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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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恒不语,他介意有用么,人都上来了。
“今日早朝,王台谏奏了工部梅尚书一本,说月台山庄拜月祭台昨日突然裂了一道细缝,一年前工部刚刚修葺,本不应发生此等现象,望陛下详查。”他道。
她点头赞同,“是该好好详查。”
君子恒放下医书,盯着她又拿了一块桂酥,心道姑娘家果然都喜爱吃这些甜食,父亲还真是说对了,硬往他马车里塞的这一盘桂酥倒是很快派上用场。
转又想,要是父亲见桂酥少了几块,怕又要追问一番,到时便说是小三吃了,得嘱咐小三一番。
他又道,“梅尚书认罪认得颇快,言明一年前修葺月台之事是由工部郎中莫浩主事,他自请治下不严之罪。陛下在朝堂之上责备了一番梅尚书,又颁下旨意,以办事不力为由,将莫世子连降三级,降为从六品翰林修撰。”
莫浩,齐均候府世子,齐均候嫡长子,乃莫延嫡亲大哥,原工部郎中正五品。
由一个尚掌些实权实惠的位置上直落到毫无作用作为的文职,皇帝此举无疑是在为她出口气,更在警醒一番皇贵妃、三皇子之流。
白青亭拍拍手指沾上的糕屑,不以为然道:“月台兹事体大,若不是看在齐均候莫候爷的面子上,陛下恐怕不止连降莫世子三级这般简单。”
又想到什么,她问:“君大人特意停下马车,便是想要告知青亭这些事?”
君子恒又为她添了杯大红袍,“本官猜想着,白代诏休沐在外应是想知道这些事情的。毕竟如此一来,齐均候府怕是没什么好心情,明里不会有麻烦,恐暗里有些人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她不置一词,端起他刚添的茶水又是一大口喝下,“这大红袍配桂酥来吃,真是恰到好处,管饱解渴又去腻味,君大人好享受。”
管的是她的饱,解的是她的渴,去的又是她喉底的腻味,他享受什么了?
君子恒默然地又拿起医书。
白青亭扫了眼他手上的医书,“君大人既如此喜欢医术,为何会弃医从了仕途?”
“喜欢的事情会有很多,而必须做的事情却很少。”君之恒语气平淡,“我只是选了必须做的事情,闲暇时又做了喜欢的事情,如此而已。”
“就没旁的原缘?”
君子恒摇首。
她却不信,定是有的。
他本就生于医学世家,若非有不得不为的原缘,怎么会如此本末倒置?
君子恒反问,“白代诏呢?”
“我?”白青亭想了下,笑道:“我一直都是在做我喜欢的事情,一直都是。”
无论是原主还是她,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为明家满门复仇。
而身在代诏女官这个位置上,无疑是她们复仇路上最好的位置。
至于她最喜欢的解剖,她一直都在做,只是旁人不知道,不知道而已。
她又道:“能一直做自已喜欢的事情,会是一种幸福。”
幸福么?
君子恒看着医书上的字突然模糊了起来,渐渐变得透明,那透明里有束光,像是要照清他内心的阴霾,明亮而又刺眼。
看出他的异样,白青亭转了个话题:“君大人对于皇商李家龙袍无瞳一事有何看法?”
君子恒慢慢将医书放下,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看着少了一半桂酥的糕点盘,“陛下已有定论,旁人有何看法又有什么重要?”
“君大人不觉得此事蹊翘么?”她继续问着。
君子恒抬眼看着她,不答反问:“白代诏认为有蹊翘?”
她笑着,“只是觉得李家几十年的皇商,其下绝品绣娘甚多,经过的屏屏道道无数,实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这样的话,白代诏可曾在陛下面前提过?”他问。
“不曾。”她摇首,“即便内有乾坤也不干我的事,何况李家向来在京都风评甚差,此事一出,倒也为民除了一害。”
君子恒显然也知道李家的劣迹,他含笑不语,似是赞同她的说法。
半晌,他道:“看来白代诏确实适合当宫延女官,更适合御前侍候。”
嘴里嚼着手中糕点的最后一口,就着他又给她添上的茶水吞下去。
她心里想着,他这话是在称赞她吧。
白青亭吃了三块桂酥三杯大红袍,已然吃饱喝足,收拾干净了手指之后,她问君子恒:“方才撞到我的姑娘,君大人可认识?”
君子恒也没问她为何突然这么问,他也确实是在那女子撞飞她毡帽时方认出她来,想着那女子的模糊身影,他转头对在外头与水伯齐坐的小三道:“小三,那姑娘你可认识?”
外头很快传来小三的答话:“公子,那是明恭候家嫡五小姐的贴身大丫寰兰翠。”
君子恒听后没什么表示,本来也就不是他要问的。
白青亭这时又发出疑问:“你怎么这么确定?”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君子恒,莫非他与这嫡五小姐还有往来?
君子恒貌似横了她一眼,她连忙收回目光,这时听得外头的小三又道:“这些日子明恭候府嫡五小姐与齐均候府嫡三少爷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便多听多注意了些,听说这两日便要正式下定了。”
白青亭了然地点头,又问:“小三,你为何唤你家大人为公子,而非大人或少爷?”
君子恒拿着医书的手一错,差些将医书落下,拿着挟长好看的眼瞧着她,好奇她怎么这般无聊?
这一瞧,他方发现今日未着宫装的她有些不大一样。
月牙色的襦衫长裙清新雅致,嫩黄色的半臂少了些持重稳妥,多了一份姑娘家的芳芬婉约,随意梳起的垂练髻虽无着一物,也令她年轻着色不少。
☆、第三十章入手
白青亭任他打量着,大大方方的。
外头小三好像被她这个问题有些难住了,好一会方传来颇为小心翼翼的回话:“这个小的倒未曾想过,只是想唤公子便唤公子了……白代诏,这有何不妥么?”
“没什么不妥,我就是随意问问。”白青亭朝马车挪了挪,挪到锦帘旁卷起帘子,她终于看到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小三,是个相貌清秀的朴实小哥,她和善地聊起八卦:“小三,那嫡五小姐听说并不愿意,怎么那么快便下定了?”
小三没想到堂堂的正三品女官这样平易近人,这还是整日跟在皇帝面前侍候的!
他兴奋了,于是滔滔不绝:“白代诏有所不知,在重阳先前就有这么一说了,但又好像因着重阳大节给耽搁了,这不重阳一过,两家候府便又忙活起来。先前嫡五小姐都在李家制衣量好嫁衣尺寸了,可这李家制衣一倒,这不兰翠便急匆匆地出来另找好的制衣绣娘了么!说起来,这京都除了李家制衣,当数曲家布庄的绣娘是个顶个的好……”
堂堂明恭候府,堂堂嫡五小姐,要找个顶好的制衣绣娘,还用得着嫡小姐身边的大丫寰亲自出来寻么,怕是另有缘由吧。
到了南岩大街君府前,二人下了车。
君子恒与白青亭打了声招呼,便入府去了。
白青亭也进了自家宅子,嘱咐着吴伯吴婶要是没什么事,就到故园那里给空着的三间房拾掇拾掇,她有大用。
当然,除了寝室,其他地方也可适当拾掇拾掇,好了便出来,勿久留。
二老连说好后,她又让吴伯给她做三个巴掌大小的木牌子,她好在上面写着壹贰叁,打算挂到那三间房门上做门牌。
白青亭想过了,据刚才在马车上与君子恒的对话和他平日的风评来看,这人说话总是不尽然,不好对付。
一句话里若是有五分的话,他的话总有一分是真一分是假一分是试一分是探,还有一分他会丢还给你自个猜着。
要从他这边下手几乎不太可能,就算有可能也需徐徐图之,可李氏父子这件事是急事,哪能等得。
他明明是特意告知她,莫世子在朝堂之上被皇帝连降三级,怨气颇深。
她在宫外休沐的时间里,倘若有遇到齐均候府的人还是避开为好,特别是那什么混事都敢做的莫延。
可他偏偏不明说,还三弯四拐的别扭。
这样的好人,可以打主意,却最最不好打主意。
她想,她要从别的地方入手。
比如说,明恭候府。
想着,她立刻行动,毕竟时间紧迫。
连招呼都没跟吴婶吴伯打,她便出了宅子。
来到西岩大街的明恭候府,白青亭望着高高的白墙,攀着墙边的杨树翻墙而入,一着地,便听得两个小丫寰在嚼着舌根。
她闪入院子隐蔽处,静心听着。
“……五小姐再绝食下去,恐支撑不了多久。”一丫寰忧心地道,“兰翠姐姐好不容易避开夫人耳目出去一趟,回来时脸色却又颇为难看,我看五小姐此次必然要嫁到齐均候府了……”
她还未说完,另一丫寰忙让她噤声,“你小声些!”
“怕什么!这荒院子还有谁来!”
原来这是个荒院子,怪不得这样萧条寂静。
“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五小姐身边的人,还是谨言慎行些好。”这丫寰看起来年纪大些,说话有分寸,另一丫寰听她这般说也果然小声了许多。
“你说,世子身边的品儿姐姐怎么还不来?”
“应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现如今也就还有世子爷肯理我们五小姐的死活了……”说着,丫寰抽泣了起来,“夫人终归不是五小姐的生母,哪里会真管五小姐的死活!要是先夫人还在,定然不会同意候爷将五小姐配给莫三少爷那样的人的!”
这回年纪大些的丫寰也忧心忡忡,“继夫人也是五小姐的嫡母,她就算心底再不想管五小姐的死活,明面上还是要顾着的,主要是候爷……”
“今日候爷与世子爷整日都在鸣风院书房,也不知世子爷有没有为五小姐跟候爷求求情?”
“世子爷与五小姐皆是先夫人的亲骨肉,嫡亲的兄妹。世子爷也是真心疼爱我们小姐,应是会求情的。”可有没有用,她却心里没底。
“五小姐要真有什么意外,我怕我们……”年纪小的丫寰还未说完,便听得有人入院子来,二人忙噤声,看向来人。
待看清来人,二人皆一喜,上前道:“品儿姐姐,你总算来了!”
白青亭偷偷瞄了一眼,那名唤品儿的丫寰穿着打扮气质明显要比这两个丫寰身份高许多,据她们尊敬的程度应该是大丫寰的级别。
“我好不容易避开夫人的耳目,时间不多,我便长话短说了。”品儿道,“世子爷整日都在鸣风院与候爷议事,世子妃让我到鸣风院书房给候爷与世子爷送些膳食点心,也让我传话给五小姐,让五小姐安心,世子爷定会全力为五小姐说情。”
两个丫寰忙点头,品儿又嘱咐道:“此事夫人尚且不知……你们也知道夫人向来忌讳世子妃与五小姐亲近,世子妃这才令我小心在暗处与你们通气,你们可要警醒些,莫让夫人的人知道,令世子妃为难!”
两个丫寰对看一眼,年纪大些的丫寰说道:“品儿姐姐放心,我们会的。世子妃是夫人的嫡亲侄女儿,却能如此真心待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心中是知晓的,更是感激的。”
“你们明白便好。”品儿交待完所要说的,便提着手中的食盒出了院子。
两个丫寰也不久留,待品儿走了一会,她们也离开了院子。
白青亭随后跟上那名唤品儿的女子,听刚才的话中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