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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76部分

小说: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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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他东拉西扯了那么多,却唯独不提一件事……
  朝歌因心绪被他扰得极乱,险些被他囫囵过去,忘了真正的目的,定下了心神来,朝歌眼中的困惑消散了许多,问道:“近日邺康中出现了来自西梁之蛊,而先生神通广大,想必知道此蛊是由何处出,又落入了何人手中。”
  燕归楼慢悠悠地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水,他倒茶的动作不变,只是那精明狡猾的眼底分明流露出了几分无奈,哭笑不得道:“小姐不会是在怀疑燕某人暗中捣鬼吧?”
  朝歌微微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那么就是了!燕归楼冷不丁笑了,这一笑,便又突然面色苍白地阵阵低咳起来,身子极为羸弱,比朝歌这么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还不如。
  “小姐,这可冤枉了燕某人。”燕归楼见朝歌显然不信,边猛地灌了几口茶水压下了那阵咳嗽,眼中略一思量,忽然道:“我知道小姐今日若不从这儿有所收获,心中必不爽利,便权当燕某人好心送小姐一个提醒,此时若是去谏相府,还来得及看一场好戏。”
  朝歌本还不为所动,因为燕归来世再太精明,朝歌唯恐再被他牵着鼻子走,此时燕归楼却慢悠悠补充了一句“此时云怀之想必有所动作”,朝歌面色微微一变,果然刷的一下站起来告了辞。
  谏相府……难道对太皇太后用蛊,要置朝歌和云府为万劫不复之地,今日甚至企图杀她灭口的人,和谏相府有关?
  “小姐?”将朝歌扶上了马车,挽珠脸色犹疑:“咱们即刻就去谏相府?”
  若是如此用心狠毒的人就在谏相府,小姐若去了,岂不就是羊入虎口?
  “不,先去一个地方。”朝歌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随即略一抬头,吩咐了一句:“盯紧燕归楼。”
  挽珠愣了一愣,因为朝歌方才所说的后半句话,分明不是对她说的,直到此刻,挽珠才隐约察觉到,在朝歌身边似有极其内敛的气息隐蔽着,身手皆是不凡,但对于这些挽珠不敢多问,上了马车,只低声询问道:“小姐不信燕先生?”
  “不是不信。”朝歌轻叹了口气,燕归楼太厉害,说的话却是没有一句假话,但虚虚实实,朝歌实在辨不清哪句该信,哪句不该信,她不信这事就跟燕归楼没有半点关系?!
  ……
  谏相府。
  李宗今日上朝扑了个空,云朝歌暗自出了宫,这点他并不意外,陛下十分宠爱那姓云的丫头,为了哄她开心,暗地里赏了那个死有余辜的西梁人身后的体面,那云朝歌必会送一程,但今日陛下却并未早朝,这让李宗有些意外,而心中竟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回到府中,便忽然有家奴慌忙地迎了上来,哆哆嗦嗦道:“谏相,大小姐她……小姐她……”
  谏相府大小姐李品素,今年三十,身怀八甲,这是李品素与女婿蒋春成婚十多年来的第一胎,不仅蒋府,就连李府上上下下都极其看重,如今就在娘家谏相府上养胎,为保住这个孩子,李品素几乎不曾下过床,吃了不少苦头,眼见着苦尽甘来,此时家奴如此慌里慌张,李宗难得地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素儿怎么了?!”
  那家奴在李宗身边耳语了几句,李宗果然变了脸色,匆匆往里赶去,眼神阴婺,来到李品素的闺房,丫头婆子进进出出跪了一片,李宗的面色更加难看,抓了刚刚提着药箱退出的张大夫的领子逼问道:“素儿怎么样?”
  “谏,谏相……”那张大夫跟了李宗几十年,自然是得李宗信赖,此时见李宗不惜对老伙计大动肝火,足以可见对这大女儿器重有加,张大夫面色凝重,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了声音:“小姐的脉象古怪,倒是像极了……被种了食髓蛊。就是您当日请回来的东西。”
  “食髓蛊……”李宗苍老的身形果然踉跄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大喝了一声:“近来大小姐可碰了外人的东西?!”
  那食髓蛊不易种,若种下了,便轻则痴痴呆呆,重则命丧黄泉,除非蛊虫种活了,否则便是熟悉这东西的张大夫都未必能察觉出来,半点法子也没有,可李品素身边的丫头婆子都是信得过的人,他请回了食髓蛊,便立即交由张大人培植蛊卵送进宫,李品素和府中的下人根本没有机会触碰,如今李品素身上怎么会有食髓蛊活着?!
  “玉菩萨!是玉菩萨!”李品素身边近身的婆子忽然惊声道:“奴婢想起来了,那玉菩萨是半个月前云府二奶奶定下的,咱们大小姐看着喜欢,便非加倍重金要下了,为此还与那位云二奶奶闹得极不愉快。大小姐很喜欢这尊玉菩萨,说是品相上乘的送子菩萨,能保腹中的孩儿一举得男,为此每夜入寝前都要亲自手捧擦拭……”
  那张大夫一听,果然匆匆接过那玉菩萨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即面色难看地看着李宗:“谏相,这玉菩萨……就是藏蛊的地方,大小姐若爱不释手,只怕触碰得久了,便着了道,且大小姐身怀八甲,正是食髓蛊最喜爱的体质。”
  因此太皇太后那儿想要把蛊卵种活了,需花费数月,而李品素这里,却半个月便有成效。
  李品素身边的一应衣食都经人严格检查,唯独这个玉菩萨,是李品素自己夺人所好带回来的,自然没人检查过,哪知道会有问题?!
  “玉菩萨,云府!”李宗眼中阴冷,冷哼道:“将姑爷请回来!”
  “已经派人请蒋姑爷了。”
  “云府,请云府二公子来!”李宗面部的肌肉微微抖动,似极力压抑着,末了,他又忽然改口道:“不,请云大公子来!云府上下,除了他,没有人有这心智!”
  什么玉菩萨,什么云二奶奶,在云府中,无论是云里雾,还是那云二公子云明之,通通都不是角色,唯有那位云府大公子云怀之……心思缜密,能用食髓蛊算计到李品素头上,除了这个人,李宗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他以为此事应是滴水不漏,云怀之究竟是如何查到他头上,云怀之手中的食髓蛊又是从何而来!
  “不必派人请了。”就在此时,一道温润儒雅的清俊身影缓缓步入内院,他模样俊雅,举止风度翩翩,气质温润宽厚,此时谏相府上上下下一团乱,云怀之缓步而入,微微笑道:“怀之常年在外游历,遍访名师,也曾师从医术卓绝的圣人妙手鬼医司马先生……”
  此时的李宗分明知道这事一定是云怀之搞的鬼!否则他也不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未请自来!可此时李品素危在旦夕,食髓蛊的利害李宗是知道的,他不得不清楚地意识到,此时李府上下,竟得向云怀之低头求救,李品素的性命,在云怀之手中,而云怀之看着温润,却也并不是这般好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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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 断他一子

  李宗迅速不动声色地向自己的家奴使了个眼色,随即还是要面不改色地迎向未请便自来的云怀之,笑道:“怀之啊,你怎么来了,知道你医术高超,正要派人请你与你父亲受累来一趟,你素姐姐身怀八甲,却不知得了什么怪病,连张大夫都瞧不出来,令人担心得很!”
  那张大夫也是太医署出身,医术并不逊色,且又得李宗信任,哪里会查不出来?但此时,食髓蛊三个字却会为李宗带来灭顶之灾,李宗避它如洪水猛兽,哪里能自寻死路提及这食髓蛊?便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只能当作不知!
  李宗心中清楚得很,这事分明就是云怀之捣鬼,可他不得不敛下心中的恼怒,此时他尚不知云怀之的深浅,是在试探?还是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与燕归楼有勾结?云怀之是心思缜密,但那燕归楼才是真正的老狐狸,未必会这样让云怀之查到端倪。
  “既然如此,怀之也愿意勉力一试,请谏相带路。”云怀之微微抬唇,言行举止皆是风度优雅,温润如玉。而言语之间,却仿佛真真切切为李品素担心。
  李宗心中对怀之十分警惕,可此时也只能心存侥幸,云怀之若只是试探,兴许也未必会真的为难无辜的李品素,云怀之虽心思缜密,但多年来言行品性还像个君子。
  领着云怀之进了李品素的房间,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因而避讳自然少些,但云怀之毕竟还是个未成亲的年轻男子,李品素榻上还是垂下了一层薄薄的帐子,隔着帐子,隐约可见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和微微臃肿的身形,面色更是苍白得微微发紫,看起来诡异得很,侍女在李品素的手腕上覆了一层丝帕,云怀之在榻前的椅子上坐下,搭手闭眼,看起来十分尽心尽力。
  见云怀之许久未说话,李宗便让人主动报了李品素近日的身子状况,怀之静默不语地听着,良久,才睁开眼睛,起身,李宗细短的眼睛阴婺而又警惕地紧随着云怀之的一举一动,见他看似专心地为李品素诊脉,却像不是会殃及无辜见死不救的人,可他却对李品素的身子状况不曾过问一句,又让人觉得他根本无心探究李品素和腹中孩子的安危。
  “品素和肚子里的孩子如何?”怀之不语,李宗在官场上虽心狠手辣,手段百出,但却是个极其看重子嗣与氏族荣耀的人,此时对于李品素母子安危的担忧,李宗不得不按耐下心来追问道。
  云怀之目光平和地看着面容苍老却又不掩饰关忧的李宗,怀之的眼底波澜不惊,却也微微笑道:“谏相莫急,大小姐和孩子都暂且无忧,只是妇人与妇人之间体质皆有差异,生育又是极其损伤元气的风险之事,大小姐体质虚弱,孩子的月份又大了,这才血贫不供,心脉弱虚,气色发白,脑中自然也混沌,这天也渐渐冷了,腹中的孩儿自然也畏寒,不比以往好动,皆是情有可原,谏相命人好生照料便是。”
  胡说……一派胡言!
  李宗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机,眼前的小子竟然和他耍这样的心眼!什么情有可原,什么体质虚弱,云怀之只字不提食髓蛊三字!若说他医术不精或此事与他无关,李宗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李宗心里清楚得很!食髓蛊毒辣得很,迟早会要了品素的命,而那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死路一条!但此蛊神不知鬼不觉,若非对食髓蛊深有研究的人,怕是根本不会发现它的存在!可他云怀之是什么人!云怀之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他敢说品素的事情和他云怀之没关系?!可此时李宗心中分明知道云怀之根本就是个面善心冷的人物,这哑巴亏,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往里咽!
  是了,是了,他明白了!云怀之根本不打算落实李宗和西梁勾结又构陷云朝歌和云府的事,他也根本不曾想过要陛下赐罪李宗!倘若云怀之要揭发李宗与西梁有染,手中却根本没有确实的证据,李宗大可以抵死不认,随时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可云怀之根本不关心能否证实李宗的食髓蛊是从燕归楼那获得的,也不关心李宗是否与西梁有染,他不过就是李宗分明心生忌惮,可又无可奈何!
  “大人,大人……谏,谏相……”就在此时,一名家奴打扮的中年男子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也不只是发生了何事,竟连规矩也不顾,未来得及通报便闯了进来,待那家奴看清了那立于榻前温润如玉的修长身影时,顿时一愣,面色发白:“云,云大公子?”
  “废什么话,怎么回事?慌里慌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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