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回来的记忆-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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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嗅着这么多年来那一直令我着迷的味道，喃喃着：“湛，湛，湛，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已经……不是你的湛了！”
他颤抖得越发剧烈。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是吗？”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却带着无尽的凄凉，“心儿，我本就不能再给你唱歌，再陪你画画，现在，又不能陪你健身旅游，不能陪你赏枫看雪，不能陪你到天涯海角，甚至，连紧紧抱着你，吻你，靠我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他的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单，脸拼命地朝背着我的另一个方向扭动。
这是他目前能够独立完成的躲避我的唯一的办法。
我的泪，无声地滑下。
可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悦而开心。
“可是，湛，我能！”
我的手轻轻地覆上他抓着被单的轻抖的手，那手有些挣扎，却被我捂得紧紧的。
“你不能给我唱歌，我可以给你唱，当然，前提是你得站在右边；你不能陪我画画，我可以给你画，当然，前提是你不嫌弃我画得难看；你不能陪我健身旅游，我可以陪你去，当然，前提是你不觉得我姿势难看选择的地方无趣；你不能陪我赏枫看雪，我可以陪你，当然，前提是你不讨厌我话多，因为我会一直不停地惊诧大自然造物主的神奇；你不能陪我到天涯海角……我有说过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么？你知道我方向感不强，我怕我自己走远了找不回来，我才不去呢……至于，抱我，吻我，为什么要靠你呢，我为什么不能主动点？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个“厚脸皮”……”
我看见他的前胸依然起伏得厉害，可是他的头没有再往另一边偏，他静静地躺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当然，湛……”我望着他，“如果你始终有点‘大男子主义’，始终觉得这些事还是应该由你来完成，那么，去做手术吧……来之前，我去找过周医生。他说，如果做手术……你还会是以前那个苏湛。”
“可是……”
“没有可是，苏湛。我不怕。”我俯上去，亲吻着他的脸，他的唇，“我不怕你会忘记我。你看，曾经我把你忘得那么彻底了，我还是又爱上了你。所以，要是你真的忘记我了，我会像牛皮糖一样紧紧粘着你，每天不停地在你耳边说着你那些糗事，让你一点一点想起我，一点一点再爱上我。”
我看见他无光的眸子慢慢亮了起来。
“再说，”我促狭地笑，“我比你幸运，我还有一个帮手……她啊，比我还聒噪，比我还话唠，比我还机灵，担保让你想忘也忘不了……”
“COCO……”
他低低地说，淡淡地笑。
我惊诧地发现，尽管多年卧床让他的脸如死人一般灰白，可是这一笑，却依旧透着他往日风采。
从容淡定之余夹杂丝丝憧憬。
时机已然成熟。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同意我留下，我当然照办；你不同意我留下，我就自己作决定了。你要是还想着用点几年前那些过时的招数妄想把我叶心当成傻瓜一样对待，我可再不会在同一地方摔两次。我告诉你，苏湛，加拿大那边的房子我已经托人卖了，COCO我也带回来了。我没有打算找工作，更没有打算继承些什么‘遗产’。我老公这不是还在吗，好好在这儿呢，我还等着他自个儿爬起来，挣钱养我养女儿呢。”
我看着床上有些目瞪口呆的他，再度俯下身去，把他的脸亲得“吧吧”响，“你说我厚脸皮也好，说我有毛病也罢，我反正，就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就喜欢听我的嘴在你的脸上发出这样的响声。苏湛，我不管，你答应过我一辈子的，我也喜欢听这样的声音一辈子，你不许耍赖。赶紧的，给我把自己治好了，挣钱，养家，让我天天开心地听这种声音……你听到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眶红了。
苏湛哦，一贯从容淡定的苏湛，泰山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的苏湛，神一样的苏湛，还不是被我叶心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哼，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以为不出声红个眼眶老娘就放过你了？
瞧那小样……
我抹一把脸上的泪，将就那手背上没干的水渍反手擦在他脸上。
“你干嘛？”
他的声音低而颤抖，听来别有一番风味。
我不管，继续把我脸上的泪涂在他脸上。
“你不是被我感动得要哭了么，我帮你一把……”
他的脸上变过万千表情，可是吃了行动不便的亏。
我当然不会等他来抓我，我的两只手紧紧地抓了他的。
唇在他的脸上轻轻一抚，再一抚，间或移到他颈间，在他凸出的锁骨上来上这么一下。
我知道他全身就那儿最敏感。
看着他的脸微微地红了，连喘息也重了起来，我猛地放开他的手，跳到床的另一边。
逗弄死你！
谁让你骗我那么久。
“苏湛，你要是不答应我，你的痛苦日子还在后面！”
我得意地看床上那个人无可奈何的笑。
那才是我的苏湛。
我最爱最爱永远都忘不了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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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如果说，明天就会结文，你们会不会意外？
本来还有一些想法的，无奈小寒最近的确太忙了，估计从这周到7月底都很难有整体写作的时间了，所以，可能会考虑就结在这儿。番外肯定有。相比正文，番外于小寒而言，要轻松很多。等小寒这个月忙完，就开新文：关于陆哥哥的……
第 107 章 大结局＋番外三
今天应该天气很好。
我微微地眯了眯眼。
模模糊糊的光影中，似乎有个很亮很亮的东西。
眼睛里立刻便有东西涌出来，我赶紧抬起手去遮。
能看见的感觉真好，即便只是朦朦胧胧的一团，即便这样的强光会让我的眼睛依然不适。
可是比起几个月前的一片黑暗，现在，真的是好得多了。
可是突然，我的眼前便又黑了一片，那个很亮很亮的东西消失殆尽。
“太阳这么大，也不知道打把伞。”
很好听很清脆的女声。
我模糊的眼前，似是伸过来一只手。
白皙的手。
“走吧，你该回去吃药了。”
我很听话地握着那只手勉力站起来。
这样的动作这两个月已经练习和进行了无数遍，可是于我而言，仍然是个难题。
我的右腿不知为什么总也搭不上力，左腿也总是颤巍巍的，每一次我都觉得自己用了最大的力气，可是如果不是身旁的那只手，我总也站不起来。
这一次，我又听到她的喘息声，很重。
我右边身体的重量基本上全在她肩上，虽然她说我‘轻如鸿毛’，可是我是男人哎……
我眯起眼很努力地想看清她。
看清这个自清醒后，便一直呆在我身边的女人。
当然是徒劳。
我只模模糊糊地看见她垂在肩上的黑发，还有那如手一样白皙的脸。
她应该有很大的眼睛，小而挺翘的鼻梁，薄薄的唇……
这些是我通过无数次在她脸上摩梭和模糊的打量得出的结论。
第一次摸她的脸时，是她主动的。
那时我还一点看不到，也坐不起来，只能躺在病床上。
她抓着我的手指让我一点一点地在她脸上摸。
“这是我的眼睛——小眯眼，这是我的鼻子——塌鼻梁，这是我的嘴巴——鲢鱼嘴……记好了，有这么一张嘴脸的女人叫叶心，她是你老婆！”
她真的是长得这样子的么？
我不知道。
虽然人家说是我老婆，可是我真的想不起这回事了。
我仿佛睡了很长的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这个声音，带一点低哑和颤抖。
“湛，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即使我看不见，我也听得出她低哑嗓音中的激动。
然后，我听见她急速向外的脚步声，跑出两步又跑了回来。
她说：“你别动啊，也别再睡啊，你睁着眼等我叫医生回来啊……”
很快我听到杂乱而众多的脚步声，有人翻我的眼皮，还有一些奇怪的仪器声，有人在对我说话，让我举左手，闭右眼……
这不知是哪个神经病想出来的，同时做这两动作有多难，他知道吗？
然后我听见那个“神经病”说：“叶心，苏湛没事了，目前看来，他的智力正常。”
MD，我真的想骂人。
谁智力不正常了？
我不过就是多睡了一会儿，还有，就是我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怎么就成了需要靠做那些莫名其妙动作来判断智商的人了？
然后，我的手就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握住了。
“湛，你真的醒了？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叶心。”
我又有骂人的冲动，敢情又来一神经病。
谁认识你啊，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老婆似的。
我在她的手心中挣扎了下，可是她抓得很紧，我动不了。
而且，心中有点奇怪的感觉，那手似乎突然变得温暖，是我喜欢的那种温暖。
我就由她抓着我的手哭了。
后来我又睡了一觉，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让我摸她的脸了。
我记得摸完了我问了一句：“你真长得那模样？你真是我老婆？”
室内有一阵是很诡异的沉默，似乎还有轻轻的叹息。
可是立即，那只手又紧紧抓着了我的，那个声音不断地说：“是的是的，我是你的丑老婆叶心。当初，也就是你傻才娶了我，我当你老婆都14年多了，你甩都甩不掉了。”
我将信将疑。
反正也记不清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虽然我的确想不起她了，可是我承认我却越来越依赖她。
早上醒过来，没有那只手伸过来，我的心会莫名地恐慌；做复健的时候，她不在我身边，我会像个孩子一样闹着不肯配合医生；甚至有许多自称是我朋友的人来看我，如果她不说话，我就懒得应付。
“你难得像现在这么听话。听我的话。”
有一晚，她一边给我擦拭着身体一边有些得意地说。
“我以前……很不听话么？”
“那当然。”
这话宛若点燃了一个火药桶，我感觉擦拭的轻柔顷刻间就转了调。
某人的声音也随即提高。
“你是谁啊，你是苏湛啊，不得了的苏湛啊，商界神话苏湛，说一不二的苏湛，四叶草之王苏湛……想想，那会儿都只有你命令别人的份，谁敢要你听话……”
我打断她。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
“什么叫了不起的苏湛，什么四叶草之王，什么命令别人……”
我感觉有好多好多模糊的影像在我头脑中穿过，我需要一点点的助力，也许，一点点，我就能想起。
可恶的叶心！
我听到她的笑声，带点促狭的。
“这个故事太长了，一晚上怎么讲得完？等着吧，等你表现好了，我心情好了，一段一段讲给你听。”她在擦我的脸了，动作重又轻柔，她的声音重又低下去，带点享受和回味，“别说，我其实蛮喜欢你一直像现在这样的……”
我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慢着，”我说，“我以前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会，娶了一个那么丑的老婆？”
很久我都没听到回答，只有我的脸突然生生地痛。
有人在旁边咬牙切齿：“看不出啊，苏小乐，这手术一做，你的智商越发高了……”
得，惹怒了“女皇”不得了。
我赶紧用我智商颇高的头脑转了一个话题。
“可是你的声音好好听。就是我刚醒来那会儿有点哑。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