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夜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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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并没有果树只有果核。至于能不能发芽?那是一定的,怎么说玄清宫也是仙宫福地。
忙活了整整一日,终于完工。
完工之后的第一天,我们仨便顶着娇羞的太阳,坐在了我用术法都累个半死才雕刻出来的石椅上,喝茶吃糕。
三个女人坐在一起,除了唱戏,还会……两人一派攻击第三人。
“夜然,尚昊仙君到底去了哪啊?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都不回来?他临走前有没有告诉你他啥时候回来?”凤泯悠哉悠哉地吃着竹蓉做的点心,一边砸吧着嘴,一边问我。
我灌了一口竹蓉泡的甘茶,将口中糕点顺了下去,咳了两声:“他没有告诉我去了哪,也没说啥时候回来,你们说……我是不是捡来的呀?”
凤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生来就有仙骨,尚昊仙君得有多倒霉才能正好捡了个仙宝宝。”
一旁的竹蓉连连点头:“凤泯说的有理。”
对于这曾一同泡澡的二位,我已词穷到找不到词汇来赞美。只能叹“天意弄人啊天意弄人!”?
☆、修来
? 我们仨就这么有一搭没一落的聊着,话题再怎么转,她们二人都处于同一阵地,而我…一直都是被攻击的一方。
聊着聊着就说起了莫旭,我就那么随口一问:“竹蓉,你师尊是不是一向都很爱管别人家的事啊?”
“咳咳……”一向淡定的竹蓉突然被茶水呛到,凤泯赶忙帮她拍着后背。
我扶额,顺手遮住视线,不去看她们。
竹蓉不咳之后,凤泯转而拍掉我的手:“夜然,你懂什么,莫旭那是为人正直,见不得恃强凌弱的小人。”
“是有点这个意思,不过昆仑离瀛海还真不是一般的远啊,他与我们又没什么交情,怎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们呢?我现在欠他的人情怕是拿命抵都抵不过来了……”一想起欠他的一堆人情,我就有些发愁。
“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原先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如今竟有点扎人的感觉。
本应离开玄清宫回昆仑讲道授课却又突然出现的莫旭上仙正慢悠悠从我一旁走过,坐在了空着的另一张石椅上,眼角依旧含笑:“原来夜然你这么惜命。”
凤泯和竹蓉俩人低头偷笑,惜命……说得直白点就是怕死。
我下意识地抿唇,略有尴尬地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停住即将糕点送入口中的手,转头看我:“琐事都交给大徒弟了,又没什么大事,交待几句就回来了。”
我讪笑:“呵呵,挺好挺好……”
莫旭没有再理我,把缺了一角的糕点随手扔回了盘子里,拧眉:“竹蓉你这手艺退了不少。”
竹蓉勾唇,没有应声。
莫旭含笑,对着凤泯缓缓道:“凤泯,先前我们说好了要去缙云山看缙云,半路出了岔子,如今你这伤势也已痊愈……”
“随时可以出发!”凤泯果然很上道!
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四人一同上路了。这半个时辰里我们啥也没干,只有莫旭没有闲着,他先是这瞅瞅那看看,又是这指指那点点,最后还给玄清宫布了个结界,才施施然带着我们离去。
我千年来也没几个好友,凤泯必须算一个,云星同亓容也算两个,云洛也算一个…如今几日里突然多出俩恩人朋友,竟也没有生出什么奇怪的感觉,这点就必须称奇。
缙云山位于祁连山的东南方,倒也不比去亓容那里近多少,所幸一行人都心情愉快,云驾得自在。
莫旭说我们是来赏景赏云的,游玩时再使用术法就忒没意思,所以云头未停在山顶,而是停在了山脚。
“正好活动活动手脚。”凤泯对此表示很赞同。我倒觉得莫旭说啥她都是赞同的的。
脚才落地,一位身着茶色衣袍的青年从山道上滚了下来,我们很有眼力劲地默契侧身给他让道。
又滚了两圈之后他才停下身子,眼看他晕乎乎的想使力撑起前身坐起,无奈立竭只得任由重重的身体紧贴在地上,尽管姿势十分不雅。
“呸呸呸!我呸!什么上仙,蛮横至极,平白无故跑来欺负人!”他伸长了脖子用下巴抵着土地,张大嘴巴吐着刚刚一路翻滚不小心吃了满口的灰土,那双湿润得泛光的眸子更显哀怨。
凤泯走到他跟前,打量了一会伸腿在他腰间勾了一脚,帮他翻个身,正面朝上。
“师尊……”竹蓉看了一眼周身散着妖气却依旧躺在地上的青年,又眼带寻求地望着莫旭。
莫旭无奈摇头后轻声:“去吧。”
竹蓉上前逮着他的胳膊和小腿掰了几下,“咔咔”的骨头声我都听到了,那人疼得嗷嗷直叫。
竹蓉对于他惨叫的嚎声似有不满,脸色冷下几分,声音都降了不少温度:“自我介绍一下吧,顺便把你刚刚趴在地上说的话说全了。”
那人两手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竹蓉为他接骨也是坦白:“我叫修来,已在缙云山修行一千两百年,今日山中突然来了一位上仙,都说仙者面善,我看那人就恶得很,一脸阴沉,我,我照例上山顶找小伙伴,不巧撞到了他,他就把我打下来了。”
儿时我爹带我来过缙云山,照年份算来,我来时还没有他。缙云山与昆仑虚祁连山这样有名有望的仙山确实没有资格相提并论,但山中的景色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早晚云霞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山间白云缭绕,似雾非雾,似烟非烟,也煞是难缠,方向感稍有不足的生灵,只要一入此地便会迷失。
有此原由,缙云山虽为圣地,也少有人问津。如今这名唤修来的小妖竟说有位面色阴沉的上仙来此,还将他打下,虽不似虚言,却真真奇怪。
“你带路,我们去帮你讨说法。”莫旭含笑,语气有些轻佻。
我心中释然,原来这莫旭是爱管闲事。
“哎。”修来应声,来了精神,哀怨的眼神也不知所踪。
我听见凤泯嘀咕:“这小子长得还挺可爱。”经她提醒我才仔细打量了下修来,因我走在最后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身形高挑,确实不错。忆起方才的那两眼,一双水灵的桃花眼,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皮相也生得漂亮,就是没看出哪里可爱……
到底是山中生灵,土生土长就是会走路,不光选的道好走还十分抄近,这令他在我心中的印象提了一截。
行过半山腰,还未至山顶,我寻思着待会见着那“蛮横至极”的上仙要不要行礼,想来我们是同莫旭来此的,还都站在他身后,这礼行不行都成,但又想到莫旭的“不拘小节”还是决定免了。
当我见着那所谓的上仙时才发觉自己的决定是多么明智,修来口中面色阴沉无善可言的仙君居然是,才新婚不久的亓容上仙。
原本尾随于众的我,在一个愣神之后竟与他们站在了同一条线上,我微微抬眼欣赏了一下亓容头顶的蓝天。
亓容见到我之后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半,薄唇微张似想说些什么,我兀地感受到手上传来一股暖意,便低头看去,莫旭正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握着我的握拳的右手。
一直未听到启唇欲言的亓容说些什么,倒是莫旭低头轻言了一句:“放轻松。”我松开握紧的拳头,从他手中将手抽回。
待我看向亓容时他微张的双唇已紧抿,散去的阴霾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我道是谁,原来是才做过新郎的亓容上仙。”莫旭从袖中掏出折扇,漫不经心地摇着朝他走了过去。
凤泯已然不对亓容再抱有任何希望,也看得清楚,懒得搭理。竹蓉也从凤泯口中将实情的始末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对这亓容也是无感。
我终究对他那日对凤泯受伤的冷眼旁观难以释怀,反正是连佯装都嫌多余。
“莫旭上仙也是来此赏景么?”亓容笑得发虚,倒也客气。
“嗯,是。”莫旭两手一和,折扇啪地收在两掌中,又两只一拨将折扇唰地打开,呵呵笑道:“这个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在家好生陪着新娶的夫人,倒没想过你会独自来这缙云山。”
“我同夜然还有些私事未了,去瀛海又不大合适,恰巧听闻她要来此,便提前等候来了。”亓容说着还朝我走来。
凤泯见此转变,与竹蓉一同挡在了我身前,那修来早已跳到一棵树上看热闹。我更加觉得他有慧根了,竟能识得气氛不对。
眼看他就要走到跟前,那厢莫旭竟对一棵粗壮的大树笑得客套:“看来是我误会了,原来云星你也来了。”
亓容疾行的脚步随着莫旭的言辞生生止住,云星也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云星见过莫旭上仙。”她说的恭敬。
莫旭好像不大买账,摆手道:“嗯,见过了见过了,不用再见了。”
我隐约看到亓容额头的青筋跳了两跳,他转身走向云星,将她揽入怀中。对于他的举动,我竟觉得十分满意,绕过凤泯与竹蓉,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表示与他无什未了的琐事,又真心祝福了他们一番之后才将他们兑走。
莫旭重又将折扇扔回袖口,负手而行,对竹蓉得意道:“你看,夜然是真的有肚量。”
我汗颜,不去搭理他们,翻身躺上了一根视野开阔的树杈。
以前少出瀛海对仙位品阶无什意识,如今才发现品阶在仙界却是个好东西,原来无论凡尘还是仙界都逃不过权欲二字。
眯眼细细算了一下,照我目前的速度何时才能晋升上仙,不算不知道一算这才吓一跳,竟然还久着呢,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伤什么神,你这根基刻苦练习个百年,晋位也是好说,凤泯更是不在话下。”
枝头一晃,我险些摔下去,看到莫旭那张似笑非笑的俊容,又没了脾气,但还是不可思议地问他:“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他耸肩:“我也不清楚,就是知道啊。倒是你,你说我是虫子,传出去可又是要被舆论的哦。”
我侧首闭目,以表示不满。
耳畔有风掠过,带有人声,貌似凤泯在同修来聊天,竹蓉在对着草药嘀咕。不由感慨,凤泯一只心性高傲的凤凰能同一直小妖言谈,实属难得,竹蓉这位医仙,对草药如此痴迷,也是不易。听着听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
?
☆、救狐
? 生活处处有莫旭,我这才刚要进入梦乡就被他握着扇子敲醒,还笑话我没有赏识美景之雅意。
他这话说得实在无理可言,打从离了玄清宫云就是我一人在驾。凤泯以大伤初愈当做借口赖了这苦差,竹蓉是医者,医者行医是为天理,可也是恩人,莫旭更是大恩人,还是品阶颇高的上仙,如此数来,可不就剩下了我。
我撇了撇嘴,由衷感叹:“官大一级压死人。”
莫旭挑眉,一副“就是比你官大”的模样,十分嘚瑟。
我也不同他计较,甩头跳下树杈,寻了条水流洗脸。起身正要回去同他们一起赏景,突然看到一只毛发雪白唯有左前腿红毛的狐狸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我揉了揉眼睛才看到原来它的前腿受了伤,地上隐隐还有些血迹。
想了想,与其回去面对那三人,不如去行件好事,积积功德,便追了过去。
我才追了不过十多步,小狐狸便没了踪影,我也不急,它腿脚受了伤跑不了多远,于是我就一步一回头地在树林里晃荡着。
跟一只好动的狐狸比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