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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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姑娘她……”贵妈妈也是为难,不知该从何说起。
朝歌想起先前樊稚拉着自己的手恳求自己不要将今日之事告知母亲他们,便红着脸脱口而出道:“稚,稚姐姐她……染了风寒,在屋里歇着呢……”
樊夫人愣了愣,皱了眉头,也并没有多疑,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怎么稚儿也染了风寒,定是歌儿你过了病给你稚姐姐。”
☆、044 卫衍之危
朝歌生平第一次对母亲撒谎,难免面红耳赤,好在樊夫人等人不曾察觉,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朝歌扒了几口饭就不肯吃了,樊夫人也只能随她去。
夜里朝歌翻来覆去难以睡着,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那日坐在椅子上边拨弄着茶盏,边含笑抬头看她的卫衍,可下一秒,温柔俊美的卫衍就忽然间化身成青面獠牙的魔鬼,一把火把宫女雀来覆在柱子上烧了,又让人把墨耽他们通通关在笼子里喂野兽,他还欺负了樊稚姐姐……
朝歌半梦半醒间被惊醒,也分不清刚才自己是睡着了发梦,还是没睡着胡思乱想的,贵妈妈知道朝歌今天不安稳,也没敢走开,她一醒来,贵妈妈就连忙给她端水安抚她:“小姐这是怎么了,一整夜不踏实,做噩梦了?”
朝歌小小年纪,哪懂得世间残酷,就单单一个卫衍,就仿佛震撼了她原本的世界观,贵妈妈喂她喝水,朝歌也不肯喝,只问道:“稚姐姐好些了吗?”
“稚姑娘已经歇下了,先前夫人听说稚姑娘病了,还特意去看望过。”贵妈妈看朝歌有些紧张,便心领神会地告诉她:“夫人没瞧出什么不妥,只是……毕竟是得罪了陛下的事,纸包不住火,怕也是迟早会知道的。”
“如果知道了……会怎样?”朝歌虽然不明白樊稚为什么哀求自己不要告诉别人,但隐隐约约觉得如果被母亲他们知道了,会大事不好。
贵妈妈叹息道:“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是自家人。只是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女儿家的名节大过天,稚姑娘也恰到了嫁娶的年纪……只怕,会毁了原本的好姻缘。”
贵妈妈说得也算留有余地,且不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企图以色事人,这是风尘女子才会干的事,哪里像个大家闺秀?况且当今陛下并不领情,被陛下嫌恶的女子,名声又差了,有哪个好人家愿意要她?到时候,就算樊夫人再心疼她,也会怕她连累了自家女儿,云府是断不会再留她。
朝歌不肯喝水,贵妈妈只好起身将水杯放回去,嘴里无意地感叹:“听说稚姑娘回来后滴水未进,也是个可怜人,作孽……”
朝歌和樊稚的厢房就挨在一块,听说了樊稚从回来后滴水未进,朝歌心中着急,便下榻要穿鞋,嘱咐贵妈妈热些食物送过去,贵妈妈也知道自家小姐关心樊稚,况且就在隔壁,又有喜妈妈和小娟看着,便也从了她,只转身给朝歌拿了件厚厚的披风才去忙和。
朝歌出了房门,正要往樊稚那去,谁知夜风吹得有些猛烈,将她没系紧的披风给吹落了,朝歌只好弯下身子去捡,待她起身时,却恰好看到那浓郁静谧的夜色之中,寒风瑟瑟,似有一道单薄的身影只着了白色的里衣,披散着长发,晃晃悠悠地往湖边的方向去。
朝歌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那道白色身影的个头不高,倒看起来和樊稚一般,娇娇小小的,且她的身形踉跄,看起来身体十分虚弱,其中一只手还按着另一只手……分明就是樊稚无疑,这个时候稚姐姐怎么不在屋子里休息,且喜妈妈和小娟都不跟着?她正要去的方向是……
朝歌想到这,忽然变了小脸,脑海里想到贵妈妈说的话,又想到樊稚正往湖泊的方向去,莫不是要想不开……
“贵妈妈,贵妈妈!”朝歌着急地喊了两声贵妈妈,贵妈妈没有应答,朝歌又惟恐跟丢了樊稚,犹豫了一瞬,朝歌不敢再耽搁,连忙追了上去,因为跑得太急,朝歌的小脸跑得通红,气喘吁吁呼着白气,那件披风太长,朝歌脚下一踩,便将自己给绊倒了,披风也松落在地,但朝歌半点疼也不觉得,爬起来甚至来不及去管那落地的披风。
只顾着追樊雉,朝歌起身后一时间竟有些懵了,视野里既没了樊稚的身影,夜里黑漆漆的,视觉不比白天,更何况朝歌是第一次来别宫,她小脸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竟连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了。
她把稚姐姐跟丢了!
“昔日你背了那莫须有的通敌卖国的罪名,今日何不坐实了?你儿子那副模样,也只有我家主人有办法救他。”低沉的声音显得悠闲,似乎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反应是否是自己想要的。
朝歌呆了一呆,她的个头不高,面前又是一片丛生,因而若不出声,竟还真难以让人发觉她,朝歌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这朦胧的黑夜中,月色并不清明,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环手背靠着树上,那人侧对着朝歌,又有竹编的斗笠遮挡,朝歌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但站在那黑衣人面前的,朝歌却似乎认得,那人和她父亲同朝为官,琳琅公萧辨,朝歌在上元宫宴时见过。
萧辨的儿子怎么了,和他说话的是谁?
朝歌面露了困惑,只见萧辨丝毫不语,苍老的面容上有犹豫,但袖子里的手却隐隐有些颤抖,似对黑衣人说的话有些动心……
黑衣人见他这副模样,便满含深意地笑了,压低声音,慢悠悠道:“怎么,你儿子的命不想要了?还是你窝囊到,愿意舍弃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卫勋在北地造反,以卫衍那目中无人的行事作风,连弑父杀君的事都能做了,一个异母手足的性命算得了什么,此次定会借此名目在北地斩草除根。只要卫衍踏上北地……”
朝歌睁大了眼睛,那卫勋竟不是单纯的造反,而是勾结了北越人,北越人竟要利用一个卫勋,诱卫衍北上平叛,北地险峻,若是北周人与北越人暗度陈仓,便是要就地诛杀卫衍……
就在朝歌几乎要呼出声时,一只大手及时捂住了朝歌的嘴,朝歌已经被冻得发冷发僵的身子,顷刻间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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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牵绊之缘
朝歌惊了惊,回过身来,待看到来人时,朝歌的心底才真真正正地卸下了紧张防备来,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接二连三,朝歌小小年纪哪里能承受得了,此时有了依靠,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冻得四肢僵冷,朝歌向那令她安心的温暖怀里缩去,整个人瘫软下来,小手搂着赵公陵的脖子,吸着鼻子,把冷冰冰的脸颊挨在赵公陵的颈间取暖,看来被冻得不行:“公陵哥哥……”
赵公陵于朝歌,就像怀之明之于朝歌一般,是朝歌愿意依赖信任的兄长,在他们面前,朝歌便难免格外的娇气,她又尚且年幼,樊夫人对她教导的男女之别也只是初见成效,此时此刻她又冷又累,疲乏得站也站不住,自然对赵公陵不设防。
赵公陵微微一愣,才发觉这小小的身子被冻得发冷,赵公陵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披风往朝歌背后一裹,令她整个人被裹在了这温暖的披风之中。
朝歌这小小的动静显然是惊动了那两人,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意味深长地朝萧辨看了一眼,随即覆手而去,一跃上了屋檐,那黑色身影很快便隐入了夜色之中,显而易见是要萧辨自己收拾残局。
萧辨苍老的面容上顿时起了杀机,虽说自己不曾说出半句不该说的话,但私下与那人相见,已足以惹祸上身,而那黑衣人分明是要置身事外,留他一人收拾残局,萧辨泛着杀机的目光朝那密丛看去,袖中已有短剑滑出,待他对上了一双冷肃威严的眼睛时,却是顿时楞住了,赵…赵公陵……
只见赵公陵抬头扫了他一眼,那眼中含着警告,而他面前拱起的披风中,分明是个小人儿站着的轮廓,那女娃娃是背对着萧辨的,此时又整个人依靠在赵公陵身上,因而不曾察觉萧辨的杀机,而赵公陵不动声色,也分明是不想惊动了那小家伙。
萧辨愣了一愣,脸上有一瞬的慌张闪过,今日他擅作主张,是未曾向赵公陵禀报,但那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以听明白方才的对话,若是不除,便是一颗随时引爆的大患,但赵公陵眼含警告,萧辨不敢贸然与赵公陵产生分歧,犹豫了片刻,只好默不作声地将短剑收入袖中,背道离去。
朝歌显然是未察觉方才那乍起的杀机,她被赵公陵护在怀里,身子也稍稍暖和了些,这才忽然想起自己之所以追到这里而迷了路的事,朝歌吸着鼻子将已经暖和了些的小脸从赵公陵的颈间抬起,向赵公陵求助道:“公陵哥哥,稚姐姐往湖边去了,歌儿怕她有危险。”
赵公陵微微皱眉,那樊雉他也见过,是个有些城府野心的女子,太液池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太久,那樊雉自尊心极强,生出自决之心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样有野心的人,在踏出第一步时,就应该想到,越是诱人的东西,就越会让自己万劫不复,跌入万丈深渊,今日又怎么会甘心成为湖上浮尸,永世为人笑柄?
便是她真心寻死,今日能救得下一时,也救不了她一世。
赵公陵的眼神深邃难测,朝歌与他们这些人都不同,朝歌生性单纯善良,是这世间难得的一片无邪,但无论如何,人都会无可避免地长大的,就如同如今的朝歌,正在逐渐见识到这世间残酷的一面,她会随之改变,以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生存,只是在那“无可避免”到来之前,这些道理赵公陵却不愿意与朝歌明说。
“回去吧,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别担心。”赵公陵抬起手,落在朝歌的头顶时,却有一瞬的怔忡,但在那一瞬的怔忡后,赵公陵仍是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眼神也不自觉地放得温柔。
“真的?”朝歌的眼神一亮,有赵公陵的一句话,朝歌心中便无理由地相信,仿佛这世上之事,只要赵公陵开口了,就一定会做到。
赵公陵笑了笑,点头:“真的。”
他与这丫头不过数面之缘,但冥冥之中,似有什么东西牵绊住了他,那奇妙的感觉是赵公陵这般睿智的人也无法弄清缘由的,只知这孩子的一颦一笑,自有一股令人无法抵挡的力量,融化了铁石心肠,柔软了岩石铜骨,令他不自觉地卸下了冷硬,放柔了语气,愿意守她,护住她。
……
夜色正浓,今夜的夜风格外的肆虐,比起邺康,这里要冷得多。
宫楼之上,卫衍却丝毫不为这肆虐的寒风所动,他半依靠在在横栏之上,姿态慵懒,神情却是讳莫如深……
明下月忙将披风覆在了卫衍身上,讪笑道:“陛下,夜里冷。”
从他们此时的视角,能看到那夜色朦胧中,一大一小的身影慢慢地往厢房而去,云朝歌的披风在来的路上丢了,因而身上的衣服不足以抵挡寒风,赵公陵便将自己的披风给朝歌围上,因为拖得太长,朝歌不得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披风角,因而走得格外小心,赵公陵则牵就她的速度,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即便朝歌一不小心被自己绊住了脚,赵公陵也能伸手扶住她。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