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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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然再伸一次。
突然那女老师笑道：“欧老师，怎么还没去吃饭啊？晚了就要排队了。”
欧总好似喝白开水喝昏了头，恍然道：“啊？吃饭了？”女老师笑道：“吃了啊！”
欧总斟酌一下，觉得针对眼前来说，吃饭比罚学生重要，便对贺然道：“先吃饭，上晚自习再和你说！”拿了本子递给贺然，又吩咐道：“回去改好！”贺然连嗯数声。
贺然出了办公室，更认为吃饭重要，把作业本往课桌上一甩，赶紧去食堂寻点果腹的东西，但估计这时候也只剩下残羔冷炙了，到食堂，乍一看连窗口都望不到，打饭的队伍都屈指形成二万，刚好排到贺然门口，由于太多双眼睛，贺然不能浑水摸鱼，只好乖乖地做队尾。贺然排队排了好久，都发现后跟已快出了食堂，队伍人数却像教科书一样，排得越久增加的越多，贺然思量再这样排下去过不了多久便可以退回老家了。便伸出头来往两侧看，只见队伍中间有人零零落落地插进，贺然越排越越不安，但又不好意思叫老师，只好心有不快地发发牢骚。
忽听前面一人喊道：“贺然，这里！”
贺然定睛一看，见是叶诗雨，心下狂喜不及。叶诗雨挤出个空隙，贺然闪身便插了进去，自己插队后，心中一下便快了许多。
贺然站在叶诗雨前面，一回头与叶诗雨眼眼相对。贺然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心下一紧张，一时找不出其他话与她搭讪，两人就象掉进水沟里臭豆腐，顿时染了一层黑色，虽说是同类，也好似谁也认不出谁。
不行，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等到第三次世界大战，到时候陌生地都不知道是敌是友，好不容易从电视里的台词剪出一句话，正准备将它重播一次，打饭员说：“吃哪个菜？”
这就好比一个人下课解大便，好不容易有了感觉，上课铃响了，即使有了感觉也成了占着茅坑不拉屎。
贺然一眼扫遍了菜桌的天下，只见白的，青的、绿的一大遍，看了和尚都没胃口。不过角落里还剩了个荤的，通称是鸡腿——其实鸡翅除去了翅尖，准确来说连鸡翅都不算。
“就…那个，那个，那个…”
贺然说了一大堆，只见打饭员一个劲的点头，如此的无暇记忆力，国家也太大材小用，应因材施教地拉去任速记员，可惜这滚滚的昆山片玉，尽埋没在一中的食堂里。
打饭员口中滔滔不绝地说“嗯”。其实就当你在放屁，如买六合彩，看到哪个打哪个，顿时碗里五谷丰登，偶尔抽到那盆“鸡腿”，这可以说是中了头等大奖了。
入乡随俗，吃饭随菜，菜好吃得饱，菜差吃得少，贺然今天运气不错——应允是打饭员手气不错，居然“鸡腿”也打了两个。贺然端饭去找空位，却发现座位实在比明星的档期还满，无奈正准备站着吃，恰巧有两个人刚好吃完，留出两个空位来，贺然见虽然有一堆剩饭掉在桌上，但总比没有好，心中大喜，对叶诗雨笑道：“我们坐那吧。”
叶诗雨说道：“好，只有坐那了。”
贺然与叶诗雨便在那坐定，贺然用他们吃过了筷子将掉在桌上的剩饭扫开，坐下后憋了一肚子话，正准备要大说一通，笑道：“你这荤菜挺少的，我不吃鸡腿，你要不？”说完低头一筷子将鸡腿夹起。
贺然本想献殷勤，不料叶诗雨即不答应也不拒绝，吃着饭半天不说话，贺然夹着的鸡腿都快掉了，笑也僵了，顿时一脸通红。
贺然不知将鸡腿如何处置，放回自己碗里便使自己说过的话不符行动，更加尴尬，但也不能一直把鸡腿夹到天黑，一屏气，伸手将鸡腿往叶诗雨碗里一送，自己赶紧低头吃饭。
贺然担心叶诗雨会把鸡腿扔回来，吃饭时一紧张差点喷饭，却不料叶诗雨一句话不答，一个劲的埋头紧吃，贺然感到奇怪，回头一看，见身后围着一群端着饭碗的学生，都虎视瞻瞻地盯着身边的位子，期待自己赶紧吃完走人，好腾出个空位来。贺然说了一通废话，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一红，屁也不好意思再放一个，也赶紧低头一个劲地往下咽。
贺然咽的太急，也没注意自己夹的是什么，忽然嘴里感觉味道特殊，不像是寻常菜，一皱眉，吐出一看，顿时发现碗里有个不速之客——半条毛虫，顿时惊的脸色发白，对着碗口几欲作呕，身后学生看后也居安思危，抱怨连连，赶紧把自己的饭也扔了。贺然缓了缓神后气的要把食堂拆了，一时恨屋及乌，连饭也吃不下，一锁眉，“啪”的一声把筷子砸在地上，筷子在地上弹起两三寸高，叶诗雨一言不发的看着。
刚一砸贺然猛地反应过来，叶诗雨也在这，顿时脸又是一红，尴尬的眨了眨眼皮，又不好意思看叶诗雨看自己笑话，顿了顿，站起对叶诗雨说道：“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叶诗雨见贺然时运不佳，忍不住好笑，“嗯”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递给贺然，贺然接过后又欢又糗，尴尬的说了声“谢谢”赶紧转身便走，走后也不舍将纸用来擦嘴，恨不得拿个相筐装起来珍藏几百年。
贺然回到寝室，见今日是星期一，下午没课。平时寝室里的一些人觉得食堂饭菜还没资格在他胃里消化，便通通泡面，偶尔遇见一两个家长，犹如非洲大漠里找到了一口井，纷纷要求家长向外提供食物，可学校为了提高食堂消费量基本断绝了食品来源路线，学生求食心切，放假时复制几百张假条，以备出去买饭时所用，同时也带一个书包，把盒饭像背书一样全往书包里塞。今天贺然也没吃什么，便也与其他学员一齐出去，不料学校吸取了前例的教训，便也向保卫科提供兵家常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保卫科一眼揭穿了学生的假条，但“欲擒故纵”，就好比床上的女性杀手，任你********的时候再给你狠狠地来那么一刀。
贺然仍与往常一样在外买饭，打饭的时候一人平均三四碗，这学校好似关了几千头没有进食的野兽，一旦出了牢笼，学校旁的饭店可遭了秧，饭量基本上已经超过了点菜的钱，吓得老板及忙盖紧了锅，哪怕给别人说自己一毛不拔也不愿给别人拔光所有的毛。
贺然打包了四五碗正欲进校，突然给老板拎了回来，见那老板怒气汹汹，眉毛与眼睛都挤成了一块，指着那即将空空如也的饭锅喝道：“你个小杂种，咋不把锅背了去啊！”贺然本身便心高气傲，这一听好似自己不敢背似的，不禁傲得更厉害，森然道：“背就背！”那老板肺都气炸了，怒道：“你敢，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贺然暗想反正自己学校就在附近，自己逃到学校老板也不可能追着不放，于是更加有恃无恐的骂道：“怎么不敢！你才是个杂…”话骂到此，却见在饭店的一旁站一女生，正是叶诗雨。原来叶诗雨中餐也吃不下多少，只有要求老师带她到外面来消费。这时贺然的一句脏话便如给502胶沾在嘴唇口，欲吞欲吐都是不能，当下又想：“现在的好学生大多都不会讲方言，如果用方言骂这老板，想叶诗雨也不会注意。”于是重新用衡阳话骂道：“你甲狗恰裹，我捞你点饭又嘛样，拗我啊！”叶诗雨虽然听见，但果真不懂贺然说什么，心下满是疑问号。只见贺然与老板骂的眉飞色舞，那老板口都干了，却见贺然故意在从旁的商店买了瓶矿泉水边喝边骂，不禁气的眼红脸青，却又拿贺然无奈，只好认栽。
贺然收拾一下正欲进校，忽然感觉身后被人用力一拉，回头看来，见一圆圆胖胖的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不是保卫科是谁？贺然没料到这一节，急的直冒冷汗。保卫科笑嘻嘻地指了指贺然身后的饭盒，由于是惯例，一句话也不用说了。贺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结果所有的午餐全都进了保卫科的肚子，事后还得禀告班主任。
贺然浑浑沌沌地回到寝室，不知道晚上欧总会掀起一番什么巨浪，按照校规必须睡个午睡，再怎么个死法也是晚自习后了。
午后，贺然自知今天所犯的错误都快把天捅了个窟窿，差点连女娲也补不回来，为了弥补，早早地拿了书提前装样子。吃完晚饭立即向教学楼走去，无奈路过会议室时，被会议室主任叫住，贺然在衡阳晚报上投过许些文章，在文字方面也小有名气，虽说在真正的状元面前抬不起头来，不过一些穷光秀才还是认识他的。
贺然跑到主任面前，问道：“什么事？”
原来会议室主任正与年级组组长商议寒假补课之事，可惜正缺个计票员，正巧贺然经过，便把他拉来充个壮丁。
主任顺手将贺然拉到会议室的讲台一边，把贺然的书放下，递给贺然一张纸和一只钢笔，说道：“没什么事，你数一下多少人举手，再把没举手的记起来。”说完主任对台下老师道：“可以开始了！”老师们早已按耐不住，纷纷做出举手的准备。
会议室主任发言道：“请现在赞同补课的老师举手表态。”
刹那之间老师们“唰、唰、唰”地恨不得将脚都举起，重点学校不愧是重点学校，真个有人民代表大会的风范，清一色的一致认同，贺然虽数学功底差，如今不用计算也知道多少人赞同，也不必“高抬贵手”了。
只见后面有台摄像机咔个不停，顿时什么都心知肚明了，人都是向上的，缺点不能多，优点不能漏，这么鲜红又团结的画面怎么能不向人民表示？贺然发表校园文章也是如此，敢于表现——总把自己的文章放大一倍。
贺然见不举手的压根没有，便以为歧义不多，正想收笔等待散会，自己也好早回教室装模作样，不料会议正要结束，突然主任大火，怒道：“那个老师怎么回事！手举慢了，要一致，一致懂么？”
众老师只好再举一次，不料这举手事前没来得及排演，总有一个快一个慢，老师们重举了好几次仍是难以一致，惹得主任大为不快，下死令说不一致不准走。几小时过后，贺然拿了只笔一个字没动，腿倒是快站麻了，最终在众人的努力下，举手的一致性已接近阅兵，才勉强散会。
几番轮回后，夕阳都昏昏欲睡了，贺然赶紧跑回教室，迟到后又在门口被欧总叫住。欧总见到贺然怒发冲冠，像是刚得知战败捷报，看见贺然手持两三本书，以为刚抄作业回来，不禁星星之火又可燎原，眉毛一竖，喝道：“你中午干什么去了？当班规不存在！”
一句话吓得贺然书掉了一地，被风吹后也为贺然感到惋怜，翻页的声音似哭泣一般，连教室里也震得鸦雀无声。
贺然暗想存在倒好，多亏了这又死又古板的班规，死是没办法无生命力的嘛，古板更情有可原，班规不古板，班主任更古板，班主任古板就如黄河决堤，不发海啸也成洪灾。有了班规虽没了民主，但至少不会出现君主****。
欧总说着说着便操家伙，好似要将所有的过失毕其罚于一役，哪怕乾隆帝拿出免死金牌也难逃一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贺然正要谢主隆恩，有两三个外班同学恰到及时。
虽说贺然与他们互相都认识，但也不是很熟，这时趁欧总回头找板子时，悄悄掏出十元钱，对着口型道：“喂……帮，帮，我……”
那三人原本不太在意贺然是死是活，一见十元钱，立即“钱”中生智，一人指着贺然道：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