然后眼神一转,便就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栾子辰。
不过夏欢显然更关心自家情况,
“那县令一年多少薪俸?”
“三十两。”
不过这句话还是赵典说的,
“让我瞅瞅咱们家有几口人,”然后赵典用手指头一个接着一个就开始点了,“栾大人一个,小欢一个,小满一个,小骨头一个,嘿嘿,还有我一个,总共五个人。”
赵典那个捂着嘴偷笑的动作着实把夏欢给惹怒了,
“谁跟你一家人了!你个臭不要脸的!”
赵典听了,又立马换成一幅小媳妇表情,
“我好歹也要为栾大人当牛做马几年,栾大人还不能让我存几两银子讨媳妇儿?”
说罢,又把视线投到了栾子辰那里。
而夏欢则是偏身一挡,
“看什么看,不给看!”
而一旁一直坐着的小骨头却是说话了,
“我见那些当官儿都是轿子抬着,不像是吃不起饭,娶不上媳妇儿的样子啊?”
那张小脸严严肃肃,一本正经,可那双眼睛还是极亮。
然后赵典就把皮球踢给了栾子辰,
“这就要问栾大人咯。”
栾子辰将夏欢从自己的身前扒拉开,眼睛先是往赵典那里瞄了一眼,然后才又转向小骨头,
“那是因为有很多陋习。”
小骨头又接着问,
“什么是陋习?”
栾子辰轻笑,用手摸了摸小骨头的脑袋,
“陋习就是不好的习惯。”
“既然不好,为什么还要留着?”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个大人可都不作声了。
是啊,既然不好,为什么还留着?
可是栾子辰却是话锋一转,
“没吃饱的跟我走,咱们再去吃一顿!”
此话一出,场上几个人就都欢呼起来,不过夏欢还是没忘了补上一句,
“臭不要脸的!没有你的份儿!”
不过赵典也不甚在意,
“我也没说要跟着去!我,吃,饱,了!”
说罢身子一转,就回了他的西厢。
正所谓一拳打在棉花上,夏欢蔫了。
现在是申酉交接之时,天色还亮,为了给自家的孩儿们改善下伙食,栾子辰觉得今日该出回血,所以他就把那三个嗷嗷待哺的人领到雅安县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
畅春楼。
诶,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哈?
大概所有的酒楼都是那么几个名字翻来覆去地用。
至少夏欢是这么解释的。
一进酒楼,他们四个的心情就明显好了许多,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小骨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次来酒楼吃东西。
待到他们四个坐定之后,那个小二哥就到了。小二哥先给他们四个倒了水,然后就问道,
“几位爷要吃什么?”
栾子辰喝了口茶,看了夏欢一眼,就对小二哥说,
“问我左手边这位公子。”
夏欢一听,立马就心花怒放,然后眼睛就又开始不停地眨了。而余光看到这一幕的栾子辰则又是耳根红红,嘴角浅浅。
“小二哥,我们都没吃过,你介绍介绍呗。”
可那小二哥一见到夏欢对他笑就愣在了当场,连夏欢问他话都没有听到。
然后夏欢就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那小二哥一被惊醒,立马就红了脸,
“客官,您说什么?我刚刚,刚刚……没听到!”
“我说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那小二哥一听是要自己推荐吃食,立即就来了精神,
“别的小的不敢说,可就这吃食上头,就没有哪里比咱畅春楼最精细的了!咱们光这特色菜就有海鲜砂锅鱼、空心酥鱼球、圆镶蹄燕、鱼羹烩葵菜、金毛狮子鱼、鱼茸烩珍珠、芙蓉鱼片汤、菠萝银耳羹……”
听那小二哥还要滔滔不绝往下说,夏欢赶忙打断了他。没看见这里都快要流口水了嘛!还说!还说!
“你随便捡四个精细的菜上吧!要快要快!”
“得嘞,客官您稍等!”
说罢,那小二哥就去报菜去了。
而桌子上的四人则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吃一顿。
“第一道,海鲜砂锅鱼。滋味鲜长,回味悠然。”
夏欢夹了一筷子,“滋味鲜长,回味悠然。”
“第二道,空心酥鱼球。外焦里嫩,酥而不烂。”
夏欢再夹一筷子,“外焦里嫩,酥而不烂。”
“第三道,鱼茸烩珍珠。爽滑细嫩,香味浓郁。”
夏欢接着夹一筷子,“爽滑细嫩,香味浓郁。”
“第四道,菠萝银耳羹。余香不散,清新宜人。”
这次夏欢换成了勺子,“余香不散,清新宜人。”
然后栾子辰就疑惑了,
“你怎么吃一口还喊一声?”
然后小满就满是无奈地解释了,
“这是我家爷的怪癖!我家爷不仅自己吃东西要评价评价,便是别人吃都让他形容形容,栾大人你慢慢就习惯啦!”
说罢,又接着投身到了吃饭的伟大事业中。
至于夏欢也是连忙点头,
“怪癖!怪癖!”
然后就傻笑着开始吃东西了。
而看到夏欢这副吃相的栾子辰则是轻笑一声,
“你慢些吃!”
说罢,就把手帕给夏欢递了过去。
不过夏欢却没接,身子往前头一倾,就把自己油汪汪地嘴给栾子辰凑过去了,然后眼睛就又接着使劲儿眨巴,
“你替我擦擦吧!”
那张俊脸就在栾子辰的咫尺之间,所以栾子辰一见,耳根立马就是一红,不过栾子辰也没拒绝就是了,手伸过去,就帮夏欢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然后夏欢便就笑得荡漾。
不过这副尊容可吓坏了旁边的两个小孩子。小满把小骨头的眼睛一蒙,就做出了个恶心万分的表情,
“爷!您,太,恶,心,了!”
不过句话半点杀伤力都没有,所以夏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