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洛长安时-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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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卿“嗯”了一声,朝门口走了两步,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公仪凝。”
“啊?”
“你与那位公主……”闻人卿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公仪凝察言观色,似是有点明白了。反正,在公仪凝看来,闻人卿也不是外人,她便老老实实地主动招认道:“我与她是……”可说了这半句,公仪凝却又不知该如何形容她与洛长熙的关系了。是什么呢?
然而闻人卿却似乎懂了一般,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总之……”
“这个给你,大概你用得着。”
闻人卿又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来,手中劲力一发,朝公仪凝一扔。
公仪凝抬手接了,疑惑道:“这是什么?”
“前阵子新制的香药。”闻人卿一边说,一边又朝外走了,而后半句话却被屋外的寒风吹得断断续续,“……无色无味,用了……不但绵软无力……还可催情勾心……比你染香楼里那些药茶……强多了。”
“……”
公仪凝反应过来时,闻人卿已不见踪影。
这……
公仪凝盯着手中的小瓷瓶看了半天,心跳得莫名有些快。若是她没理解错的话,这是……那什么什么药?无色无味……绵软无力……催情勾心……公仪凝不由想到,若是洛长熙吃了,会如何?公仪凝有些意动,毕竟,她与洛长熙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她还从未尝过洛长熙的滋味。每次都是洛长熙将她压制得死死的,至多让她摸一摸,蹭一蹭,再往深处,却是没有机会的。
此时,闻人卿给了她一个机会。
不过,她再转念一想,此药可是闻人卿制的……
还是算了。
万一把洛长熙给毒死了,她上哪儿哭去啊!
公仪凝小心翼翼地将那小瓷瓶先收好了,再去看之前闻人卿放在桌上的包袱,将其拆开一看,里面又是几只小瓶子,好在瓶身上写有标注,不然,公仪凝还真分不清哪个是毒药,哪个又是解药。
待到晚间,公仪凝将闻人卿来了一趟的事说与洛长熙听了。自然,她只字未提那个被她收起的小瓷瓶。洛长熙听了,却有些遗憾。
“你怎么没留她?”洛长熙道,“我还从未见过这位神医。”
“见什么见呀!”公仪凝想到闻人卿身上那种冷清神秘之美,便有些瞎担心,琢磨着洛长熙若是见了闻人卿,不知会不会……于是,她皱着眉朝洛长熙道,“就偏不许你见她。”
“……”
洛长熙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而是凑了过去,低头去吻她。而公仪凝被其一碰,不知怎的却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她藏起来的瓶子。
“洛长熙……”
“嗯?”
“我想……”公仪凝伸出手去,摸到洛长熙的腰间,轻轻拉扯了一下她的衣带,“这一回,让我……试试,好不好?”
“试试?”洛长熙没听懂,“试什么?”
“就是……”公仪凝面上发热,手上却大着胆子探入了洛长熙的衣内,“这个呀。”
洛长熙微微一怔,总算明白了。
“好不好?”
“嗯……好吧。”
洛长熙竟只是稍稍犹豫,便答应了。
然而,等两人真正宽衣解带,倒在床上之后……
“洛长熙!”
洛长熙没理她。
反正,公仪凝打也打不过,挣也挣不脱,再被洛长熙撩拨几下,便整个身子都软了,半推半就一般忸怩两下,便只剩下娇喘连连。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接连数天,公仪凝使出了浑身解数,到最后却还是被压得动弹不得。她终于悲哀地发现,走“心甘情愿”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洛长熙只会嘴上答应,到时又反悔,简直无赖至极。
公仪凝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闻人卿给她的那个小瓷瓶。
要不要试试那药?
洛长熙白日里不在府内,公仪凝便时时忍不住去看那藏药之处,踌躇万分。万一那药有什么不妥之处怎么办?那药会不会对洛长熙没作用?而且,若事后洛长熙生起气来,她又该如何?公仪凝想得头都痛了,最终也没办法下定决心。总不能……自己先用一次试着看吧?
公仪凝纠结了数日,仍没想出个结果来。
此时,已过去大半月,景青与季绵阳回来了。
这两人一回京便直奔公主府而来,看她们的神色,像是有些收获。公仪凝再留心看她们的神色,却见景青依然如往常一般,对季绵阳殷勤至极,而季绵阳则也如从前一般,算不上有多冷淡,可也仍与景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颇有分寸。公仪凝看不出什么来,便急着等洛长熙回府,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
“往日这个时辰……她都回来半天了。”公仪凝有些焦急,“怎么今日却不见踪影。”
景青也是个急性子,一直往门口探头去看。
唯有季绵阳却不太急,只是道:“大概是有事耽搁了吧。”
又等了片刻,宫里派人传话出来,说洛明德留了洛长熙在宫中用膳,要晚些回来。这一等又不知过去多久,等洛长熙回来的时候,公仪凝都有些犯困了。
“怎么才回来?”
“皇上找我说了一些事。”洛长熙并不多说,而是先朝季绵阳与景青道,“你们这番去南疆,可查到什么了?”
“查到的并不多。”季绵阳说道,“但大致能确认,姚贵妃娘娘的确是南疆人,虽然不确定她曾经的居住之所,但能肯定她时常出入一个边地小镇,数年前曾有不少人都曾见过。”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若只是查到这个,如季绵阳这般的人,自然不会急着赶回来。
洛长熙还等着她的下文。
“还有一事。”季绵阳果然接着道,“关于那个鹰堡……”
“鹰堡?”尽管洛长熙素来沉稳,但一听到季绵阳提到“鹰堡”,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你们查到了鹰堡的线索?”
“也不算什么线索。”季绵阳道,“只是在边地偶遇了一队商旅,机缘巧合之下,与他们拉到了几分关系。原本只是想打听南疆边地的一些境况,却不想他们竟然曾经因迷路而误入过鹰堡的地界。而且,其中还有一人曾见过鹰堡的堡主。自然,他们并不知道什么‘鹰堡’,只是无意中提到了一番奇遇。臣与景青思来想去,那地方也只能是鹰堡了。”
季绵阳此番话虽然都只是“打听”而来,但却是这么久以来,洛长熙第一次接近了鹰堡的真面目。
“那人说,那一处堡垒掩于漫漫黄沙之中,而堡主则是个年轻男子,看着倒也不觉得如何特别,只听得有人唤他‘姚堡主’。”季绵阳又道,“可惜的是,也就只见到那么一眼,听到那么一句,之后便有人将他们这些误入之人给请了出去。”
“姚堡主?”公仪凝第一个跳了起来,“居然也姓姚!说不定……”
“说不定与那姚贵妃有关联。”
景青接口道。
“不错。”季绵阳颔首道,“之后,臣与景大人又在附近商旅聚集之地走动了几日,想看是否能碰碰运气,再打听些消息。谁知后来那边地小镇突然多了生人,臣担心是查探之事漏了风声,也不敢再冒险,便先回来了。”
“季大人一路辛苦。”
其实能得到这些消息,洛长熙已有些出乎意料了。至于其他细节之事,还需时日再慢慢与季绵阳商讨。谁知洛长熙还未开口,季绵阳却又道:“臣如今虽已提前回京,却还想再向殿下求几日假期。”
“你们的确应该好好歇息几日。”
洛长熙应得很快。
然而季绵阳却面露迟疑,顿了顿才道:“殿下误解了,臣求这假期是为……”
公仪凝看出古怪,抢先问道:“为什么?”
“是为……臣的一桩私事。”
公仪凝不依不饶,竟跟着问:“什么私事?”
季绵阳迟疑了半分,才道:“臣数年前便与人定亲,此番急着提前赶回,也是因家中催促,说是算了黄道吉日,必定得在年前完婚。”
公仪凝愈加急了起来,忙问道:“谁?你与谁定了亲?”公仪凝问得无礼之极,可季绵阳却似乎并不在意,反而认认真真地答了她。
“禄库执事大人的小女林氏。”
69。泡茶
一连几天,公仪凝都有些闷闷不乐。
洛长熙实在无奈;便道:“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对那季绵阳有意。”
公仪凝白她一眼;还冷哼一声:“真正论起来,你与景青相识多年,竟然一点也不为她担心?你简直就是冷血无情!”
“……”
洛长熙苦笑着没吭声。
“明日小绵羊便要成亲了;不如我们去抢亲吧!”
公仪凝又开始动歪脑筋。
“别乱来。”洛长熙道;“景青都没怎么,你急什么?”
“对……”公仪凝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问道;“景青怎么样了?她肯定日日以泪洗面,辗转反侧,寝食难安!哎呀;我得去劝劝她,与她一起想个主意!”公仪凝想到一桩便是一桩,说到这儿,便起身要去对面的厢房找景青商量。洛长熙心中好笑,连忙伸手又将她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公仪凝一脸不满,“你不帮忙就算了,还不许我帮忙!”
“景青并不如你想的那般。”洛长熙道,“虽然较往日来说,的确吃得少了些,睡得也不太好,但……我觉得,其中缘故却不像是因季绵阳另娶他人而伤心。”
“不是为这个,那是为什么?”
“大概……是心中还有疑惑未解。”
其实洛长熙也不太明白,但既然那是景青的事,景青自己不想说,洛长熙也不会去问。若景青有需要,自然会再来找她。
“再说,你不觉得季绵阳也有古怪吗?”
洛长熙如此一问,公仪凝也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
“她若真是个女子,如何能迎娶女子?除非,她对那林氏也有意,为了隐瞒此事,才演这一场嫁娶之戏。”洛长熙又道,“不过,我又觉得不太可能。”
“为什么?”
洛长熙顿了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半天才道:“也许是直觉……”
公仪凝扑哧一声就笑了。
“哦……没什么依据可言,而是你身为女子的直觉。”
虽然公仪凝被洛长熙说得稀里糊涂,半懂不懂,不过好歹算是安分下来了。既然这边有疑惑,那边又有古怪……那就等她们自个儿先去想明白吧。
第二日,竟是个晴日,亦是季绵阳正式迎娶禄库执事大人的小女儿林氏的日子。花轿自京内长街而过,在福泰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