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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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买东西最头痛的无非是有钱却不够,而最最头痛的是有钱将够却不够。叶诗雨对那本书爱不释手,恨不得在书店里一口气看完,一时居然踟蹰不前,急得拿不出主意。
不料在旁的老板急得更厉害,双目瞵视着那欲数还未能数的钞票,两手已微微发颤,恨不得将那钞票一手抓来一个劲地数到升值。欲抓的赃物绝对不能漏了,同理,到手的钱也绝对不能飞了。老板满脸堆笑道:“这个……看你们孩子读书也不易,这样,我亏点,钱不够算了,就给你打个折吧,四十元卖给你,怎样?”
谁知道叶诗雨心好得可以随唐三藏西天取经,死活也不愿占小本店主的便宜,迟疑地摇了摇头。老板以为女孩嫌价高了,苦道:“四十元已经最低了,再低亏本,呶,你不刚好有四十嘛,买了划算的!课后无聊时挺打发时间的!”
叶诗雨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买东西也得考虑卖家的,我……钱不够,就下次再买吧。”
老板没料到社会偏偏存在这么善美的学生,急得都快要哭出来,只后悔当初没把书标价四十元。
书店外下着大雨,贺然刚从红颜网吧里出来,沿着街道笔直向前走,走到拐角处也不记得转身,突然走到了雨里,打个转身赶紧跑回,刚玩完游戏的人也不知脑子里在虚拟些什么。
叶诗雨失望地把书放下,推门走出书店,正好看见一个身穿校服,个子略高,长斜刘海的男生,像欲捡钱似的低着头。叶诗雨看着校服一喜,把店门推开,忙不迭地喊道:“喂!那个同学,你是北极一中的不?”
由于好学生问惯了问题,所以也总是喜欢明知故问,明摆着的校服放在眼前。可惜贺然仍在故国神游,此时叶诗雨就像自由落体运动的空气阻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喂…”
“喂…”
“喂!”叶诗雨跑到他面前,修长的手臂伸展开来,挡住了贺然。
贺然梦若初醒,雨檐下猛然看见一张瓜子脸,冰肌雪白如漂过的零分试卷,中等身高,偏瘦身材,剪着乌黑至颈的短发,但不是卖萌的锅盖头与蘑菇头。发丝不卷,并在头的偏右处朝两侧分开,长斜的刘海却笔直而分间地斜搭在睁大的左眼上。若不是天气太冷使血液凝固了,贺然差点就流出鼻血来。
“啊…什么事?”
一般一个问题问了一遍就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了,叶诗雨顿了顿,道:
“我是北极一中227班的,你能先借我十元不?”
贺然满脸疑惑与惊讶,尤其是惊得连话都要懒得答了。
叶诗雨两眉微皱,急道:“到学校就还你!”
贺然见她着急的样子更是动人,便索性不答。叶诗雨道:“我要买书!”
从未见过一个人借钱跟抢劫一样,只见她手指一本《三重门》。贺然今日上网上得身无分文,两袖清风,只是眼前的人物美得可以令人自杀,实在是欲罢不能,便想问她叫什么名字,但又不好直接问。《百家讲坛》里的教授们说探讨事物要步步深入,就像解因式方程一样,中间一定要有步骤。同样,泡妞也是这个道理。
贺然道:“我怎么知道你是北极一中的?”
叶诗雨在身上摸了个遍,掏出一张学生证递给贺然。贺然一看,却见这张学生证上却没有照片。其实学校发学生证并不认真,未必会事先贴好照片,如此一来,虽然能证明这张学生证是北极一中的,却未必能证明这张学生证是叶诗雨的,贺然怕这是她借来的或是捡来的,自己却不是这个学校或者根本没有学校,专门在这骗北极一中的学生,到时还钱时人都找不到。这不掏还好,掏了反使贺然不信了,只见贺然迟疑了会儿,抓过那张学生证便飞奔了出去。
这一路逛奔,一口气跑了五六百米,但由于贺然玩过体育,这点路程就犹如一个老太太吃了中高钙牌钙片,一口气上了五楼也不费劲,待跑到一家餐厅店,贺然喘了一口气,再回头看时,见雨下得很大,远远望见在马路上,隐隐显现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女孩,全身上下已经被大雨淋湿透,隔了好久,才在雨中踉跄走来。
贺然没有料到她居然连伞也没带,看她十万火急的样子,这张学生证也不似是假的。只见她徐徐推开大门,气得犹如曹操被赵云在十万大军中夺了阿斗一般,长发与睫毛滴着黄豆般大小的雨珠,身上被大雨淋得要是再透明些就是踝奔了。
贺然自觉得玩大了,却隐隐生出了愧疚。
“你…湿身了?”
“你才失身了呢!把学生证还我!”
叶诗雨累得连话都说不清,贺然本想解释,但只怕越解释越乱,只好将学生证还她,又觉得反正已经解释不清,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倒不如卖个乖,或许还能使水变成热水。于是贺然盘算了一下,强装出一副可怜样,又说了声“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通常一个人犯了错误总会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即使对方明白自己是故意的,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果然,叶诗雨正怒不可遏,刚想启齿指责,若是有权力,恨不得诛他九族,只可惜此时就像两军作战,我方重武器已全数运往前线,本想爽一把瘾,却不料对方已投降了,国际法律表明要优待俘虏,就是瘾再大也得忍下来。
叶诗雨气得脸色铁青,全身冷得像静电发作般微微发颤,坐立良久,说道:“你不借算了,我先走了…”
虽然语气中带点气愤,不过声音依旧柔和如音乐般动听,贺然恨不得找个录音机录下来。只见叶诗雨走出两三步,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透明得几乎可见肌肤,只好尴尬的走回来,脸红得好比百元大钞。
一个人最无奈是说出的话却办不到,刚说要走却不能走,这便使自己说话处于了被动。
贺然好似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和叶诗雨套近乎,说道:“这个,我是226班的,同学,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叶诗雨道:“我刚转来的,你当然没见过,不过我真是227班的,班主任是姓甘,你别乱怀疑!”贺然摇手道:“不是不是,我是真没带钱了,不骗你……”叶诗雨顿了顿,道;“那算了,我……等会再走……”贺然见话过半响,终于趁火打劫道:“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你上我家洗个澡,我家有烫斗,一会衣服就干了……。没关系,祸是我闯的,我应该负责,再说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嘛,哈哈。”
一般来说,女生都会断然拒绝,但看过韩寒小说的女生通常思想解放些,去别人家有罪吗?洗个澡又有罪吗?没有噻!叶诗雨见是本校同学,又结合了自身实际情况,缓缓道:“你家有人没?”,贺然心下喜如跃雀,哪怕有人也得赶个精光。
贺然道:“没人,一个人也没有。”
贺爸是公安,所以为人民服务的时间比较多,大多数时间都做服务员去了,所以常不在家。而贺爸不在家里,贺妈便也成天搓麻将,不到月亮下山是不会无功而返的,家里自然就没人了。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所以这段时间就任由贺然胡闹。
贺然家居顶楼,由于贺爸贺妈经常不在家,因此贺然外出时家里就像是“空中阁楼”————空得只剩下阁楼,这次叶诗雨来家中,也是七分歉意三分色意,贺然家虽然较大,但也不常时间整理,因此家里乱得像是菜市场,从前自己却也感觉不到什么,这次有客女到来,好似学校中来了领导视察,急忙马马虎虎打扫一顿。
叶诗雨早已“冷”无可忍,急奔向澡堂,贺然家里的澡堂很大,让人看起来就很舒服,门也比较宽,门的下面没有直接地面,而是留了一处通风口。叶诗雨把门锁的死死的,连只蚂蚁也没有观看的权力。贺然正翻箱倒柜地找烫斗,可惜家里实在太乱,找一样东西好比大海捞针,足足找了三十分钟才找到。正准备将叶诗雨的外衣取来,看见门已被锁得绝无突然打开的可能,也就无畏地去了,只见她衣服放在门口的小凳上。
贺然刚弯下腰,便从门底的通风口处,望见了一双沾满水珠的玉足,水蒸气从门底悠悠透出,湿湿漉漉的水珠遍布在她嫩红的十根脚趾上,两只脚在湿水的地板上微微挪动,尤似沁浮在浅泊被水荡漾的轻舟。贺然“啊”了一声,急忙将衣服拾了立起,但心下却像是刘邦未成名前看见了别人家的宝藏,不免想多看几眼。
只听见澡堂内也应出“啊”地一声,声音更是愤怒和惨烈,惊得贺然一惊慌失措,便将衣服掉在了地上。贺然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拿衣服的,马上走,马上………。”
叶诗雨从门底一看,衣服正躺在地上如无助的病人,湿的更彻底了,顿时又“啊”了一声,令贺然急速捡起,贺然正尴尬地弯下腰,不料又望见了那双熟悉的玉足,叶诗雨急忙道:“啊!别弯腰……”却又发现衣服愈躺愈舒,湿地像是快断气一般,再湿下去,恐怕明早也干不了了。
“喂!你快想办法捡起啊!”
叶诗雨像学校摧交电费、水费、住宿费一样越摧越紧,可贺然傲气凌云,心想:“哼,你叫我捡,我偏不捡。”故意道:“你不让我弯腰,我怎么捡啊!有本事你自己出来捡!”本以为喊得够大了,却不料门内的声音大得更厉害。
“……关我什么事啊!我是因为你才淋湿的,衣服也是因为你才掉地上的,你不捡谁捡?我不管!反正不准弯腰。”
由于女孩子没有喉结,声音比男生高几百倍,这闹又闹不过,喊也喊不赢,贺然的思维由如面条一般参差交措,只好灰着脸去找衣叉,只听说衣叉挂衣服,这到贺然手中却变成衣叉捡衣服,传出去不知笑掉别人几颗大牙,想想更是有气不打一处来,连烫衣服也心火上涌,一不留神,便烫了一个拇指大的漏洞。
贺然心急了,不知不觉又生了几分歉意,也不知该不该告诉正洗了一个多小时的她,将衣服舒展开来一看,幸好只是烫在右臂,没有烂在不该烂的部位,便也感到心磊若释。
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叶诗雨洗澡的速度都快超过了大雄的朋友静香,衣服也都干了几十回。好不容易等她一洗俗尘,贺然望着她的表情,生怕她对那个漏洞十分不满,只见叶诗雨扯了那个洞口,微微蹙眉,又笑道:“谢谢你啦!”
贺然一痴“啊?没什么啦,呵呵”。
贺然方才看她一皱眉,心跳速度仿佛进入了高速公路,谁知道她又回眸一笑,又好似在高速公路中突然急刹车,差点由于贯性引起心脏车祸,平静了一会,发现叶诗雨正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两人的距离都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贺然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三重门》,单手递与她。
“这个我看完了,给。”
但又怕她不收,倒把自己弄的自作多情了,于是又添了句:“哎——,这可不是我送你的,是我赔你的……。”
叶诗雨倒很惊喜,也单手接了过来,不管是赔是送,反正已经是自己的书了,随手翻了一两页,看了许久,都巴不得背下来,忽然看见第一章已经完了,才回过神,将书合上,问道:“这书……。”
定睛一看,猛地发现封面的标价处才三十五元,顿时惊讶,脸上的喜悦也被愤怒给刷了下来。
“啊!我被骗了!当时在书店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