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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3部分

小说: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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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黝黑骏马之后的,是一匹高大的白马,那马背上的公子,却是一袭深色袍子,他身形挺拔英俊,只是星目略染寒霜,脸如刀削,气质冷凝,与潇洒温润的云怀之截然不同,让人连肖想也不敢,只觉遥不可及,如遇冰霜。
  “公陵兄,到了。”云怀之率先下马,一举一动皆是气质儒雅,风度翩翩,朝那叫赵公陵的男子笑道:“此番回了邺康,可得住上个一两年才行。”
  那赵公陵是卢阳公嫡子,卢阳公乃当今陛下卫衍的太傅,曾位于三公之首,卢阳公学识渊博,只可惜七年前便已病故,赵公陵身为已故太傅的嫡子,又是独子,自然声望不在云怀之之下。只是赵公陵性子淡薄,又常年不在邺康之中,销声匿迹多年,此番也有七年不曾回到邺康,便是赵氏族人怕是都已记不清他的模样,但赵公陵这三个字,却是响彻整个邺康。
  谁不知道,当今才子,若论谁是第一?非太傅卢阳公嫡子赵公陵莫属,人人提及“公陵”二字时,往往连带着“才子”二字一并说,才子公陵,才子公陵,行踪莫测,此番竟悄无声息地同云府大公子一同回了邺康。
  就在此时,一道嫩绿色的小身影自云府仆人身后钻出,正与赵公陵说话的云怀之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那小家伙,府里人担心云朝歌身子弱,给她穿得多,累得她这小胳膊小腿行动起来十分吃力,云怀之不待众人行礼,上前便将那如今年已七岁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逗她道:“让我猜猜,这位漂亮的小姑娘,莫不就是云府的小美人朝歌儿?”
  作为长兄,云怀之最疼的就是云朝歌,他离府游学的时候,云朝歌还不到五岁,朝歌自小体弱,安静不爱说话,为此口齿也比同龄的孩子迟钝些,这两年他在外头,最关心的也是朝歌这小丫头,虽说两年不见,小丫头个头也拔高了不少,可父母在家书中仍是时常担忧朝歌心智语力成长缓慢,这么大了,别的孩子也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了,她仍只会说些简短的话语,只在心情高兴了,才会与你多说一些。
  云怀之信里时常安慰家中父母,贵人语迟,他这小妹妹,怕是贵不可言。但只有云怀之自己知道,他对云朝歌的关心与疼爱,丝毫不逊色于父母,心中又怎会不担忧呢?他还怕,他离家短短两年,自己最疼爱的小家伙就要认不得他,与他生疏了呢。
  “怀之哥哥,你离家好久了。”云朝歌被怀之逗得抿嘴笑了,那明眸皓齿,很是可爱,脑袋上的两个小髻子衬得她更像是刚出炉的晶莹剔透的粉蒸包,此刻她的心情看起来是极好,不仅冲云怀之笑了,还大方地抬起小手捏了捏云怀之的鼻子:“爹娘想你,二哥想你,歌儿也想你。”
  那粉粉嫩嫩的小手捏着云怀之的鼻子,这动作想必都是跟大人学的,她在家时,家中长辈都是这般逗她的,小家伙自然认为这是亲昵的意思,云怀之心中一阵愉悦,难得歌儿肯开口,云怀之自然要顺着她的话问她:“大哥不在家,你二哥可欺负歌儿了?若是明之欺负了你,歌儿尽管告诉大哥,大哥替你教训他。”
  云府二公子云明之,今年十七岁,名声虽比不上英俊温雅、学识渊博的云怀之,却也是邺康首屈一指的俊俏公子,文武双全,性子豪爽风雅,刻板重礼的老者愿意与他交谈,行侠仗义的剑客愿意与他为友,成日行踪不定,此番他回府,见不到这小子,也不奇怪。
  云朝歌歪着小脑袋,果真仔细回想怀之不在府上的这两年,明之可曾欺负了她,回想了半晌,方才悄悄地向云怀之告状道:“二哥将怀之哥哥的书简烧了,给歌儿喝水,母亲说歌儿睡了三天。”
  “这明之……”云朝歌说话虽是颠三倒四,但云怀之还是听明白了,不禁眉头一皱,心疼地捏了捏云朝歌的小脸:“你二哥怕是给你喂酒了,他自己胡来,还带着你胡来,明知歌儿身子不好,竟给你这小家伙喂那东西……看他回来,大哥不收拾他。”
  那书简被烧了他不是不心疼,只是万事都比不上他这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明之一向疼她,只是性子不定,不知轻重。
  云怀之说着,忽然想起自己一见到云朝歌便忘乎所以,竟将赵公陵给晾在了一边,连忙向赵公陵道歉:“公陵兄,让你见笑了,失了礼数。这丫头便是我时常与你提起的小妹云朝歌,想必你还记得,歌儿幼年时,你来府上也曾抱过她。”
  赵公陵抬手向云朝歌行了个礼,他面色冷峻,墨色瞳仁中倒映着云朝歌那呆呆凝着他的模样,赵公陵一向性子淡漠,即便对一个孩子仍是礼数周到,并不刻意亲近,倒显得有些疏远:“记得,那年我见到她,尚在襁褓之中。”
  “歌儿也记得公陵哥哥。”云朝歌倒不怕他,伸出小手要捏他的鼻子,但因为身子被云怀之抱着,与赵公陵间有些距离,那小胳膊不够长,够不着赵公陵,云朝歌年幼,并不畏惧他的冷漠,那小手便那么停在了他的跟前执着着要捏他的鼻子。
  赵公陵微冷的目光落在那想要往自己脸上伸的小手上,一时进退不得,云怀之也愣了一下,方才明白了云朝歌的用意,代她向赵公陵解释道:“这丫头怕是不知从哪学来的礼数,以为这是向你问好的意思,不必想也知道,定是明之那小子教的。”
  赵公陵神情微怔,他这般冷漠的性子,面对着云朝歌这天真无邪的家伙,竟也冷硬不起来,犹豫了片刻,他终是破天荒地向前迈进了一步,靠近了云朝歌一些,怕她不够高,竟还微微放低了身子,将脸靠近了她的小手。
  云朝歌顺利地轻轻一捏赵公陵的鼻子,然后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唯独留下赵公陵一人神情莫测地立在那,竟有些恍惚。
  云朝歌心情愉悦地抱着云怀之的脖子笑道:“怀之哥哥,你和公陵哥哥找到梁国公主了吗?”

  ☆、004 朝歌生辰

  梁国公主……云朝歌童言童语,这四字在她口中尤为轻巧,却让那神情发怔的赵公陵仿佛突然间醒过来,眸光落在了表情真挚的云朝歌脸上。
  梁国早已灭于七年前,云朝歌自己还不足七岁,这些陈年旧事,想来都是她二哥明之喝醉酒时口无遮拦说给她听的,不曾想,朝歌虽语言成长比别的孩子迟缓,却也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她记得的赵公陵,不是那在她还在襁褓中时抱过她的赵公陵,而是明之说的故事中的赵公陵。
  赵公陵的母亲出身梁国贵族,远嫁北周前,与当时尚未嫁入梁宫中的梁后萧氏为至交,赵公陵与那梁国公主未出世时,便已有了婚约。
  梁国覆灭后,梁帝自刎殿前,萧皇后难产于后宫,那嫡公主便失了下落,琳琅公萧辨是嫡公主的亲舅舅,虽说此人卑鄙无耻,通周卖梁,但到底良知未泯,昔日梁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兰芝带着初生的小公主趁乱逃亡,便是萧辨亲自放走的人,只是此后是生是死,却无人知晓。
  赵公陵重诺,七年来游走于旧梁和北周之间,遍访诸国,也没有寻得梁国公主的音讯,一日未寻得兰芝与小公主的尸首,赵公陵便深信她二人定还活在世上。
  ……
  云怀之赶着在腊月回邺康,正是为了云朝歌的生辰,云里雾夫妇在信中百般提醒他这个做大哥的莫耽误了朝歌的生辰,别说有爹娘这般催促在先,就说朝歌在他这个做大哥的心中的分量,他便是顶着这风雪归来,也不敢耽误了日子。
  此次赶巧赵公陵同云怀之一同回了邺康,又赶巧遇上了朝歌生辰,云怀之邀请赵公陵在府上住下,赵公陵自然不好推辞。
  今年朝歌的生辰办得极其隆重,云里雾和夫人樊氏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往年办得自然也隆重,只是今年格外看重!
  朝歌一早被奶娘叫醒,喂了粥食,取了新衣要给朝歌换上,平日里朝歌倒好伺候,吃的穿的全凭贵妈妈安排,樊夫人也信任贵妈妈,但今天也不知是怎的,小丫头大约是嫌冷,上好皮子做的新衣不愿意穿,就喜爱穿去年贵妈妈给她做得素色袄子,贵妈妈的手艺比不上专门给贵人做衣衫的匠人,但贫寒人家出身,花样一概没有,可就是穿着暖和。
  贵妈妈拿她没辙,只得先就着她的意思,等小丫头玩开了,兴致正好的时候,再哄她换衣服就容易得多,晚些时候,小祖宗作为今日生辰宴的主角,总得在贵人们面前露个脸。
  今日虽说是朝歌的生辰,但她这个正经的寿星却闷得很,反倒是她那两个哥哥和父亲忙着陪同到府的贵人,无暇陪她玩闹,就连夫人樊氏也忙着陪着到府赴宴的女眷,不能一早就来朝歌这哄她吃食,樊夫人怕朝歌嫌闷,心情不爽利便又要不肯好好吃饭,便派人传话:今日府里来了三位品性才情都是顶好的小姐陪她玩,都在朝歌最喜欢的金鱼园子等她呢。
  朝歌虽是被人捧在手心中长大,但顶上就两个哥哥,再怎么疼她,也比不得有姊妹贴心,听得有三位才情品性皆是上品的姐姐在她最喜爱的金鱼园子等她,朝歌欢喜得很,也好奇得很,便问贵妈妈:“三位姐姐是谁?”
  “三小姐问得好,那三位小姐,一个是去年新科状元郎的妹妹柳姑娘,南方女子,才情了得,家门虽不显赫,但贵在性情极佳。另外一位,是夫人娘家哥哥的女儿,樊稚小姐,小时候还来过府中呢。最后一位可了得,是当今长公主卫芙。”贵妈妈如实回答,三位小姐都是樊夫人中意的,今日说是朝歌的生辰,但邀请的世家夫人小姐却不少,尤其那三位,将来指不定有人要与大公子怀之结亲呢。
  怀之娶妻,那未来就是朝歌的长嫂,自然得朝歌喜欢。云里雾夫妇中年才得一女,宝贝得不行,朝歌如今尚小,他日二人老了,还不得兄嫂给朝歌撑腰?
  樊夫人私心中意自家外甥女,若嫁给怀之,可算亲上加亲。但怀之一表人才,长公主喜欢他,云府也不敢怠慢。那状元的妹妹柳姑娘却是真的好品性,若嫁入府中,也必能好好照料朝歌。樊夫人拿捏不准,就想出了这法子,朝歌看中意的,想必差不了。
  朝歌倒没有贵妈妈等人想得深远,只听说了有人来府上陪她玩,心中高兴,便急着想去金鱼园子寻贵妈妈说的三位姐姐,趁着贵妈妈转身的空档,便自己熟门熟路地跑去了,那金鱼园子是她最喜爱玩耍的地方,安静,又暖和,她经常去,路上也没有太高的门槛。
  国师府的景致是一绝,那金鱼园子就在最靠近朝歌居住的地方,看得见梅花,底下还引了温泉,使那鱼池子不会结冰,一年四季都是好景色。鱼池上有暖台子,台子上摆了精致的点心。
  黄衣少女约摸十四五岁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眉眼柔和,正站在台椅前为同座的两位小姐烹煮热茶,看上去动作娴熟,态度恭谦,有南方女子的温柔贤惠,想必就是状元郎的妹妹柳姑娘。
  座上粉衣的女子眉目秀美,圆圆的脸蛋,稚气未脱,也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柳姑娘为她倒茶时,粉衣女子弯起眼睛笑着道了谢,声音好听极了,看起来和柳姑娘极其亲近,但那双美目却似有若无地总是打量着柳姑娘,此人便是朝歌的表姐姐樊稚,虽说小时候来过府上,但朝歌却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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