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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48部分

小说: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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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下月顿了顿,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但此时他却不宜耽搁,只得视若无睹,慌忙拉紧缰绳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自终古持刀欲自决之时,兰玉姑姑便及时地覆住了朝歌的眼睛,捂住了朝歌的耳朵,将她护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听,不让她看。
  “小姐,没事了没事了,莫怕,莫怕。”
  朝歌看不到,并没有被现场那血腥可怖的场面惊吓道,但朝歌隐约之间还是能听到人们一阵阵的惊呼,有人哭泣,有人怒骂,还有金吾卫拔到镇压的动静,还有……
  他们咒骂明下月,还说卫衍暴政,不仁,残酷,无道……
  朝歌知道终古死了,否则那些人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朝歌想起初次见到终古时的模样,终古醉了酒,浑身都是臭烘烘的酒气,她还躲在公陵哥哥身后埋怨着,她几次见到终古,终古皆郁郁不得欢,怀之哥哥曾说他……他是个忧国忧民的忠臣,就像他的名字,终古,忠骨,一身忠骨铁血。
  “兰玉姑姑,歌儿伤心……”
  如今终大人死了,朝歌心里也没来由的跟着伤心。但她也分辨不清,她伤心,是仅仅为了终古大人的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耳朵里渐渐传来他们怒骂卫衍的话语,朝歌心中竟复杂得紧,他们都说终大人到死都没将眼睛阖上,他的门生几次尝试,都不能令他闭眼安息。他们都说,终古心中怨气未消,他埋怨当今陛下为政不仁,埋怨皇帝陛下偏信贪官佞臣,恼怒皇帝陛下置百姓疾苦与社稷安危于不顾,因而终大人到死都不能瞑目;他们还说,卫衍不是个好皇帝,皇帝陛下早晚要散尽人心,毁了社稷……
  朝歌既为终古的死伤心,可心中却莫名的情绪复杂,不愿意他们这样评论卫衍,不知为何,她心中便隐约觉得,卫衍并不是真的如他们口中说的那般昏庸无道……可他们都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
  兰玉姑姑更加心疼,将朝歌搂在怀里安慰着。
  兰玉姑姑见明下月走了,在金吾卫的镇压之下,终古的遗体已被带走,场面也稍稍得到控制,心中方才暗暗松了口气,要垂下帘子,松开捂住朝歌眼耳的手,但却在兰玉姑姑欲松手垂下帘子的时候,目光却蓦然瞥见赵公陵的车马。
  赵公陵的车马中,似还有旁的人,因而才没有驾马,听说赵公陵近月游历在外,不想已经回邺康了,此番回邺康,大约他也没有料想到会撞见终古大人自裁的一幕,赵公陵一向淡漠,此时便是兰玉姑姑这般无关紧要的旁人,竟也都看得出他的情绪变化。
  自终古大人自觉始,赵公陵便知道今日的结局谁也无法改变,他自马车上下来,无数次想要做些什么,但背脊始终僵直,只抬眼看向终古的方向,薄唇紧抿,面上仿佛都覆上了一层冰,他久久不曾言语,眼神深邃而又复杂,终古似曾察觉到他的目光,深深地朝他看了一眼,那一眼目光中,似有沉重的嘱托和无需言语的默契,直到终古自决跃下,赵公陵都依旧久久不曾收回目光,仿佛终古仍旧醉醺醺地站在那上头……
  直到金吾卫带着终古的尸体走了,赵公陵方才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眼底一黯,沉默地转过身……
  昔日兰玉姑姑便是为了寻小公主的下落而冒险隐姓埋名来到邺康,太傅卢阳公救了她,将她安置在太皇太后身边,宫中虽险,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昔日太傅卢阳公是知晓兰玉姑姑身份的,自然……兰玉姑姑也是知道赵公陵的身份……
  若非以此交换,当年的兰玉姑姑,如何能相信堂堂北周太傅卢阳公,会为了她一个亡国宫婢冒险,如此不遗余力地助她。自然,太傅卢阳公会如此冒险,许她这样大的恩情,也正是因为赵公陵的身份,为了梁国公主……
  此前兰玉姑姑不曾在赵公陵面前点破他的身份,也不曾点破自己的身份,正是因为她尚且不知小公主是生是死,下落如何,如今她寻了半辈子的小公主,就在自己身边……
  兰玉姑姑心下快速的思量,终于低声在朝歌耳边附语了几句,方才责令了同车伺候的宫婢好生照看朝歌,便要下马车。
  “姑姑……”如今朝歌对兰玉姑姑有依赖性,刚刚又发生了这样令朝歌震撼的事,此时的朝歌难免有些娇气,拉着兰玉姑姑的手不肯放开。
  兰玉姑姑温柔地安慰着朝歌:“小姐莫怕,前方是赵公子的车驾,赵公子与云大公子交情甚笃,如今城中混乱,车马难行,姑姑与赵公子说两句话便回来,好请赵公子能帮着通知云大公子,告知我们被堵在此地进退不得,也省得小姐家人担忧。”
  朝歌也是个懂事的,自然觉得兰玉姑姑说得在理,心中虽恐慌,但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温声温语嘱咐了句:“姑姑快些回来。”
  兰玉不敢耽搁,在赵公陵回车驾前拦住赵公陵,赵公陵见到兰玉姑姑来寻自己,心中也微微有些诧异,他的目光有些变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兰玉姑姑,也不言语,等待着兰玉姑姑开口。
  兰玉姑姑知道,以赵公陵的身份,自然是处处谨慎,步步小心,未必会轻易信赖自己,只得率先道:“公子,昔日我流离邺康,是太傅救了我……”
  “兰芝姑姑。”赵公陵微微低头,神色平静,淡淡地点破了兰玉姑姑的身份。
  兰芝,西梁皇后萧氏的贴身侍女,西梁宫中地位最尊崇的女官,也是唯一一个,最后和那赵公陵寻觅了多年的梁国公主在一起的人。
  兰玉姑姑明显怔了一怔,原来赵公陵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打从先前在宫中见面,他想必就知道了,先前不点破,既是无法断定她知道多少,又不知道多少,也是为了她在邺康的安危着想,毕竟昔年有太傅卢阳公嘱托,太皇太后看在兄长的面子上,也会护得兰玉姑姑周全,而今兰玉姑姑既然亲自来寻赵公陵了,赵公陵何等智慧之人,自然也断出了兰玉姑姑也是知晓他的身份的。
  “公,公子……”兰玉强制镇定了自己的心神,她是知道的,如今这世上,与小公主最亲近的人,便是眼前这位……他是除了公主外,西梁皇室唯一的遗脉,况且她也知道赵公陵的为人,更知道,赵公陵多年来游历诸国,若非上次和游历在外的云大公子云怀之一同回了邺康,便是赵氏族人都未必能记得清他的模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和她一样,多年来从外间断地在寻找小公主的下落。
  如今兰玉姑姑最信赖的,也只有赵公陵,而朝歌心口的印记,她便是死也不会忘记。
  可就在兰玉姑姑要将朝歌的身份告诉赵公陵的时候,空中忽然有一只信鸽扑腾扑腾地落了下来,赵公陵并不避讳兰玉姑姑的面,自信鸽脚下取出了一小截娟布,匆匆看了一眼,便收入了袖中,放了那信鸽。
  “公子……”
  “姑姑。”赵公陵一贯淡漠的俊容之上意外的有了清晰的情绪变化,他看着兰玉姑姑,缓缓道:“舍妹寻到了,她还活着,流落北越。”
  舍妹……赵公陵的妹妹,除了梁国公主之外,还能有谁?!
  兰玉姑姑蓦地一怔,赵公陵寻到了公主,流落与西梁相界的北越……那朝歌……
  “姑姑方才想说什么。”赵公陵见兰玉姑姑面色古怪,也只当她是因为听说了公主下落而太过震惊,太过惊喜的缘故。
  “没,没什么……”兰玉姑姑仓皇回过神来,嘴角有些僵硬的笑了笑,但心神却明显仍是恍惚,只喃喃道:“寻到就好,寻到就好……”
  T

  ☆、076 他才不是坏人!

  分明入了夏,可邺康的早晚温差却极大,白天的天气要比以往闷热,终古的尸身按律罚被悬于宫外城墙三天,三天后按其应有的身份厚葬,夜里虽会降温,但白天的太阳极大,终古的尸身才悬挂了一天,竟已发青难看,因顾忌终大人的体面,宫里特许了终府与终古生前的门生在罚刑结束后将尸体迎回,爵位不削,依旧世袭罔替,只是后人不再议政。
  终古被悬于城楼之上,面色发青,双目,却真如百姓说的那般,瞪得大大的,至死也不肯阖上。
  城楼巍峨肃穆,今夜的月色并不明朗,总有幽幽薄雾笼罩在上头,便显得越发凄厉悲凉,夜风呼呼直吹,仿佛是这深夜里有呜咽的哭声。
  “陛下,夜深了……”明下月手挂着一件薄披风,恭敬的侍立在一侧,对着那北周年轻的掌权者低声劝道。
  卫衍未着帝服,身边也未带伺候的宫人,只有明下月随行的,夜色幽深呜咽,卫衍就立在终古死也不肯阖眼的悬尸前,仿佛他面前悬着的不是一具了无生气的尸身,而是站着个活生生的人。
  终古身上穿的是太史令朝服,只是朝服脏破,早已骨瘦如柴的身体悬挂在那,夜风轻轻一吹,便将他吹得摇摆,空荡荡的衣袖也随之翻腾作响,卫衍看着他睁眼不甘的苍老面容,缓缓问道:“终古说了什么。”
  “奴才赶到的时候,终大人已经去了。”明下月有些犹豫,他悄悄抬眼,看到卫衍神情莫测,不辨喜怒,只得如实将当时他赶到后的情形一一道来,末了,补充了句:“奴才并未亲耳听到终大人轻生的缘由。”
  “缘由?”卫衍覆手而立,嘴角却蓦地勾起一抹冷笑,还能有什么缘由,能令他至死不肯瞑目。
  “陛下!”卫衍欲上前,明下月心中一惊,忙劝阻道:“陛下三思,亡人晦气重,陛下帝王龙体,切莫靠近了,以免受了冲撞。”
  卫衍却置若未闻,明下月知劝阻无用,便也不敢再多嘴,卫衍向那飘荡的尸身靠近了一些,终古含恨瞠目的苍老面容就在他眼前,卫衍的神色未变,平静得过分,只淡淡地看着他,半晌,才慢慢说了一句:“不肯阖眼吗……”
  一旁的明下月心中犹如和终古一样被高高地悬了起来,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不敢多嘴,背脊发凉,心中惶恐。
  他以为终古临死闹出的这样大的动静,死后都不肯瞑目,定会惹怒了卫衍,但出乎明下月意料的是,卫衍不怒反笑,仿佛在与已故的终古大人闲谈一般:“也好,如今去了,倒也好过日日消弭你的意志,以酒度日。”
  正在明下月吃惊之时,卫衍忽然又不顾帝王之尊,在终古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明下月来不及阻止,便已看到卫衍竟亲自抬手,轻而易举地将终古到死都不肯闭上的眼镜给阖上了……
  此时再看终古的面容,明下月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竟不复前一刻的愤怒和不甘,反倒安详慈爱到了极致,就连那触目惊心的死状,都不复先前的可怖,而变得平和了许多,不像自决而亡。
  明下月是亲眼见到的,终古死的时候,他的门生就跪在身边,无论是磕头恳劝,还是略用蛮力,皆不能令终古阖眼,因而百姓才说,太史令终古临去的时候,是带了极大的冤气,死不瞑目,如今怎么会……
  ……
  朝歌回府已有数日,这几日,他丝毫不敢往宫门的方向去,甚至连门也不敢出,安静得很。
  樊夫人因樊稚的事心中也有惋惜,加上朝歌不能在自己身边,日日唉声叹气,好不容易朝歌回府了,樊夫人这才好了些,谁知朝歌却连门也不肯出,她以往乖巧归乖巧,但毕竟也是小孩子心性,若是拿东西逗她,也总会感兴趣,如今却是对什么也不来劲,性情也变了不少,这让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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