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夜然-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以为等候我的将会是一场恶战,结果等了半晌,老翁们站成一排皆以笑颜对我,看得本仙十分难过。
我道:“老人家,你们真的是来阻挠我们的吗?”
其中一位道:“谁说的,我们不过出来看看热闹。”
另一位捊着长胡子道:“嗯……你刚刚没看到么?是那只小火凤把我们叫出来的,本来我们也没想现身。”
凤泯提剑化成红色光点消失不见,依我看应是钻到地底扒修来的根去了,我无奈地站在一旁跟着一起看热闹。
修来的人形从脸到头在慢慢恢复人形,老者道:“这只小火凤有些本事啊。”
我笑道:“当然,凤泯一直都很有本事。”
修来的树身若隐若现,已到双膝之处,突然灵力快速流逝,头上的发从根处发白。
无名剑脱去长鞘,我回头剑指老梧桐问:“修来怎么了?他的头发……他的身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带头的持拐老者面无表情道:“你这娃儿也太浮躁,我们就在你面前能做什么,你应该去问问小火凤在做什么。”
凤泯突然从地底钻出来站在修来前,红着一双眼睛:“修来,修来,你说句话。”
我站在一旁看着也有些不是滋味,轻手轻脚走过去拍了拍凤泯的肩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修来周身散出护身灵光,这是为仙者死前释放的护体灵力,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凤泯紧紧抱住修来,指尖流出红色灵力汇入修来体内,半刻后,修来的头发终于不再变白。
生死存亡一瞬之间,即便曾和凤泯几次闹事重伤,自己也曾徘徊在生死边缘,却从未这么真切地感受到难以接受这四个字的抓心之痛,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便要枯萎死去,本不该是他的劫难。
他脸色煞白,皮肤有些褶皱不再光华,长发白了大半,直愣愣地站着。
凤泯把脸埋在修来脖颈处,哽咽着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修来缓慢地勾起唇角,淡淡笑道:“不怪你,凤泯,是我担心你才非要跟来的,真的不怪你。只是可惜了……夜然仙君说过会给我们置办婚礼的,我没能等到,凤泯……我爱……”
凤泯瞪着双眼看着怀里抱着的梧桐树干,使劲全身力气打在树干上:“你爱什么,把话说完!我还没教会你用剑,你怎么能偷懒!变回来啊!你变回来啊……哪怕再说句话……”
老者上前,将凤泯拉起,叹道:“别打他了,剩的那点灵力再被你打没了,可真就再无缘修行了。”
凤泯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扼住他的喉咙,怒道:“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修来怎么会被地脉的脉流捆住,说啊!”
我连忙上前拉开凤泯,被她甩手躲掉,眼里一片猩红。
老者笑道:“你在怪我吗?可你忘了吗,是谁强行要带他离开,才让他被吸去满身灵力?又是谁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是我们吗?不,不是我们,是你,是你自己,他是被你害成这样的,被你害得险些连一棵树都做不成。”
凤泯猩红的双眼暗了暗,松开手,低声呢喃道:“是我……是我……”
我见情势不妙,反手推出一掌:“你这老头子怎能说的出这种话来!”
那老头随着掌力后退躲开,几位老者同时隐身回体,空中回响着他们的笑声。
我握住凤泯的肩膀,心疼道:“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困住修来的人,不是你。”
凤泯一把将我推开,这一下力道过大,我重心不稳跌在地上。她道:“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来这什么凤族……不会发生这一切……”
我第一次看到她慌成这样,扶着腰站起身,抬手甩了她一巴掌,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朝她怒道:“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该怪我无能被狐王按在脚底抓穿琵琶骨?是不是怪我端狐狸老窝时只能袖手旁观?对……是该怪我,都是我的错才对。”
凤泯痴痴地望着我摇头,哑着嗓子道:“不,这不是我们的错,是凤族干的,我要上天,我要去找天后,我要给修来讨个说法。”
胸膛空了五千年,头一个装下的便占满了心窝,凤泯,我该如何拉住为爱疯魔的你。
红色的灵光在眼前闪过,划上天际,我忘着凤泯消失的尽头问道:“旭阳长老,这便是你们的目的吗?毁她年少,毁她挚爱,下一个是什么?夺她性命?”
躲在旁侧树影中的人,动了动,没有走出来,叹道:“你不追上去看看么?万一她真在天后面前闹,这性命保不保得住……”
我道:“不牢您费心,凤泯的命我拼死也会保住!”
凤泯啊,你可千万不能逞强胡来,等我,一定要等我。
南天门前的兵将面目有些生份,见我来世汹汹却不拦我,刚入门内心下正好奇天界把守何时变得这般疏忽大意了,就听到门将窃窃私语道:“哎?你可识得方才进去那位女仙君?”
“不识,你识的?”
“你不识的,你怎么不拦?”
“怎么?你也不识的?那你怎么不拦?”
“吵什么!你们看她身上那股子仙气,又不会是妖界的人,有什么好拦的!”
我自嘲的笑了两声,拂袖去寻凤泯。大殿之上天后位于金凤宝座,凤泯独自站于殿中。
我急忙进殿,拱手道:“小仙见过天后。”
天后笑呵呵道了声免礼,凤泯冷声道:“天后,为何你要命人将修来困于地脉脉络之中?”
我听见凤泯的声声质问,吓得软了脚,险些跪在地上。
?
☆、晋升上仙
? 大殿上银色流光飞舞,一身赤金银白凤袍的天后端坐于宝座之上,眸子里含的是伴着华贵清冷的笑意。
天后道:“凤泯,你与哀家如此言辞,可想过后果?”
凤泯仰着一张惨白的脸:“后果?我凤泯走到如今地步还怕什么后果。你变着法的折腾死修来,下令禁我终生,你可想过我会闯到你这大殿上来?”
我扯了扯凤泯,将她拽到身后,躬身拱手道:“凤泯因病引发失心疯,满口胡话,绝非她本意,有望天后娘娘明鉴。”
天后抬了抬手:“夜然,你爹爹为天界立下履履战功,你这小娃娃的面子哀家自然要给,但上神和天界帝后的威严到底不是你们能冒犯的,你可知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怎能不晓得不吃点苦果子哪能熬过这劫难的道理。一声凤鸣,金光闪过,凤泯倒在了地上。
九天雷台上,我护着凤泯靠在台心。天帝垂眼道:“凤泯虽然冒犯了上神之尊,可到底是失心疯所致,无心之过受三道九天雷罚似乎重了些,更何况夜然并无大错。”
天后道:“因此只让她们受一道九天玄雷,还应了夜然的请求让她陪同凤泯一块,两人总比一人好过。规矩毕竟立在那了,总不能是立着看的。”
最后,天雷应声而落,我将凤泯死死护在怀中,生怕昏死的她再有半点闪失。本以为天雷会击在我身上,孰知那雷电竟透过我落在凤泯的心口。我眼睁睁看着怀中的凤泯通体泛着蓝光,帮不上任何忙。
天帝拂袖扔下一颗丹药来:“夜然,把它给凤泯服下去,带她回瀛海吧,在她病好之前就不要出来了。”
雷鸣过后,临渊和紫兰赶了过来,他们看着天帝和天后消失的方向,皆皱着眉头来望我。
给凤泯服下药后我痴痴望着头顶的虚空,上神之尊真的有如此尊贵?天雷只打在凤泯身上,我明明挡在凤泯身上,还能将我穿过。
尊贵的天后娘娘,真的不是你捣的鬼么。
紫兰飞上雷台,与我一同搀起凤泯,她道:“夜然,我送你们回瀛海。”
我揽过凤泯,本想拒绝,奈何胸口内跳着一团火。这心火在我记忆中唯有五百岁时晋位仙君时受过,今日再燃,我瞧了眼头顶隐隐可见的白色雷电,一把将凤泯推到紫兰怀里,推二人出雷台。
紫兰诧异地望着我,被临渊接住。
白色的屏障将我罩住,三道天雷一齐落下,直直砸到我身上。浑身的麻木痛感压下心头火,喉咙发甜的喷出一大口鲜血。雷声隐去,屏障消失,临渊上前将我扶起。
半空中一张金色的锦诏缓缓展开,鎏金大字显在空中,是在宣告我晋位上仙。
临渊道:“莫旭猜错了,你比凤泯早一步。”
我按住胸口,瞧了一眼紫兰怀中的凤泯,眨着疲惫的双眼,无力道:“我无碍,被劈了而已,还死不了。就不劳二位了,我带凤泯回去就可以。”
不等二人应答,便将人带入怀中,拼尽力气驾云急行,生怕后面的二人追上来。
不得不承认,从去参加了亓容和云星的婚宴后,我与凤泯便一直多灾多难,不得安生。
我拖着凤泯伏在坐上,驾云朝东,刚要入瀛海,便被拦住。拦路之人并非旁人,便是那东海龙王的女婿——亓容上仙。
亓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仙袍,静静地立在云头上。我朝旁边挪了挪,想绕过去,亓容也跟着挪了挪。
他道:“夜然,你是上仙了。”
我从云上坐起,慢吞吞道:“是啊,我们可以平起平坐了。”
本上仙将要显一显威风,还没放出气人的话来,一条白色的龙从海面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化出人形,揽住前方的亓容对我笑道:“好久不见啊,姐姐。”
我在心里算了算上次见到她的日子,的确过去许久了,点了点头,懒得开口。
云星又道:“哦你瞧我这记性,忘记恭贺姐姐晋升上仙了,恭喜恭喜。”
我摆了摆手,压着嗓子道:“毋须客气了,直接给让个道罢。”
他们二人站在前方动也不动,我叹了声孬狗,从旁边绕。亓容一把将我抓住,因我一直坐在云头,他这抓我的姿势也显得十分不雅。
云星捂着嘴咳了一声,我无力和他虚耗,任由他抓着,半晌后道:“亓容,我这刚受过雷劫,你如此用力的抓着我,是想废了我的胳膊么?”
此番话我说的不疼不痒,冷冷清清。自觉应该和他断绝来往,讨厌也好不想见也罢,总是要避嫌的,如此想来,倒不如堂堂正正做到问心无愧,能躲就躲。
凤泯的好身手,在泽天旭阳眼里就不足为虑,更何况在天后面前,今日真的是去送死了,恐怕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现在为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好地方修养。
亓容一直阻挠我回去,干脆我也往云上一躺,刚倒下嘴角溢出一道血,我歪着脑袋擦了擦。
他们二人此举也算是个无赖,治无赖那就干脆更无赖好了,左右到了这片海域,我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家。
亓容躬着身伸着脑袋,与我对望,还未开口我便颇嫌弃的扭过脑袋:“别说话,回头喷我一脸口水。”
我看到一旁的云星脸色变了变,我现在赶着脱身回家,哪有功夫刺激她,索性装作没看到。
亓容调了个位置,蹲在我身旁,我望向云星,不知她何时已经不见了。
我道:“还劳仙友给放个行?我们赶着回家,能否行个方便?”
亓容道:“夜然我一直在找你,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道:“有话回去说给你老婆听吧,我是无缘听你说什么了。”
闭上眼睛一坠云,朝着瀛海冲去,亓容还未追来,我拖着凤泯已经落在了玄清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