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暴-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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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寝殿后的林贤妃也是这般想着这般猜着,她走在她们的最后,静默地看着不远处站于宫殿内威严忙碌的皇帝,眼底是浓浓的不甘与怨愤。
她的皇儿龙瑕差些溺毙,最后却只是以荷花湖年久失修路毁砖滑而失足的定论,将堂堂皇子差些没命的阴谋草草定于这般可笑的结论!
龙玫如今中毒,她很同情蔡德妃,看到如今疯狂悲痛至昏死过去的蔡德妃,她更仿佛看到两个多月前的自已!
她是真心为龙玫担忧,希望龙玫能安然无恙。
龙玫方十二岁,是她的瑕儿的姐姐。
瑕儿如今已变得胆怯无能,时时宛若惊弓之鸟,她不希望龙玫再因宫中的污秽而送了性命,最后却只得到一个荒唐可笑的定论!
就在皇帝及皇后等人出了寝殿,再也听不到任何闲杂的声音,白青宁再看向君子恒,心里不痛快的同时莫名生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
只一瞬,她垂下眼沉默了。
为自已的慌而沉默。
这种慌,她不是没有经历过。
就在前世医院里,她等待着大姐姐病情结果的时候,就是此时的这种感觉!
在慌的胡思乱想中,白青亭忽地掀起眼来,对上君子恒的眼眸。
他温和的眼眸弯弯,他对她笑着。
她明白,他在安她的心。
白青亭对他展颜一笑,只一刹那,堵在她心口上的石头眨眼间被米分碎。
是的,她相信他。
她一直都相信他,不是么!
在闲杂人等出了寝殿,殿门关上之后的第一时间,君院首已急急向君子恒问道:“可知是何毒?”
“祖父安心,孙儿定保安遂公主平安。”君子恒对君院首道,亦对站在旁同样为他焦虑的父亲点头,示意勿为他担忧,“安遂公主的毒慢解一刻,这危险便要深一分,孙儿这就要为公主解毒,还请祖父与父亲先出寝殿外安坐稍等。”
“子恒,为父留下给你打打下手!”君通说道,他还是不太放心。
“不必了父亲,有小三在此便可。”君子恒软言拒绝君通想下来之举。
君院首与君通同时看向小三,也就是白青亭。
他们虽都有点老眼昏花,但他们这么近都看得很清楚,方才他们的孙儿(儿子)居然在与小三暗中眉来眼去的!
一时间,他们各有所思。
“子恒,你可有事瞒祖父与你父亲?”君院首扫过白青亭,其慈详却精明的眼神让白青亭不禁心里一颤。
君院首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祖父请放心,孙儿定不会乱来的。”君子恒未从正面答话,却也从侧面隐暗承认了他确实有事瞒着二老。
“子恒,祖父知你是个有分寸,自当信你不会乱来。然有些事情,你还要细细思量方可。”君院首意有所指地看向玉榻上的龙玫,他已经老了已管不了太多事,他只望他的孙儿平安,他的君家顺遂。
“孙儿谨记祖父教诲。”君子恒正色的面容多了几分沉重,他自知自已身上的重担容不得他有半点不细细思量不好好谨慎之举。
君通此时也道:“子恒,你祖父已是一生奉于皇族,为父也已然半生奉于宫延,若非九年前明家突糟横祸,造就你自此执意弃医从仕,如今这太医院的医术谁人能与你相较!”
“父亲……”
“你且听为父讲。”君通摆手阻断君子恒要说的话,“祖父与为父皆明白你心中苦楚,可你也要为我们君家一脉单传思虑,如今皇权之争愈发激烈,你可切莫做出出格之事伤及自身与君家,你可明白?”
君通苦心婆心,絮絮叨叨。
自已儿子身边那几个身手了得的下属,他是知道的。
除却小三,他虽不知道其余三人的动向。
但从向来贴身侍候于儿子身边从不离儿子半步的小三近来也频频外出的情形来看,他即便不知是因何事,却也知儿子所瞒之事必不简单。
不然以儿子身边能使唤的人众多,尚还轮不到小三亲自出马的地步。
君通说完看向自已的父亲君院首,眸光不禁闪烁。
他并未将此事告之父亲,可从父亲头一句问子恒的话来看,怕是父亲也瞧出什么来了。
君通一番话下来,个中意思白青亭倒是听明白了。
敢情这二老都怕君子恒因着明天晴的逝去而不视已身性命为性命,怕他鲁莽行事卷入两派之争,从而不仅丢了性命还累及君家上下。
白青亭自君院首扫她的那一眼,她便垂首不语,更不出一声,怕熟识小三的二老看出什么端倪来,徒增麻烦。
此刻她忍不住斜睨于君子恒,心道你还真是不让信任啊!
君子恒自然也明白自家祖父与父亲的忧虑,倒是接到白青亭微妙的眼神时,不禁令他心中一暖。
“祖父与父亲所言所虑,子恒明白!但请祖父与父亲相信子恒!”君子恒词简意明,眸光坚决。
他并不想多加解释,只望二老能全然相信他便好。
君院首与君通对看一眼,明白已是孙(儿)大不由爷(父)。
“明白便好,祖父与你父亲自然也相信子恒,那祖父便与你父亲先到殿外候你的好消息。”君院首表完态也不再多言,示意君通上前搀扶他。
君通别有深意地在君子恒与小三两人扫过一眼,便搀扶着君院首往殿外走。
☆、第九十九章毒源(1)
君子恒送走二老,关好寝殿大门方走回玉榻旁。
“你可有把握?”白青亭问道。
君子恒点头,“自然。”
白青亭回眸看着玉榻上的龙玫,脸色铁青唇瓣发紫,峨眉紧紧蹙着,精致的小脸布满痛苦之色,她正挣扎于毒魔之手。
为了皇权,他们还真是狠辣。
可怜了这些无辜的稚儿少女,只因着皇族的身份便要承受这夺命的无妄之灾!
上回是九皇子龙瑕,这回是安遂公主龙玫。
那么,下一回呢?
他们要的是皇权,想夺的是她的性命,最后却总是累及旁人!
“你一定要救活她!”白青亭坚定地看向君子恒。
不管事实如何,终归是因她而起。
君子恒知白青亭心中愧疚,抚慰她道:“莫忧,我既敢在陛下面前许下保安遂公主平安的承诺,那么我便一定能做到。”
白青亭点头,听了他的话她心微微好受了些,可情绪还是高不起来。
“我为公主解毒,你在旁也帮不了什么,不如你帮我做另一件事。”君子恒看了看情绪低落的白青亭,忽而提议道。
“何事?”白青亭问道,她只懂解剖不懂医术的确帮不了他什么忙,除了打打下手。
但听他所言,要她帮的事情应是比打打下手更重要的了。
“安遂公主之前所中之毒的解药早已备好,我这就解得,可这新添的毒还需一个引子入药,方可制解药解毒。”君子恒说道。
“新添的毒?”
白青亭讶然,遂不解道:“这居德宫虽不比乾龙宫时时有黄骑卫巡视,可自从安遂公主受伤昏睡不醒之后,居德宫前后内外的侍卫便多了两倍之多,为的便是以防万一,怎么还会再添新毒?!”
她还以为安遂公主会这样是因着原来的毒发了或变重了,搞半天竟是新添了别的毒!
皇帝虽不知龙玫之前昏睡因着中毒所致,但她与君子恒却是知道的。
若皇帝知道真相,真不知道他会气成何样?
那么多的宫婢内侍,那一重重的侍卫皆守在居德宫,竟然还能让他宠溺的安遂公主再让人偷偷下毒!
君子恒点头,漠然道:“他们被逼急了,终归是要狗急跳墙的。这新添的这毒虽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毒物,但要解它向来较为麻烦,且时间紧迫。最特别之处在于此毒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难以寻觅其踪迹。”
故,君院首与君通只知有毒,却寻不出毒素在哪儿,自然不知是何毒。
“但还是被你找到的!你弃医从仕果真是浪费了你绝世的医术。”白青亭含笑道,只是这笑中带着点她并不自知的苦涩。
即便她的身体严然是原主明天晴的,但她的灵魂终归不是明天晴,她总在潜意识里将两者分得清清楚楚。
君子恒对她的情对她的好,归根究底是源于原来的明天晴,而非现今身为白青亭的她!
“这新添的毒只有十二个时辰的解毒时间,公主是在辰时被发现的异常,但依我诊断,公主应是在破晓时分卯时初便中了毒。”君子恒将白青亭话中暗喻之意一笑置之,说着龙玫的紧急情况。
“十二个时辰……”
白青亭让龙玫需要争分夺秒的性命之忧吸去了所有全神,心中的异样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她细细思量着:“公主在卯时初中的毒,那以时辰推算,你所说入药的引子必定要在酉时前找到!”
她推算的时辰没错,但君子恒却摇了摇头,“不,药引需在申时前找到,我尚需些时间好配制解药。”
果然时间紧迫!
“那药引到底是何物?我这便去寻来!”白青亭急急问道。
“毒源!”君子恒说了两个字,却足以让她纳闷。
白青亭想了一会,方试着问道:“你是说,这毒源即是毒害安遂公主的凶手,也是救安遂公主必备的解药?”
“没错,此毒需毒源上的一小块来入药,以配制成解此毒的解药。”君子恒证实了她所想没错。
“既然如此,你快告诉我那毒源是何物?”白青亭一想到现在已是午后,离申时不过只剩一个时辰,她便急了。
幸而君子恒即能说出一小块的话来,那他必然知晓毒源是何物!
“玉石!”君子恒说道,“一块可能被雕成任何模样的玉石,它可大可小,可能在居德殿的任何角落,或者很显眼,或者毫不起眼。”
白青亭听得目瞪口呆,她不自觉地将寝殿内给环视了一圈。
但环视到一半她便收回了视线,她在心里否决了。
既然君子恒说得出来,那么毒源若在寝殿内,他早就发现了,哪还用得着让她去找!
“这寝殿我未曾找过,毒源根本不可能安放于此殿内。”君子恒说着已将一颗药丸喂入龙玫嘴里,那是解龙玫之前所中之毒的解药。
白青亭连忙倒了杯温水喂入龙玫嘴里,看着龙玫咽下去之后,她暗松了口气,总算解决掉一种毒了。
喂完后,白青亭满是疑惑的双眼一顺不顺地盯着君子恒。
君子恒取出药箱里的银针,打算施针为龙玫缓解下毒素侵体的痛苦。
他边施针,边为她解道:“这新添的毒极为霸道,只要闻到一点,便能使人立刻中毒倒地不醒。”
君子恒这么一说,她明白了。
这新添的毒如此霸道,倘若真的在寝殿中,那么早就毒翻了一大群人!
入这寝殿的人没一百也有数十人,连皇帝皇后这对天下最为尊贵的夫妻都进过这寝殿,若真有毒源,指不定改朝换代都有份了。
而龙玫之所以会突然中毒,那必然在今日卯时这个时间点去过什么地方。
龙玫一直昏睡着,不可能自已爬起来乱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且这个可能只在居德殿内,出了这个范围,目标便太大了,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我立刻去找!”
白青亭瞥睨了眼脸色已好了一些的龙玫后,她转身便走。
“你只管去,我会让人与陛下说一声,让居德殿内的所有人配合着你找毒源。”
君子恒的声音从她身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