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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部分

嫡暴-第239部分

小说: 嫡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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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把这样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当局者迷,事关已乱。
    白青亭这会便是如此。
    小二匆匆去将小七唤了来,一路已听小二说了个大概的小七一下子就明白了白青亭“女为悦已者容”的心思。
    到了内室,小七给白青亭折腾了许久,方将把白青亭上了个精致美丽的妆容,又侍候着白青亭换了一身鲜艳的衫裙。
    白青亭看着铜镜中梳着坠仙鬓,上着精致描绘直逼新嫁娘妆容的面容,又瞧了瞧一身此生她穿过,仅仅次于凤冠霞披的九仙舞长天的玫红色衫裙。
    她有点怔了。
    这……是她么?
    这……还是她么?
    华美高贵、精细娇媚,浑身上下已与初初起榻时与小一在外室攀谈时,大不相同!
    过了申时三刻,白青亭便一直静坐在院子里的人工小池塘旁。
    小二与小七又搬了一张高几,几张圈椅。
    高几放满了各种吃食,还有一套青瓷荷花的茶具,一旁的泥炉子里还时刻烧着滚烫的开水,以备时时可泡茶。
    小二与小七没有站着候着,而是坐在一旁圈椅里,小一也在。
    这会的天气已不似六月的炎热,微微的凉风不进拂动小池塘里的水面,时不时能看到几尾鲤鱼游过。
    有红的,有黑的,有金的,也有红黑相间或红金相间的。
    每一尾鱼皆入了白青亭的眼,也皆入不了白青亭的心。
    她心里挂念着君子恒,想着他到时该是什么模样的。
    会不会与她一般憔悴了些或瘦了些?
    两人再次相见的情景,是欢乐温馨的,或是到了最后还是免不了不欢而散?
    心里边想着他,又猜着种种再见时的各种情景。
    有好的,有坏的,也有不好不坏的。
    白青亭活了两辈子,初次为了一个男子的到来这般费心思,这般惴惴不安。
    随手将手中的一整个的包子投入小池塘特意种上的莲花中,水花溅起的瞬间,她微眯了眯眼,然后站起身。
    小七看着突然起身的白青亭,也随着起身小心翼翼地唤道:
    “少夫人?”
    小二与小一也一同站起身,皆不明所以地看着站得挺直的白青亭背影。
    白青亭转身道:“小七与我进来,帮我卸了这一身。”
    她语气坚定不容反驳,神情认真正色得小七连个眼神都不敢质疑,便紧随在她身后进了寝居内室,开始卸妆。
    洗去了好不容易描绘上的精致妆容。换下了繁复华美的衫裙,也解下了那高高挽起的高贵飘逸的发鬓。
    再出来到院子里小池塘旁坐下时,她已一身的轻松,一脸的惬意。
    这才是她。
    这才是原本本来的她。
    她会为他慢慢改变,但不包括这种虚有其表的表象。
    女为悦已者容,这大概不适用于她的身上。
    金乌渐渐西落,晚霞迷人的光似是一层薄纱笼罩于大地。红艳而妩媚。像个无人能及的第一美人儿。
    在这样美好而又美丽的日暮之下,一阵快马疾驰的马蹄声响彻整条来凤街,就像这些声响初入军平县那样。马上的男子没有在意。
    即便当他刚奔入军平县地界,已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个男子便是君子恒。
    他身后紧紧跟着两匹骏马,骑马的便是小三与小四,两上的脸上有着同样的担扰及喜悦的矛盾神情。
    即使有小一的先行到来。君子恒还是未曾缓下赶路的半点行程,一切如常。
    小一武功底子最好。有快马,又有轻功交替使用着,他快了君子恒、小三、小四三人整整一个白日的行程。
    他给了白青亭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更给了君子恒一个缓冲的时间。
    然而这有用么?
    这是小字辈们此刻最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君子恒刚进来凤街的据点宅院。两旁已齐齐站了据点了所有琉璃塔的人。
    他们齐齐行礼,但声音有所压制,低沉却足够尊敬:
    “公子!”
    君子恒示意他们免礼后。便直接问道:
    “少夫人呢?”
    其中一人回道:“回公子,少夫人在后院主院里。”
    没有再闲话。君子恒让他们皆下去,依旧各司其职,不要因他的到来而乱了原有的规距。
    他们不敢不听命,半会便各自散去。
    前院又只余下小三与小四仍跟在君子恒身侧。
    宅院只是个两进的院子,相较起大户的两进又要略小,但自前院走到后院还需要走过一条长长的折廊,一个分别前往宅院前后院的小隔院,然后会看到一个三叉口。
    有三条道,其中一条通往宅院主院,另两条各通往宅院两个偏院。
    君子恒走了中间的一条,那是通往主院院落的,正是白青亭的所在。
    进入院门的时候,白青亭正在亲手洗杯泡茶,泡的是碧螺春。
    泥炉子上的水壶开了,水气正腾腾地往壶嘴里冒出。
    她不肯假手于人,小二与小七、小一只好在旁看着,却皆不敢再坐着,而是齐齐站成一列在旁候着。
    在三人眼里,这样的少夫人很不对劲。
    可三人也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君子恒的到来,无疑是三人的救星。
    可这个念头不过是一瞬而过,至少在小二的脑海里是这样的。
    她想……君子恒对于白青亭而言,有可能是救星,也有可能是更大的灾难。
    小二在踏出院门之时,她被自已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不安地回头,看着仍在安静地煮水泡茶的白青亭,又看了看已走到小池塘边站定在高几另一侧的君子恒。
    她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原本那样恩爱那样好的两个人突然变得这般疏离?
    她想不出来,也猜不透。
    小七拉下小二,示意该走了。
    小二、小七、小一三人终于走出了院门,只余下院子中的白青亭与君子恒夫妻两人。
    白青亭自君子恒踏入院门,她便知晓了。
    可她仍稳稳地自泥炉子里提起开了的水壶,又将三个茶杯各个用开水洗了遍,接着将开水倒入茶壶里泡开碧螺春。
    一阵茶香散开。
    她无比佩服自已临场居然能这般镇定。
    君子恒一直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踏入主院院门,安静地走到高几旁另一侧,然后拉开她对座的圈椅,他在圈椅里慢慢坐了下来。
    他的对面就坐着她。
    依旧秀美恬静,依旧怡然自得,只是似乎削瘦了些,脸色也没离开蓝骑营前那般红润喜人。
    白青亭终于泡好了茶,她倒了两杯,一杯端起放到他跟前几上去。
    没有言语,连眼神也没给他一个,她端起自已跟前的那一杯茶,慢慢品尝着。
    似乎知道他的存在,又似乎忽视了他的存在。
    君子恒一直盯着这样的白青亭,优雅自信如同往日,就像她还是代诏女官之首那会,那样耀眼夺目,令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可她已在他与她之间筑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高墙!
    君子恒端起眼前的茶杯轻呷了一口,光闻着香味,他便知道这不是大红袍,可他还是喝下了。
    白青亭意外地瞧了眼他。
    君子恒浅浅笑着:“碧螺春?”
    白青亭更加意外了,他居然除了大红袍之外,还能品出旁的茶香来?
    她的惊诧并不明显,至少脸上未显现出来,可他还是察觉出来了。
    就像是一种本能。
    他本能地知道她的情绪起伏。
    君子恒轻轻搁下茶杯。
    白青亭往他茶杯里瞧,居然喝光了,她终于开了口:
    “明明不喜欢,为何还要喝了它?”
    她这话带着几未可闻的试探。
    君子恒伸手拿过高几上的茶壶,他提起给自已又续了一杯: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即便不是最爱,却也非是厌恶。”
    是了。
    是她太极端了,是么?
    他倒完自已的,也想为她续满,但白青亭避开了:
    “还没完呢,总要真正喝完了它,才好有新的开始。”
    她意有所指,他心神领会。
    君子恒正色地看着她,开始言归正传:
    “青亭,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导致你认为你并非晴晴,可是青亭,你就是晴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白青亭霍然站起,神色冰冷:
    “我不是!我说过我不是!!!”
    君子恒仰着头看她,努力地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
    “青亭……不,晴晴,你身上有赤色圆阳胎记,右脚丫上也有朱砂痣……”
    白青亭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冰冻,她僵硬着站在高几旁。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君子恒很担心这样的她,他站起身,轻声唤她:
    “晴晴?”
    有什么湿了她的眼,然后滑落。
    她抬眼往天空瞧了瞧,没有下雨。
    她伸手往脸上抹了抹,指腹有着晶莹透明的液体。
    哭了?
    她居然哭了?
    白青亭笑了,看着他笑了。
    浅浅淡淡的,就像盛开的雏菊,清新美丽。
    她轻轻问着:“胎记……就因着这身子上独一无二的胎记?”
    听着她呢喃似的低声问话,君子恒迈开脚步绕过高几,他想靠近她,却让她避开了。
    他突然有些慌了:“晴晴……”L

☆、第四百零十三章分房睡

她居然流泪了,还无声无息的,这不像她。
    她铁石心肠的,什么时候泪点变得这样低了?
    当她再次听着他唤“晴晴”,心里想着她确实非是明天晴。
    可她一再否决,他却一再地不相信,就因着她身上那无法造假的胎记。
    不想再重提这样的恶性循环,白青亭没有应声。
    她转过身去,看着小池塘下的那些鱼儿,自由自在地在水下游动,色彩斑澜。
    君子恒被她绕过避开之后,他不再敢轻易地去触碰她。
    无可否认的,他慌了,怕了……
    她看着那些鲤鱼,看得那样专注入神,可他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妙的感觉自他脚底心爬,直窜上他的脑门。
    君子恒再次迈开步伐,脚步声几近无地靠近她身侧,他担心地看着她,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水面下色彩缤纷的锦鲤。
    过了会,白青亭突然开了口:
    “这些鱼儿今日下午我方认认真真地看了它们,闲着无聊之际,我在心里又暗暗给它们取了名字……”
    她指着那条黑色的锦鲤道:“那一条全身乌黑,我给它取了个‘小黑’的名字,传神吧?”
    君子恒不知她其意地轻嗯了声。
    白青亭继续道:“那一条全身金色的,我叫它小金,那一条红黑相间的,我叫它乌红……你瞧,我取名字是不是很简单?”
    君子恒觉得她话中有话,但还是点了下头。
    白青亭突然笑开了:“表面上的事物总能轻易地蒙蔽人的双眼,无论是颜色还是……其他,总是很容易的。你说,是不是?”
    君子恒明白了,她始终在与他说,身子确实是明天晴的,可内在的灵魂不是。
    可这样怪力乱神的言语,他从来不信。
    他记得小时候,她也是不信的。
    什么时候她居然信了。还拿她自已来说……
    无论怎么想。无论怎么猜,他还是坚持着她一定发生了他所不知的事情,这才令她一再地强调这样荒缪的事情。
    可白青亭却没有给君子恒回答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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