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县令去种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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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我本是准备再也不信别人的,却不妨又偏偏遇见了你。那天你送我去的医馆的时候,我本就是清醒的,不曾与你说话,是因为我不知道该与你说什么,又该怎么说!”
“隔着青纱布做的帘子,你就坐在医馆外间的椅子上,我看着你对着大夫不厌其烦地嘱咐,还看着你打发那些不相干的人离开,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了因由。”
“我自江南千里奔波来到京城,只是为了在那时那刻遇见你一人。”
周子昌说这话的时候,赵典正站在床边,所以周子昌一抬手臂,就把赵典的手攥在了手心。可被突然袭击的赵典却是一时不稳,将刚刚倒好茶水的杯子摔在地上。
“啪”得一声,摔个粉碎。
只是无论是赵典还是周子昌都没有准备去理会那个杯子,甚而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周子昌还从床上跪坐起来与站在地上的赵典两厢对视。
“世界那么大,让我陪你好不好。”
然后赵典就有了片刻的失神。
实在是。
太过,美好。
从赵典有记忆开始,就是他自己孤身一人。喜无人同享,苦无人相诉,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这么过去了,老天爷却又给他安排了个弟弟。
小籍来了。
其实赵籍不叫赵籍的,村里头跑来跑去的野孩子,哪可能有名有姓还跟赵典的名字那么配?这名字还是在赵典把他捡回来的时候,赵典给他起的。
典籍典籍,又是一对。
可老天爷又是个爱捉弄人的,哪能让赵典兄弟俩个顺顺利利地过下来?所以在赵典入京赶考的那一年,就发生了赵籍惨死的一幕。
所谓天意弄人,大抵如是。
所以赵典才会不顾殿试在即,一听闻赵籍出事的消息就从京城火速回来,才会三年如一日的留在雅安县这么个小地方,只为求得赵籍惨死的真相。
我们说过了,赵典是个重感情的。
也正因为如此,昨日提审之时,赵典才会失态如斯,也会在这一刻,觉得周子昌可亲如是。
赵典不想承认,可事实却是如此。
他心动了。
周子昌自然也是乘胜追击,就在赵典迷离的那一刻,就牵着他的手把他引在床边,然后略一翻身,就把赵典整个压在床上。
“这一生一世,就让我陪着你罢。”
大概是那个“陪”字太过难得,竟让一向冷静的赵典都动了心,然后鬼使神差的,赵典的嘴边就露出来一个字。他说,
“好。”
我允你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在我身边,你若食言,我便千山万水追你在怀。
周子昌听到赵典如此答,心里自然也是乐开了花,整个人伏在赵典肩头,这就“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等到笑够了,便就抬起头来看向赵典。
“那我以后总不能还‘赵兄’,‘赵兄’的喊你吧?这样显得我们多生分,我们换个称呼吧?”
赵典不置可否,眼睛一挑就瞟向了周子昌,
“那你想叫我什么?”
周子昌笑得合不拢嘴,两撇小胡子更是一翘一翘抖个不停,
“叫你‘阿典’?或者是‘典典’?要不然就‘典典典’?”
周子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要多荡漾就有多荡漾,语气是要多恶心就有都恶心,弄得赵典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赵典就想着转移话题了,
“你身上的伤口还疼不疼?我还是先帮你上些伤药吧。”
结果周子昌却是摇摇头,
“不上。”
赵典皱眉头,
“上吧。”
“不上。”
“上。”
“不上。”
“上。”
然后周子昌就整个画风一转,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求了,我便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起初赵典还不明白周子昌的意思,眼睛眨啊眨得就想问周子昌什么意思,结果周子昌只是癖癖地笑着。
然后赵典就明白这个“上”字,是个什么含义了。
“那我,就上了你吧。”
赵典虽然已经答应了周子昌,但到底还是个面子薄的,听到周子昌这么轻、薄地跟他说话,脸上早就已经挂不住了,可就在赵典想着一脚把周子昌踹下去的时候,却看见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赵典直起身子,对着门外大喝一声,
“谁?”
不造大家以前对赵典和周子昌的体位怎么看,从这一章开始,周子昌是攻周子昌是攻周子昌是攻,重要是事情说三遍。
女王受有没有很带感!
作者有话要说: 不造大家以前对周子昌和赵典的体位怎么看,但从这一章开始,周子昌童鞋的小攻地位已经不可撼动啦!哈!哈!哈!
大家早安~
☆、神降天赐(二)
虽然被打搅了好事,周子昌却是不怒。
#媳妇儿已经抱回家了别的事情还管他个毛线啊摔!#
可没有踹到周子昌的赵典却是不开心。
#想吃我豆腐的事情已经被我记住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您就请好吧!#
至于他们两个被谁打断了,还得从门口那个人影说起,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栾子辰打发来寻找赵典的小骨头。
然后赵典才知道。
陆文杰死了。
赵典被小骨头引到停尸房后,才算是第一次看见陆文杰的尸体。昨日还活生生的人,不过几个时辰,便就再没了生机。
生死之事,向来揣度不得。
赵典走向前去,将遮着陆文杰的尸体的白布整个掀开,这才真真切切看到了陆文杰的死相。验尸之事,赵典早已是驾轻就熟,说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是还人清白的手段。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能帮一人便就多帮一人。
赵典便是这样想的。
这世上,多一个公道总是好的。
陆文杰脸色铁青,嘴唇发紫,显然不是正常死亡,若是说像什么,怕也跟下毒脱不了干系,可偏偏陆文杰受到鞭刑后流出来的血都是鲜红色,未有半分青紫的迹象。
实在是太过诡异。
所以验完尸体的赵典就不由皱起了眉头。
倒是一旁站着栾子辰有了些头绪。
自赵典进来起,栾子辰就站在停尸床的旁边,手里还拿着赵典昨天用来施刑的鞭子,
“可能看出陆文杰中了什么毒?”
赵典闻言摇了摇头,
“看他尸身便就知道他是中毒而死,我刚刚也曾检查过他内里唇齿,未有发黑变色的迹象,这□□显然不会是从他嘴巴里进去的。可他的外伤,他的外伤……”赵典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已然皱得很深,可他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可他的外伤皆是由我鞭笞而成,且血迹都是鲜红色,□□也不应该是由外伤而入,我实在不知道他是如何中的毒。”
而站在旁边的栾子辰却是没有看向赵典,反倒是一门心思把玩着手里头的鞭子,
“可我总觉得,这鞭子的颜色有些奇怪,”栾子辰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鞭子递给了赵典,“赵兄看看,是不是觉得这鞭子的颜色深了些?”
赵典听到栾子辰如此问,这就半信半疑地把鞭子拿到了自己手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对着栾子辰说道,
“好似,是有一丝不妥,大人,可是在怀疑于我?”
要说栾子辰怀疑赵典,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谁让赵典和陆文杰之间隔着那么大的血海深仇呢!可栾子辰却又决然不会这般想赵典,不为别的,就为赵典的心性风度。
“我若是怀疑你,今天早上去你房门口请你的就不是我手下的小书童小骨头,而是县衙里头的胡班头,此时此刻,你也应当在县衙大牢里蹲着而不是在这停尸房验尸。”
赵典听了,脸上就不由地挂出来个极为羞赧的表情,
“倒是我多心了。”
栾子辰倒也不恼,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况我又不笨,昨日周兄受伤的模样我又不是没见着,没少被你的鞭子打吧?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然后赵典就不明白了。
这鞭子的颜色摆明是深了些,便是说上头浸了毒怕也是极有可能的,可若是这样,同样受了鞭伤的周子昌为什么没事?
“那大人的意思是……”
栾子辰一双眼睛闪闪亮亮,
“赵兄可曾听闻什么□□是两厢配合才能发挥效用的?”
然后赵典便就如醍醐灌顶一般,募地清醒。
心中有了猜测的赵典自然再不迟疑,转到陆文杰尸体旁边便就将陆文杰扒了个精光。不是对死者的不尊重,而是为了还死者一个公道。
这毒若不是自口鼻而入,那就唯有外伤这一条途径了。
然后果不其然,在陆文杰的腰眼处,果真有个如针扎般细小的红点!
这里怕就是第二种毒的来处!
栾子辰见了,心里也是豁然开朗。
有人将赵典的失控算计在内,早早在大牢里准备好了浸过毒的鞭子。可最最让人头疼的,还是另一种毒的来由。
陆文杰被捕到今,也不过才短短两天的时间,而陆文杰从被捕到大牢的这段路途,又是小满亲自监督,万万不会有半点差错。后来陆文杰被投下大牢时,栾子辰又吩咐下去决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陆文杰下了药!
“这陆文杰所中之毒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大概两日之后会有结果。”
赵典验尸的手段栾子辰自然信任得过,点了点头,也就算是应了。
只是还有一事。
“陆文杰临死之前,说小娟,可能死了。”
赵典一听,心里立马一惊,
“死了?好端端地,怎么会死了呢?小娟不是让程大伯领回家了吗?”
“是啊,小娟是被程大伯领回家了,但这并不代表小娟不会死,三年前的小婵又何尝不是被程大伯领回家的?”栾子辰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已经投向了窗外,若是仔细瞧,怕是还能从栾子辰的眼睛里看出来些许水汽,“陆文杰说,小婵被带走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文竹又说,他在山上看见小婵的时候,小婵已经死了。而这段由生到死的时间里,小婵在哪里?在程大伯的马车上!”
然后赵典就惊得连下巴也找不到了,
“你是说,是程大叔杀死了小婵!”
也不怪赵典如此猜想,实在是杀害骨肉之事闻所未闻。
可栾子辰却是摇头苦笑,
“不,我不敢想,也不敢猜。”
栾子辰说罢,这就转回身子来,
“还有一事我百思不得其解。陆文杰临死之时明显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完,依着常人如此,一定是死不瞑目极力挣扎,可陆文杰却是盯着我露出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实在是觉得太过奇怪。”
然后赵典就问了,
“那陆文杰可曾留下过什么东西?”
留下过什么东西?
陆文杰还真留下过东西。
所以从停尸房离开之后,栾子辰就径直回了自己卧房。当日从陆文杰庄子上回来的时候,陆文杰不是还留给他一个香囊吗?当时觉得不明所以就没再理会,现在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其实案件到了现在早已明朗。
当年陆轩发现金矿之后上报朝廷,却被太子的亲信或者什么人给拦了下来,然后两伙人狼狈为奸,在不知做了交易后,就准备将金矿据为己有,中间还为金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