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遥-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光……贺然想得都快气昏过去,极力抑制自己不想,但又越发地想去想,仿佛得了强迫症,结果越想越烦。
这时突然又来了个乞丐,贺然见他这次是趴在地上,少了两条腿。贺然叹出口气,无奈地扯出两块钱准备扔他碗里,却突然一惊。
难道这个乞丐也吃饭吃得太快,将碗咬破了一个口?原来这些乞丐只是人换了,碗却没换,轮流换班来讨自己的钱。贺然气得要死,恰好心情一烦,竟一脚将碗踢飞了出去去。
那乞丐一愣,不知从哪冒出两条腿,竟站了起来,操起一根棍子就往贺然头上扑去。贺然大骇,急忙侧身一躲,吓得转身就跑。
贺然跑进了红颜网吧,喘了口粗气,暗骂现在的乞丐居然还会魔术,当真是人才济济。贺然在座位上休息一会,便又纠结起叶诗雨的事,想到学校去找叶诗雨问清楚,但一摸裤带,只剩下五块钱了。
学校在桥的另一头的一小巷深处,小巷那边黑压压一片,贺然不敢单独骑自行车过去,但坐摩托车至少得六钱块,现下还差一块。
贺然无奈地去找网管求助,暗想自己在他这里上了这么多年的网,一块钱总得给吧?可结果网管连一毛钱都舍不得给,要贺然去坐公交车。
贺然道:“现在已经没公交车到对岸了。”
网管道:“那就坐这边的呗,多坐几趟就有钱了。”
贺然听得莫名其妙,听网管说了几句,自己也没其它办法,便只好到公交车上坐一坐。
贺然将五块钱撕成两半,折成四方形,先投一半进去,然后对司机说自己投了五块钱,要收余下乘客四块钱,收完后再换一辆公交车,将另一半投进去,再收四块,这样五块就变成了八块,自然就越坐越多了。
但八块钱也不是那么好收的。被贺然第一个收钱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看了看贺然,听贺然说把钱给他时有点犹豫,但还是给了,贺然一看,居然是一个一毛的硬币,那妇女笑着给贺然使个眼色,贺然自己也在捣鬼,自然不会说出去。第二个是一个中学生,结果给了贺然一块游戏币,贺然也没办法,只好收下。第三个是个小学生,居然带两杖钙片来投公交车,贺然气得个半死,八块钱竟收了四十多分钟。
收完后贺然赶紧邀了辆摩托,车行驶后风吹得有点刺骨,贺然暗想现在应该快下晚自习了,便紧挨着司机,催司机开快点。车子极速行驶过湘江大桥,黑暗中七拐八拐地来到补课处。
贺然下车后急急忙忙奔向自己的教室,到门口后贺然放轻了脚步,小心地探出半个头,见教室内已经没几个人,欧阳旭峰和余庭辉正在最后一排座位下棋,叶诗雨在前排边嗑瓜子边做作业,其余几人大多在玩手机。
贺然见欧总没在,呼了口气,悄悄地走到欧阳旭峰旁坐下。
欧阳旭峰一见贺然,惊道:“你怎么才来?都下晚自习了。”说完把棋子放下。
贺然没有说话,只看着叶诗雨的背影,见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脸面忽地一沉,又飞快转过头去。
贺然呆了呆,想上前找叶诗雨搭讪,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头,一时间不敢上去,便与欧阳旭峰先聊几句,希望叶诗雨会来找自己。
贺然对欧阳旭峰道:“欧总骂我没?”
欧阳旭峰疑道:“你不是去医院了么?他骂你干嘛?”
贺然一惊,疑道:“医院?怎么回事?”
余庭辉不耐烦道:“欧总打电话给你爸问你在哪,你爸说你在医院呗!”又对欧阳旭峰催道:“快下,快下!这盘你绝对输死去!”
贺然一听,暗自想了一会,贺爸既然确认自己安全,自然不会对老师说“自己跟儿子吵架,把儿子气走了”这类话。
想了想,贺然也舒心了许多,至少不会挨欧总的骂。贺然将整盘棋都快看完,欧阳旭峰也快输了。可贺然见叶诗雨现在还是没来找自己,不禁比欧阳旭峰还着急。
贺然害怕叶诗雨突然之间拿书走人,便有点按耐不住,正准备走上前去,哪怕胡说几句也好。
贺然呼出口气,两手撑着站起,突然叶诗雨一支笔掉在地上。
贺然大喜,趁机急忙走上前去,想借一支笔来引开话题。贺然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手距离笔正还有几厘米时,叶诗雨忽地转来头来,对贺然冷冷道:“谁叫你捡了?放手!”众人一听,纷纷看向这里。
贺然看着这么多双眼睛,个个像采访机一样观察着自己,不禁一傲,暗想:“你叫我不捡,我偏要捡!”贺然一皱眉,伸手将那支笔拾在手心。
突然叶诗雨一脚踩了下去,将贺然的那只手与笔一齐踩在脚下,冷冷道:“你捡还是不捡?”众人纷纷过来围观。
贺然感觉手背一痛,但无论如何也愿说一个“不”字,一锁眉,手心紧贴在地面,道:“捡!”
叶诗雨眉毛一皱,脚尖左右扭动。贺然直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两眼冷冷地看向叶诗雨。见叶诗雨也两眼淡淡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将脚拿开的念头。
贺然心下凉了半截,暗想:“叶诗雨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朋友?或者是当喜欢的人?”贺然突然间手骨一阵剧痛,一咬牙,手心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贺然“啊”地一声大叫。
叶诗雨一惊,猛地将脚拿开,忙握住贺然的手,急道:“你手没事吧?”
突然间贺然手掌一翻,紧紧抓住叶诗雨的手心,前所未有地认真道:“你到底在乎过我没?”
叶诗雨一愣,看着贺然的手背除了有几条鞋印和一片灰尘之外,连淤血都没有,再看那支笔时,却被贺然压得粉碎。
叶诗雨气得半晌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贺然。
两人像扳手腕一样僵持着,欧阳旭峰轻声道:“怎么了?”贺然没有说话。余庭辉又问道:“怎么了?”贺然道:“你问欧阳旭峰……”顿时场面一片寂静。
突然肖珊珊从隔壁走了进来,对叶诗雨道:“要不你今天住我家吧,我……”肖珊珊看见贺然坐在旁边,一皱眉。“砰”地一声把书砸在桌上,说道:“你干嘛握着叶诗雨啊!”
余庭辉这时不知道该帮谁,便装作没看见,到走廊上去了。
贺然看了看叶诗雨,见她眼睛都红了,又看了看肖珊珊,手心一握,道:“我喜欢她,你不爽你也握?”
肖珊珊一气,对叶诗雨道:“别理他!你都这样了,他昨晚还让你一个人回来!”
贺然一听,双目忽地一睁,猛地忆起昨晚的事,对叶诗雨疑道:“你……你昨晚怎么了?”
叶诗雨眼睛突然红得更深了,忽地将贺然手甩开,说道:“我不要你管!”说完竟跑了出去,肖珊珊想扯住她,却撕下一片衣角。
贺然暗气,一屁股坐在桌上,一句话也不说。突然肖珊珊对贺然道:“你还坐在这干嘛!去追她回来啊!”
贺然气道:“她有男朋友!我管她干嘛!”
欧阳旭峰一愣,见肖珊珊拿起一本书砸贺然脸上,厉声道:“她爸妈前天离婚了!那照片是她爸妈年轻时的,是他们惟一一件没有被当财产分了的东西!”
贺然一愣,顿时心头一震,满肚子的疑惑都没了,不禁暗暗后悔。
贺然想起叶诗雨在网吧焦急的样子,心下一阵歉意,两手一紧,立马冲出教室,门被贺然撞得不住摇晃。
欧阳旭峰一见,立马跟了上去,余庭辉这时不明所以,向肖珊珊望了望,肖珊珊拉着余庭辉,急道:“我们快跟过去。”结果一男一女走得最慢。
贺然跑到校门口,对保卫科问道:“刚才有没有一位短发的女生跑了出去?”
保卫科指了指,贺然一喜,急忙冲出校外。
学校就像个通辑犯,所处的地方黑得非常,小道上没有一盏路灯,只有几户孤零零的人定,但灯光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这条路是通往湘江大桥的,贺然以为叶诗雨会去桥头散散心,急忙往桥头奔去。
在这条小道上,贺然感觉异常的孤单与害怕,四周不但不见光,连一个人一条狗也没有。贺然的父母没有离过婚,但贺然知道被父母抛弃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刻在自已老家,有一个女孩上大学了,结果她父亲有钱了去****,她母亲气不过,便想个办法去****,结果在床上当场将她父亲抓获,两人一言不合,便离了婚。法律要求两人共同养育孩子,但孩子已经成年了,他们也不管了,结果女孩没钱上大学,又没什么社会实践,也去****了……总之,家长不和,吃亏的总是孩子。
贺然暗想:“叶诗雨她父母离了婚,自己没安慰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父母唯一一个共同拥有的照片给弄丢,难怪叶诗雨会和自己翻脸。”想一想,贺然更加表示歉然,两手一紧,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贺然跑出了小道,停下来喘了口粗气,现下已经可以看到桥上的隐隐灯光。这时贺然突然担心起来,暗想:“叶诗雨没在那怎么办?”贺然满脑子都想着自己的过错和叶诗雨盈眶的泪水,只希望能跟她好好道个歉,然后她原谅自己。假若叶诗雨不在桥上,天色又这么晚了,世界上一切未知都是无法百分之百预料的,贺然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此刻,贺然甚至希望叶诗雨能够突然跳出来,扇自己两个耳光然后哭着偎倚在自己怀里。
贺然缓缓地向前走去,期待而又畏惧看着前方。这时欧阳旭峰也起来了,喘了口气,对贺然道:“找到了吗?”
贺然道:“你看着办吧……”说完加快了脚步。
欧阳旭峰道:“她不在桥上的话,我们就先打电话给欧总。”说完掏出手机。
贺然皱眉道:“你怎么知道她不在桥上,难道在桥下?”
欧阳旭峰皱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做任何事都得有准备。
贺然脚步猝然停下,呆道:“她在桥上……”欧阳旭峰正准备将手机收起,听贺然道:“报警吧……”然后猛地冲向桥头。
欧阳旭峰一愣,向大桥望去,却有三个人站在桥的栏杆边,中间一个是叶诗雨,而其它两个好像是抢劫的。至于为什么像抢劫的,也说不上什么理由,反正多个人拦着一个人那多个人就像是抢劫的。
抢劫的好像是大学生,也或许是这技校的学生,比贺然大两三岁。贺然好说歹说一大堆,但抢劫的执意要抢,贺然无奈,掏遍全身拿出两块钱。可抢劫的又不是讨饭的,心下一火便打了起来,刚开始贺然吃亏,但之后欧阳旭峰来了,余庭辉也来,两边打了个遍体鳞伤。突然一人倒在地上,一棍竟向叶诗雨扔去,欧阳旭峰一惊,急忙挡在前面,贺然猛地将欧阳旭峰推开,那一棍竟打在贺然的手腕上,贺然“啊”地一声大叫,之后警察便来了,将两方控制起来。
此时贺然再也站不住,两腿一酸,便倒了下去。叶诗雨一看,急忙抱住贺然大哭。贺然见躺的是叶诗雨的怀里,下意识的挣扎站起来,两手一撑地面,却不料一只手丁点力气也没有,软软地垂下,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卟嗵”一声又跌入叶诗雨怀里。
叶诗雨吓得大惊,哭道:“你手怎么了?”
贺然意识渐渐清醒,感觉叶诗雨的身体软绵绵的,细闻起来还有股体香透过衣服直扑鼻孔。贺然暗想:“若能一直躺她怀里,可以不起来就好了。”贺然故作镇定地笑道:“没事,只是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