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回来的记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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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怨我不知好歹也罢,说我不懂得珍惜机会也好,我只想告诉您,我不会再回到加拿大分公司。不论您说什么,也,不,会!”
他蓦地抬起头来。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痛恨过他的深色眼镜。
我止不住的热流可以被他看了去,而他的表情,我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可是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我没法让自己再退缩。
“我知道在公司不服从安排的后果。不必你再去找杨经理商量了,我自愿辞职!”
我的头痛得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人了,可我还是瞪圆了我的眼睛看着苏湛。
他看着我,隔着那深咖色的镜片看着我。
我却什么也看不清他。
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内心!
我们俩隔着的,又岂是一副深色镜片?
我的心如同我此时的身体一样,冷到极致!
我听见自己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苏总,我不识抬举,让您错爱。可是我是叶心,我喜欢按着自己的思路做人做事,即便,撞得头破血流!”
我顿了下,木然转身。
我狠狠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接着说:“辞职信我会打好放在您桌上。现在,我得走了,免得呆在这里让您生厌。”
我的确不能再在他的办公室呆了。
我的头痛得快要爆了,连带着身体的另外某处也一样。
我想,我得去一下医院。
我没有回头,我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叶心叶心……”
那样声嘶力竭又那样惊惶凌落。
我狠狠地摇头,想让自己清醒。
我想我一定又“花痴”过了头,过头到都产生幻觉了。
苏湛怎么会叫我?
他视我如洪水猛兽避之还来不及,才那样迫不及待地把我丢到地球的另一端去。
这时又怎么会叫我我加快了脚步,即便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我还是加快了迈步的节奏。
然后,我听到什么东西“当”的一声,接着又是什么东西“砰”的一声。
继续有人在唤“叶心叶心……”
绝望而沙哑地唤。
看来我真的病得不轻,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样明显的幻觉。
我伸出手来紧紧捂住耳朵,跌跌撞撞地奔出了苏湛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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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大逆转了……你们期待甜蜜的,马上来了……
第 71 章
1个小时以后,我在Z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候诊厅里。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我好像没有跟任何人请假。
从苏湛办公室狼狈逃窜出来的时候,我头痛欲裂,直接打了个车就到医院来了。
现在看看表,上午10点过,正是往日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
我居然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便从公司消失了,是真正不把制度规矩放在眼里了。
可是那又怎样?
反正都要离开了,就这样吧。
候诊室的人不少,等得百无聊赖之际,我忍不住找出手机想玩游戏打发时间。
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把手机扔哪儿了,反正现在是没有。
好在只再等了一会儿,就轮到了我。
不出我所料,虽然病症来势汹汹,检查一番,却只是突然受凉过度引发的重感冒。
医生开了一大堆消炎药感冒药头痛药嘱咐我多喝开水多休息就完了事儿。
我拎着一大包药原本已走到医院大门,大脑却一阵阵地发晕。
不是感冒引起的那种发晕,而是对未来的茫然发晕。
我现在能去哪儿?
是回去继续对着苏湛摇尾乞爱不得而自取其辱,还是安全服从苏总安排若无其事返加愉快接受升迁之喜?
无论哪一样,都不是我所愿!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转回头去,重新在挂号处那里排队。
上一次在梅山冻得半死住院的时候,医生曾嘱咐我出院之后要找个时间回来做个详细检查。
结果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我早把此事抛到九霄云外,现在想起,还真正成了逃避现实最好的借口。
不管时间长短,反正拖得一时是一时,至少,让我晚一点去面对那个两难局面。
我在外科内科神经科查了个遍,最后去了妇科。
像我这样的未婚姑娘,原是不需要去的。
可这几个月,不知是不是心情原因,“姨妈”总有点不准时,有时还会痛得我呲牙咧嘴的,反正都来了,就顺便一起检查下吧。
我当然没有想到,就是这顺便,才顺出了我后面多少的意料之外。
B超床上我躺了半天,下腹部那儿被那个中年医生反复用探头照了无数次,又返回身去与旁边像是助理一样的年轻医生商量着什么。
一边说一边还在B超图像上指指点点。
那模样,就像我得了不治之症一般。
我忽地紧张起来。
“可以起来了。”
终于,那中年医生说了句。
我一边穿裤子一边问:“医生,我,没什么问题吧?”
“你以前做过流产手术?”
那中年医生一边在我的报告上写字,一边埋着头问。
那模样就像问你今天早上吃的什么似的。
当然,一万个妇科医生估计都是她这样见惯不怪的表情。
可是于我,无疑于晴天霹雳。
在我的记忆中,我是一个姑娘,洁身自好身家清白的姑娘。
我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恋爱都没有谈过。
可是,可是,现在有人说,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还流了产……
“您……您没有诊断错?”
我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对面的人一定会被激怒,可是国内那些拿错了片子做错了手术的报导在我脑海中猛然涌现出来,我深信,一定有什么误会……
果然,对面的人一脸恼怒,手指着我的B超影像不断地指指戳戳。
“我行医十几二十年了,如果连这个也会看错,就不用在这里坐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瞄了一眼我面前那个图像,小小的一块地方,如同半张开的嘴唇——就像婴儿的唇。
我的心上突然一阵剧痛,痛得我眼前一黑,我吞了口水,才勉强把那突然升起的恶心和难受压下去。
“我……我是说,这个图像,有没有,有没有其他可能……”
我小心翼翼地遣词造句,可对面的人明显脸更黑了。
“我们是Z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科,是全国数得上的最好的妇科之一。能在这儿上班的,即使称不上专家,也不比那些小黑诊所的无证庸医,怎么可能看得错?”她气咻咻地冲旁边那个年轻医生叫,“小何,你过来跟她解释。”
那个叫小何的医生鄙夷地看我一眼,走到片子面前,指着那正中的一点点阴影。
“看到没有,这是子宫内膜。这儿,有一点点阴影的地方,是内膜受创的地方。从B超显示的大小及程度来看,这块伤应该是若干年前刮宫不彻底留下的。日积月累,这儿有点移位了。你现在有经期不正常,痛经的症状就是由这个移位引起的。”
说着,她俩商量好一般,同时瞟了我一眼,像是了然了多年前我非婚生子还死撑着不认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漠然地道了声“谢”,匆匆逃离那儿。
走出很远了,她们鄙夷的目光都还如影随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医院大门又是怎样游荡在大街上的。
我的头就要裂开了,而那些数不清的问题却依然不肯放过它。
我怎么会有过一个孩子?
我怎么会忍心杀死他?
可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我,我到底是谁?
想到最后一个问题,我自己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我怎么会想得到这个问题。
我明明就是叶心,从小生活优渥在加拿大出生成长一直顺风顺水的叶心。
除了,想不起我17岁以前的经历,我和这个世上所有幸福开心的女孩子是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孩子?
17岁以后的岁月历历在目,我连手也不曾和男生牵过,哪里来的孩子?
如果是17岁以前……
怎么可能,那时我还是个小姑娘,顶多就算得上懵懂少女,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想念我逝去的父母,尤其是,妈妈。
如果她在,我是不是就可以不被这些问题憋得发疯了……
妈妈妈妈……
我这样想着,竟然禁不住喃喃叫出了口。
我这样疯兮兮地逛到天黑尽,才顶着快要爆炸的头回到了公寓。
“叶心!”
我还在神思不属之间,胳膊已被人一把抓住,循声转头,我对上了丛锐就要喷火的眼睛。
还有,倚车而立,歪歪斜斜的苏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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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熟悉我的读者都知道,一般儿子女儿的第一个小包子很难有机会见到这个世界的,555555,我是亲妈啊……
第 72 章
我不明所以,却被丛锐的目光射得胆战心惊。
“你,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再犯贱,可就这么一当儿,我还是忍不住瞟了那边那人无数遍。
依然的一身黑,却没有戴眼镜。
即便勉力站在那里,也掩不去满脸的疲惫。
“你,你还好意思问?”丛锐把我的手臂揪得紧紧的,“你这一整天去哪儿了?不打招呼就撤离岗位,你还把不把公司的制度当回事?”
他虽然说得义正辞严,可我怎么听怎么看,也辨不出他现在的恼怒和苏湛的疲惫与他说的话有什么联系。
“丛锐……”
伴着嘶哑声音的,是他柱着手杖艰涩摇晃而来的身影。
我这才发现,他的右腿明显有些不对。
为了掩饰他的右腿,他一向走得慢,让人根本看不出他腿上的毛病。
可是现在,即便他柱着手杖,走得比往日更慢,我也能明显地看出他的跛态。
他的右腿完全吃不上力,得靠着那根手杖支撑,先出左脚,用力带动,才能将右边的僵硬勉力拖着向前。
我根本不忍直视,只听着手杖触地一声一声地慢慢靠近我。
“叶心……”夹着浓浓的喘息声,他的关切依然一览无遗,“没事吧?”
我蓦地抬头。
触目所及,是一张真实的关切的脸和轻轻颤抖的僵直的右腿。
这一天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积累了太多的委屈震惊难受和迷茫。
不知怎么的,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这所有的感受竟然化着浓烈的愤怒,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我忽地笑了。
“我能有什么事,苏总真是谢谢您以老总之尊还这么屈尊来关心公司的一名小小员工,还是不遵守制度擅离岗位的员工。能当您的员工,真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托您的福,我这一天只不过去了去医院,逛逛商场,散了散心,想了想未来。现在,我想清楚了,所以,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我看着他的颤抖在加剧,清瘦的脸庞不断地苍白下去,唇边那个标志式的微笑也已凝固,甚至连额前也有了细细密密的汗。
可是我还来不及欣赏自己的“杰作”,胳臂那里一阵剧痛便提醒了我刚刚的肆意妄为后果有多么严重。
“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丛锐一巴掌拍在我脸上。
“丛锐……”
苏湛急急地想去拉他的手。
可他吃亏在视力不佳,那手在空中茫然地挥动了几下,哪里抓得住那只已经“气疯”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