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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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正在熟睡中,分辨不清那耳畔响起的低沉慵懒的嗓音,是从梦里发出的,还是真实的……她轻轻地蹙起了眉,好端端的,又梦到了那滔天的大火和烧焦的人形,那忽然凑近的温热气息,让她误以为是梦里的大火烧到了她这里来,朝歌一惊,抬起小爪子,就下意识地抓了下去……
“嘶……”黑暗中,那修长散漫的身影一时没对她设防,竟让她抓了个正着,朝歌的小手落入了一只大手之中,被稳稳的抓住,那原本玩味的声音,才隐约带了点头疼的意味,又气又好笑地斥责道:“你这丫头,倒是凶得很……怎么回回见你,都得舞刀弄爪……”
朝歌老实了下来,那身侧才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倦极了的呵欠声,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臂突然将朝歌小小的身子一捞,给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那暖和的地方,还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气息,那慵懒的气息带着倦意,懒懒地搂着她低语:“青龙节,你这丫头……”
几乎和上次一样,转瞬间那呼吸便累极了倦极了,变得十分平和,连“青龙节,你这丫头去凑热闹吗”这一句话未说完,夜,便寂静了下来……
☆、026 暴动奴隶(求收)
青龙节,北周皇室率文武百官与世家贵族敬龙祈雨,盼天公庇佑北周风调雨顺,农牧丰收。
朝歌好不容易央得怀之向樊氏开口,每年世家的公子小姐都会同族人一道参加盛会,樊氏松了口,今年同意带上朝歌也去见识一番,只是会场距离邺康有数百里,马车在路上就要耗了大半天,朝歌被颠得七荤八素,脸色不是太好看,蔫蔫地歪在樊夫人的怀里。
“你瞧瞧这丫头,自己求着来遭罪,还以为是去玩呢。”樊氏嘴里责怪着,但还是心疼地被搂着朝歌拍她的背,别说朝歌这小丫头了,这马车在路上颠啊颠的,就是大人也受不了,更何况她?
云府前前后后有四辆马车,头一辆是怀之兄弟俩的,女眷次之,随行伺候的侍女在后面,最后一辆都是些衣物和吃食,因为官道上皆是邺康出城的车马,熙熙攘攘拥堵得不行,这样堵下去,天黑也到不了,云府的马车索性就抄了别的道,虽说路况颠簸,但却顺畅无比。
“母亲……”朝歌今日梳着两团垂髻,髻子中垂下了两条小辫子,鹅黄色的对襟裙子,外头套了件嫩青色的半袖坎肩,脚上穿着的,正是樊稚亲手做的小马靴,精致而又暖和,一看便知费了不少心思。虽是春天,还有些寒气,樊氏拿了件鲜艳漂亮的红色斗篷裹住了朝歌,真真是可爱得紧,只是那脸色却是苍白苍白,看来是胃里颠得难受。
“到了到了,就快到了。”同车的樊稚见朝歌难受,细心地握着水囊喂朝歌喝,听得外头传来喧闹的声音,马车也缓缓地放慢了速度,樊稚忙安慰朝歌:“朝歌妹妹,你听,前面就是会场了。”
那外头人声鼎沸,钟鼓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在路上耗了大半天,果然是到了,朝歌抬起了脑袋,来了精神,将樊夫人给逗得哭笑不得:“瞧瞧,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刚才还蔫得不行,现在倒来精神了。”
“母亲,父亲派人来迎我们了。”车帐被掀开,正是温润如玉的云怀之出现在了车马前。
“好好好,我们都下去吧。”樊夫人笑着揉了揉朝歌的脑袋,又招呼着樊稚同她们一同下马车。
朝歌恢复了些精神,由着怀之抱下了马车,樊夫人与樊稚则由前来伺候的侍女扶下了马车。今日天气极好,虽说荒外有些冷,但天空明蓝飘着柔软的白云,一眼望去没有城池与楼宇,空旷而又葱郁,那广阔的平地上可见多处世家贵族休息的帐子,来这里的车马皆由专人带到统一的地方安置,这里还不是祭祀的主会场,因为规矩也宽松些,还有些年纪小不懂事的孩子东奔西跑传来嬉笑的声音。
朝歌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心情也随之开阔起来,拉着怀之的手,情绪也十分高涨:“怀之哥哥,那里有钟鼓声!”
“那里便是主会场的方向,父亲就在那里,陛下和太皇太后今日也会亲自登台祭龙。”怀之一袭白袍,风度翩翩,长身而立,低头与朝歌说话时,俊容之上是温润而又柔和的笑容,末了,怀之还逗了朝歌一句:“公陵兄为赵家嫡子,按规矩今日也会来。”
“果真?歌儿很久没见到公陵哥哥了。”朝歌果然眼睛一亮,童言童语丝毫不避讳。
“歌儿,上元节那会你不是才见过他!”云明之也凑了过来,口气带酸,最听不得朝歌口口声声想见赵公陵。
樊夫人正同云里雾身边的近侍交谈,大约是在交待一会祭龙时的规矩,长辈议事,樊稚不好跟着,便有些手足无措地同朝歌兄妹三人一同在原地等候,见兄妹三人那样亲密无间,樊稚一句话也插不上,一时间竟有些局促和不安。
正说笑间,车轱辘的声音慢慢地从远处靠近,朝歌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只因那车轱辘上头盖着一块严严实实的黑布,那黑布之下,似乎是一个数米宽的方形笼子,最奇异的是,周遭还跟了足足四个彪形大汉押运着这盖着黑布的笼子……
朝歌的目光随着那笼罩着黑布的笼子移动着,笼罩在上头的黑布隐隐被风刮起了一道缝隙,朝歌一惊,蓦地对上了一双充血幽暗的眼睛,那一瞬间,朝歌似看清了那双眼睛的主人,站在粗粗的笼子木柱之后,又黑又脏的手正握着中间的青铜大锁,那人不过**岁的身高,蓬头垢面,看不清模样,只知身上穿的是破破烂烂的衣衫,黑糊糊的,似乎还到处都是血迹……
似乎察觉到了朝歌的目光,那蓬头垢面的孩子抬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朝歌,那双嗜血的眼睛,像野兽……
朝歌吓了一跳,可根本未来得及等她收回目光,那笼子的锁突然被打开了,黑色的布顷刻间被撕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数个不大不小的身影忽然像洪水一样从笼子里冲了出来,四下乱蹿……
押车的四个大汉猝不及防,紧急地停了下来,惊惶地拔出了佩刀,大声喊着:“来人!快来人!把这些小畜牲抓回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许多同朝歌他们一样刚刚抵达,还未来得及离开的贵族之人惊声尖叫着,不断呼喊着:“奴隶!奴隶跑了!”
“来人!快来人!把逃跑的奴隶关回笼子里去!”
“奴隶暴动了!他们是野兽,会伤人的!”
奴隶吗……朝歌怔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被称为奴隶的孩子,有的和她差不多大,有的比她大一些,有的,甚至比她还小……他们有的被看押的大汉追上,一刀从肩膀上砍了下去,有的,直接被破了肚子……
他们渐渐被逼迫得瑟瑟索索地聚靠在了一起,背对着背,互相依赖着,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人,有的,甚至被逼迫得开始主动攻击在场的贵族……
这一切的暴乱发生得太快了,快得朝歌甚至还在那一刹那对上那双嗜血的眼瞳中没回过神来,那第一个打开笼子发动暴乱的奴隶很聪明,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漫无目的地四下乱蹿,他像野兽一样精准而又毒辣地瞄准了攻击的对象……能够保证让他顺利逃脱的攻击对象……
朝歌怔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那双嗜血的眼睛像野兽一样朝她而来……那笼罩着黑布的笼子距离他们那样近,而那抹快得根本让人捉不住的瘦弱的黑糊糊的身影像闪电一般向朝歌发动了攻击……
“啊!”樊稚就站在朝歌身后,比起朝歌的呆滞,她是唯一一个直面这恐惧的人,这恐惧让她花容失色,可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小心!”就在此时,云怀之和云明之几乎是同一时间将朝歌往自己的方向带去,怀之动作快些,搂着朝歌在地上稍微打了个滚,堪堪避过了那一下袭击。云明之的反应极快,迅速地旋身一个辟手擒拿将那暴走的奴隶制服在了原地……
无论是朝歌还是樊稚,都没有受伤。但唯一不同的是,朝歌被完完全全地护在了怀之怀里,明之也千钧一发地在那一瞬间死死将那发狂的奴隶钳制在了地上……樊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一阵风吹来,只觉得身子更冷了一些,孤零零地更显单薄,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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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总觉得你要给我找什么事!
乌鸦:咳咳……乌鸦就是喜欢暴躁的小野兽!养起来多可爱!小朝歌一定喜欢!(严肃脸)
☆、027 受到震撼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这批暴动的奴隶再怎么暴动,也毕竟都是一些孩子,局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二十八个奴隶,当场被开膛破肚死了七个,满地的残肢断臂,令人作呕,还活着的奴隶被侍卫押回了笼子里,负责看守笼子的四个大汉连忙赔笑讨好,然后挥鞭子抽打笼子里的孩子,骂骂咧咧:“他奶奶的,跑,我让你们跑!”
“啊!”笼子里顿时尖叫声四起,鞭子抽打在血肉上,顿时皮开肉绽,但笼子就那么大,他们逃窜也逃窜不出这个笼子,更有本就奄奄一息的奴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小一些的奴隶害怕得瑟缩在了角落里,大一些的,则咬着牙扑在同伴身上,承受那落下的鞭子。
也难怪那四个大汉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看押二十几个半大的奴隶,竟然都能发生这种暴动,惊了在场的贵人,回去以后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好在在场的贵人没有人受伤,否则他们脖子上方的脑袋更是保不住。
樊夫人也变了脸色,和随行的侍从婢女一道急急忙忙地往朝歌和怀之那赶去,好在朝歌完完全全被怀之护在了怀里,怀之撑着手臂坐起身,将自己怀里的朝歌也扶了起来,安抚她:“歌儿,没事了。”
樊夫人紧张地将朝歌和怀之兄弟俩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信了他们俩皆没有受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今天场上发生的事,就是大人也得受惊,更何况朝歌年纪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好在怀之护得及时,樊夫人刻意侧了个身子挡在朝歌面前,不与朝歌提起那场面上奴隶死伤殆尽的惨状,更不让她看到,只是心疼地将朝歌从她大哥那搂到自己怀里:“歌儿,母亲在呢,歌儿莫怕。”
朝歌从头到尾倒也未说过一句“怕”,只是思绪却凌乱得很,眼睛睁开看到的,脑子里想到的,都是那小野兽一般血腥而又痛苦绝望的眼神,还有那些分明和她一般大小,却没有爹娘疼爱,被人肆意辱骂,鞭打,甚至杀死的孩子……这个世界,似乎有太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也太多她无法想象的残酷……
小小年纪的朝歌不能理解……
控制了现场局面的侍卫将领连忙匆匆赶向云府家眷,确认他们没有受伤后,连忙请罪:“国师夫人,公子、小姐,让你们受惊了!逃跑的奴隶已经全让我们抓住了,诸位莫担心……只是这位……”
明之身手了得,将那意图攻击朝歌的小奴隶给狠狠钳制在了地上,膝盖压在那奴隶背上,一只手覆住了小奴隶的两只手在背后,另一只手扣住了小奴隶的脖子,令他动弹不得,若这小奴隶仍有异动,明之甚至能够当场扭断他的脖子。
众人知道那些侍卫是来向明之讨要这个奴隶的,朝歌呆呆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