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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双序曲-第48部分

小说: 双序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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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子?”谢思珺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后宫就是女人的战场,我能活下来,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拼尽了全力,我没有过孩子吗?有过,只是那个可怜的孩子我没护住。”手掌轻轻划过腹部,顾思珺眼里有着些许的破碎,“我以后都不会在有孩子了。”
    宋延巳站在烛光中,大殿被照的恍若白昼,他透过顾思珺的脸,又看到了那个明朗的女子,她长得与顾思珺真像,却多了丝爽朗与明艳。
    幼年的他曾被匪贼劫去山神庙,就在将死的瞬间,她与顾思珺闯了进去,带着群奴仆误打误撞的下救了他,却也因此得罪了匪贼。结果回城途中借宿民家,在半夜遭匪徒偷袭,仆奴皆被杀,而他们只得翻窗而逃。途中她崴了脚,门外火光四起,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思珺在窗外而他俩在窗内,时间紧迫,他与她只能跑的了一个,那时他真的再一次经历绝望。可是千钧一发,顾思珺趴在窗上,毅然决然的把手伸向他。这一拽,救了他,却也抛弃了自己的姊妹。
    耳畔的风呼啸而过,他耳中都是远方飘来的她的哭喊和求饶声,男人的调笑和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与顾思珺躲在灌木丛中,远远看着蹿天的浓烟把方才的民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顾思珺的手那么小,紧紧的握着他的指尖,身子抖的厉害。之后的日子里,他见顾思珺哭过好多次,温柔的,委屈的,唯独那天,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她把手伸向他的时候是那么的决绝,一眼都未看过她的姊姊。
    他不知道顾家曾发生过什么,她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他只知道那一夜都被他们死死的埋藏在了心底,闭口不谈。顾思珺只一遍又一遍,似无意似刻意的提醒他,她救过他,他的命是她换来的。
    或许每个人心底都有片黑暗的深渊,里面掩盖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腌脏,点点滴滴倒在里面发酵腐烂。他曾试图用放纵的呵护去捂热顾思珺,可她,却用行动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往深渊里面推。
    宋延巳看着顾思珺眼中若隐若现的泪,淡淡的开口道,“思珺,路是你选的,我当初许过你,会为你挑个上佳的儿郎,你会活的比一般女子都好,你偏是不听。如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宋延巳,你变心变的可真快啊,当年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死了!”顾思珺轻笑出声,用袖口轻拭了眼角的泪光,“杀瑛曲那事是我不对,可我不杀她你怎么办?只要她在宋夫人面前那么一说,就凭你,能活着出得了宋府?事后倒是装的跟个圣人一样,怪起我的不对来了。”
    宋延巳抿着唇,眼神降了温度,“她是我妹妹,一母同胞。”
    “可她是在宋夫人面前养大的。”顾思珺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那你便能杀了我妹妹吗!”酒杯狠狠砸在地面上,宋延巳终是动了怒,他红着眼恨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母亲去了,与我骨血相连的就剩那么一个亲人,她难道就不是活的小心翼翼?你与她相识数载,依她的性子怎会告诉那女人!”
    “你怎知她不会。”顾思珺尖声反驳,她云鬓微乱,朱钗不停的晃动,“你知不知道姊妹是最不可信,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恨不得夺了你的一切!可是别人却偏偏觉得她哪都好!”
    她的血是冷的,连心也是扭曲的,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宋延巳怒极反笑,“那当初要是我不拦着你,你是不是连蓉安也要一起杀了!”
    “是!”顾思珺就这么抬着头,黑葡萄般的眼睛里是盖不住的黑。
    宋延巳冷笑,“哪怕她什么都没听到?”
    “哪怕她什么都没听到!”顾思珺踱步到他面前,伸手攥住他的袖口,她声音骤然放柔,细声道,“中离哥哥,你打一开始就该知道我的脾气。”
    “好!好极了!”宋延巳冷笑的挥开她的手臂,“既然顾修华不领情,算本侯今日白来一场!”
    言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宋延巳!你站在!你就不想知道江家的秘密吗!”顾思珺胸口剧烈的起伏,她快步上前冲着他的背影吼道。这是她这么些年挖了许久才串起来的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当她知道的时候简直激动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告知宋延巳,他要是知道了,该有多悔恨、多懊恼,“你知不知道,她们江家…”
    “住嘴!”没等顾思珺说完,宋延巳就猛的转身,他飞快的掐上她的脖子,用着力气把她往后带了几步。此刻他的声音冷的像深冬的寒冰,眼底不带一丝人气,“顾思珺,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顾思珺就这么被他掐着脖子按到石柱上,入肺的空气有些稀薄,她死死的盯着宋延巳,话被他一字一句的从齿缝中挤出来,“我不管你知道什么,都给我咽回去,你要是敢说出哪怕一个字,我都不会放过你。”他手上的力量忽然加大,“思珺,你也该知道我的脾气。”
    顾思珺就这么死劲拉着他的手指,一向白皙的肌肤涨的通红,她满脸的不可思议,“你都知道?”
    “是又如何。”宋延巳这才松手,有些厌恶的甩开衣袖看她。
    “哈,哈哈哈哈。”顾思珺喉咙火辣辣的疼,边咳边笑,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她拼了命的扯着宋延巳的袖口,“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知道!你明明知道!”
    他看着几愈癫狂的顾思珺,掰开她死扣的指尖,平静道,“她是我夫人。”
    笑声嘎然而止,顾思珺就这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摇着头踉跄两步,瘫坐在地面,跌了满地的珠花,脸上的笑却再也扯不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总说与我是一类人,可是思珺,我和你不同。”这一世,他想在阳光下堂堂正正的活着,而不是变的和他们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可怜的像只肮脏的老鼠,他转身要离开,“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中离。”身后传来顾思珺的声音,她难得带上了骨子里的冷漠,“世上没有能永远被隐藏的秘密,我能知道,你能知道,别人就一定也能知道,要是真到了那一天,你们该如何自处。”
    宋延巳伫立许久才道,“不会有那么一天。”
    顾思珺坐在狐毯上,看着宋延巳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脊梁那么直,他的背那么挺,却背负着足够压垮这份直挺的包袱,一时间她竟觉得宋延巳有些可悲。
    顾思珺朱唇微启,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宋延巳,你活的简直像个笑话。”
    宋延巳出了殿门,张显贵正缩在角落里搓着手,见他出来,想从他脸上寻些什么,可是却怎么也瞧不出来,只好弓腰打着灯笼把他往灵堂带,不管发生啥,顾修华愿不愿意跟他,这灵总是要守的。
    行到一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宫人慌乱的喊叫声,张显贵停下步伐,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方才还好好的相思殿,如今火光四起,华贵的大殿被火龙紧紧的缠绕包围。
    “走吧。”宋延巳眼睛微闭,最后还是开口出声。
    张显贵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身子弓的更低了,恨不得长到地底下去。
    顾思珺斜靠在火光之中,她平静的看着殿外宫人的神色百态,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个笑话,忘忧被她抱着饮下,他与她的人生交织于大火,而葬于大火。
    入我相思门,方知相思苦。
    其实她真的是喜欢他的,可惜她活的太阴暗,寒到他想逃,亲手把开始的那点情分消磨的一干二净。顾思珺双手抱着肩,大火烧入殿内,雪白的狐毯化成点点灰烬。

第61章 万人之上

顾思珺死在相思殿的消息传入帝后耳中,她听了难免有些感叹,“万万没想到顾修华居然这般痴心,也不枉陛下多疼爱她一场。”帝后坐在殿内,安华香点了一半烟雾在殿内缭绕,周边,是愁眉不展的嫔姬,不是都爱争爱抢吗,那就一起下去陪他吧!帝后淡淡地说,“能随着陛下而去,是你们的福分。”
    “帝后所言甚是。”白嫔端着茶伺候道,“妾便是想随陛下去,也没这机会呢。”
    帝后眼神微动,笑着点头不言,手中的茶微温,是她最爱的银山白雾,她轻抿了口。
    次日,帝后因思念陛下成疾,染症未出。
    第三日,内殿下了第一道姬嫔殉葬的追封旨意,驷丽夫人曹氏,谥恭宜;云婧娥王氏,谥惠安;黎容华黄氏,谥贞惠;成充衣肖氏,谥恭定…数十名有封号无封号的嫔姬殉葬,而当日与白嫔一起奉茶的几位,皆不在其列。
    巳时将过,第二道旨意便下达,先帝恩泽浃于民,定不忍重劳,故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内设佛殿愿择贤信居之,永以告福。
    竟是免了部分嫔姬殉葬。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死奴才知道我是谁么!我是驷丽夫人!”曹丽娘拼命的挣扎着,发鬓已散,她血红着眼不住的尖叫,“我有产下帝姬!我不要殉葬!我不要殉葬!”
    “大监。”一位生脸的小太监快步走到张让身侧,弯腰作揖,看着驷丽夫人细声禀道,“方才老曹大人和都内大人递了话,说陛下最喜听驷丽夫人的曲儿,莫要让夫人走的时候坏了嗓子。”
    张让眼神闪动,点头挥手换来了两位伺候嫔姬离去的小太监,“去,莫要让驷丽夫人坏了喉咙,不然可是罪过了。”
    驷丽夫人伸手扯着太监的衣衫,不停的尖叫,声音由以往的甜糯变得嘶哑,“死奴才!你们…”
    话音未落,嘴巴就被人手快速掰开,一团素白的麻布就死死的堵进了她的喉咙,她含着泪,拼命的摇头。
    殿门外,老曹大人不忍再看下去,“丽娘,不要怪为父,你安心的去吧。”
    “唉,驷丽夫人也是想不开,这才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如今这怕是最好的出路。”谢嘉礼见她被堵了嘴,心中微定,也收了眼神,伸手道,“大人,咱们回吧。”
    “不知道老夫那不孝子…”
    “冬官大人之事,家父自会尽力。”谢嘉礼话不说满,不过,该留的底线也是要留的,“实在万不得已,也不会祸及曹家。”
    “那就麻烦太傅大人和贤侄了。”老曹大人看了眼背后凄楚的殿堂,终是松了口气。
    女子的哭声响震殿阁,大堂上置木小床,如花年华的女子们被迫站于其上,三尺白绫套住头颅。
    “送各位娘娘。”张让话音刚落,女子脚下的小床就被搬离,素白飘荡,皆雉颈而死,张让背过身去,不忍的闭了眼。
    几日的时间,无声无息,宫中就变了天地。
    离开皇宫的车辇内,宋延巳单指挑起厚厚的藏色垂帘,青砖黛瓦,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灰色的宫殿就像陵园的墓碑,镶嵌在这片空广的土地上,禁锢着无数挣脱不开的孤魂。
    他回到安国侯府已经见晚,江沅用过膳,正抱着呈钰在榻上讲故事,屋内通着地龙。地龙似烧的极热,她微微推开了门窗,呈钰穿着百色的花袄在榻上滚来滚去,偶尔听到开心的地方就眯着眼睛往江沅怀里扑,明明是严冬,她笑的却如三日的桃花般灿烂,她抬手捏着儿子肉嘟嘟的小脸,笑着与他闹做一团。
    宋延巳就这么伫足在门口,朱船托着新烧开的水快步过来,看到宋延巳,一怔,继而开口唤到,“爷。”
    扭头瞪了眼在屋内伺候的罗暖和碧帆,屋内伺候的俩人这才意识到宋延巳回来了,自己竟是没看到,连忙上前屈膝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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