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颜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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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肖楚命人将这些土匪绑了,众人欢天喜地地回了渔阳县。
斩山寨的匪窝被剿了,无声无息,伤害为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在渔阳县百姓满是感激的拥戴中,肖楚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善事,这要是搁在现在,能上头条了吧。正自我陶醉着,白珩给的三万军将也到了这里。
三万军里的不少是熟面孔,肖楚认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兵将是黑骑军,心下不禁有些感动,白珩竟把她最得力的军将给她送来了。
真正的剿匪之战终于开始了。
祺然年三月,肖楚带重兵三万下江南剿匪,军将威猛,主将頻出奇计,逐一击破,所向披靡,短短一个月,将各个强悍匪窝连根拔掉,斩获粮食数吨,全部上缴朝廷,由朝廷统一发放给百姓。
仿佛一夜之间江南再无枷锁,肖楚成了江南众人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肖楚回京那天,整条永安街张灯结彩,挤满了前来膜拜的百姓,肖楚骑着高马,穿着重黑色铠甲,一身褐纹披风迎风飞扬,淡金色的面具折射着绚烂阳光,百姓望着这半面将军,欢呼的声音振聋发聩。
等到一回到襄阳殿的旧屋,肖楚瞬间就泄了,她哎呦惨叫着,趴在了偌大的床上。
“说了不让你骑马,你偏要骑。”风行止给她解下披风,挂在旁边的雕花小架上,“我让夕月进来给你瞧瞧伤口吧。”
“哎呦,别,只是颠簸了些,一会儿就好了。”肖楚倒抽着凉气,最后一场剿匪之战,她后背中了一箭,索幸命大,没有射中要害,也亏得那天风行止找到了她,靠着她的医术自己今天才能看似安然无恙地骑马。
风行止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用勺子舀了吹凉了,送在她嘴边:“伤口疼还非得去骑马。”语气里满满的责怪。
“这你就不懂了。”肖楚喝了水,稍微换了个姿势,不小心扭到伤口,脸又疼的扭曲起来,她急忙趴好,一张脸转过来看向风行止,“打了胜仗就该接受一下百姓的欢呼嘛,要不然我这苦可就白受了。”
风行止看着她戴着面具趴得辛苦,伸手给她取了下来。她脸上的红痕早已经消退了,如今肌肤白皙娇嫩,吹弹可破,风行止揉了揉她的右脸,一双桃花眼笑得潋滟:“嗯,你说的都对。还有,你不能老戴着面具,都一边白一边黑了。”
“阴阳脸别有一番风味。”肖楚咧嘴笑了笑,她还是喜欢戴着面具,总觉得那样比较有安全感,“你还是让夕月进来吧,我忽然想起来,还得去一趟宫里。”
风行止叹了一口气:“你这伤紧挨着心口,不小心扯裂伤口的话,可不是躺着不能动这么简单了,你就非得去?”
“非得去。”肖楚皱了皱鼻子。
风行止心里无端烦闷,纵是再好脾气,也不愿意看她拖着伤重的身子到处奔波。他给她掖好被子,将夕月叫进来给她清理伤口,自己就跑到门口望着天空发怔。
肖楚坐着风行止亲自给她布置好的马车前往宫中,马车里垫了三四层锦缎织就的柔软被褥,她窝在上面舒服得快要睡着。
晃晃悠悠一个时辰才到了宫中,今日路上耗得时间有些漫长,常林扶她下了车:“小主,慢点儿,风公子交代您不能走得急。”
肖楚无奈道:“一箭而已,哪有那么娇气,又没有伤到要害,你们不要被风行止吓到了。”
承安殿内,听到周泽禀告肖将军来了,他本来批折子的笔略微一顿,然后坐正身子道:“让她进来。”
门缓缓打开,肖楚迈步走了进去,许是逆光的原因,白珩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周身像是有一层金黄光晕。三个月没见,她好似又长高了一点,身量纤细,乌黑的长发高束成髻,随着她的走动,那束发的白色刺绣丝带也轻轻颤动。她走到身前,笔直的身子单膝跪地,那黑色绒锦的披风铺了一地,他看清了她的脸,眉目清朗,笑意盈盈。
白珩忽然微眯了眼,本来执笔写字的手不小心错了一笔,自己这是怎么了,好似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子能走进他的眼睛里去。他紧皱眉头,将心中的奇异之感压了下去,才恢复到以前温润的样子,道:“肖将军起身吧,这一次可为燕南立下了大功。”
肖楚站起来,依旧脸含笑意:“谢皇上夸奖,末将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顿了顿,她又道,“也得多谢皇上将三万精兵派了过去,否则这场剿匪之战定不会这么顺利。”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自己功劳很小,可是别人却清清楚楚知道此战的艰辛,白珩看着她,轻轻一笑:“那肖将军可要何种奖赏?”
肖楚摇摇头,其实她已经得到奖赏了,刚刚永安街头满城的欢呼,就让她深感满足。
白珩见她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那朕封你为五营统领吧。”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再把襄阳殿赏给你吧。”
头一次听到封赏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肖楚先是愣了愣,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升官加薪呀,还有了一座大宅子,更是喜不自胜,她又一次单膝跪地,将心里莫大的喜悦压下去,勉强维持住面上的淡定:“谢皇上!”
只是这一个动作做得太大,忽然扯了身上的伤口,撕裂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她控制不住叫了一声。
这一声却没有瞒过白珩的眼睛,他伸出手来想将她扶起:“你怎么了?”
肖楚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果然乐极生悲,她感觉胸前的伤口好像裂开了,竟然越来越疼,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她无力般瑟缩地跪在地上,旁边好像有人在喊她,可是她渐渐什么都听不到了……
“快传御医!再把北起叫来!”白珩白着一张脸,一旁的侍卫匆忙跑了出去。他将肖楚拦腰抱起,怀中的人脸色煞白,嘴唇青紫,他小心将她放在塌上,再低头,竟发现自己满手都是血!
作者有话要说: 不上榜了,估计文文会一直冷下去了/(ㄒoㄒ)/~~
预计还有十章左右就完结了,剧情不拖沓,坚决不烂尾……
还有,弱弱请两天假,10月1号2号断更两天,之后还会日更直到完结……
最后,亲亲们国庆节快乐(撒花撒花撒花)
☆、封后大典
昭和殿内烛火通明,安静无声,来来往往的婢女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殿中,白珩一人皱着眉头站在外间的金丝屏风旁,他手里端着一盏清茶却未饮一口,那茶香随着热气飘散,不一会儿就氤氲在昏黄的烛火旁边。
北起擦着额头的汗,从里面走出来,朝着白珩弯腰说道:“皇上,肖将军已经没有大碍了,那箭伤挨着心口,可能太过于奔波,导致本来愈合的伤口重新撕裂,只要这几日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白珩点点头,眉眼里看不出情绪,北起见此便躬身离开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周泽上前:“皇上,此处是您的寝宫,肖将军不便在此,襄阳殿接她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白珩没有说话,他起身去了隔间,看到肖楚盖着柔软的锦荣棉被安静地閤眼沉睡,她的睫毛很长,覆在细白的面庞上显得楚楚可怜,这不太像他曾经见过的那个英气勃发的肖楚,现在更像是一个柔弱的姑娘。
她本来就是一个姑娘。想到这,他脸上竟然笑了笑。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肖楚慢慢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明黄的帷帐,她稍一转头,正对上白珩的双眼:“皇……皇上。”自己难道是在龙榻上?她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想起身,身上又传来一阵剧痛。
“别动。”白珩看着她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身有重伤为何还来宫里,为何不告诉朕?”
肖楚惨着脸一笑:“末将也不知自己会伤得这么严重。”早知道会疼昏过去,她死也不会骑着马游永安街了,现在再想想风行止当时的叮嘱自己竟完全没放在眼里,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罢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朕允你一个月的假,在此期间好好养伤。”白珩压下了心底的责问,清冷的眉眼掩盖了复杂情绪。
“谢皇上。”肖楚掀起被子,一直侯在旁边的常林急忙上前扶起她,她身上被换上了一身雪白的中衣,常林将那件黑色的披风披在她身上,便扶着她慢慢往外走。
好在伤口在心口旁边,走起路来只要缓步一点就不会有什么大碍,白珩看着她细瘦的背影慢慢移动,不一会儿就走出了隔间,走出了昭和殿。
外面停着一辆马车,白珩允许襄阳殿将马车停在寝殿前,这样肖楚会少受一点痛苦。马车旁边站着一位眉眼俊俏的青年男子,虽一袭粗布白衣,但是姿态清俊优雅,肖楚朝他走过去,微微吐了一下舌头,那青年男子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搀着她的腰,将她扶上了马车。
这一幕被白珩看在眼里,心里却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这奇异的情绪让他心里烦闷,抬眼的时候,正巧撞上了那男子眼睛。
那男子朝他略一低头,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那是谁?”白珩问道旁边的周泽。
周泽摇摇头,但也感觉出来此人不一般:“回皇上,他刚刚告诉我,他是襄阳殿的车夫。”
“去查一查。”
“是。”
白珩回到承安殿,重新拿起手上的折子,殿内清寒,他看着折子上那一笔错字,有些微怔。身边太监报殿外许司马求见,白珩点了点头,静静放下了手中的笔。
许司马穿着一身云鹤官衣,朝着白珩恭敬行礼。
“许司马有何事?”白珩坐在龙纹金丝楠木椅子上,身旁侍候的婢女给他端上了一杯新茶。
“回皇上,臣此次是来说封后之事,司天监已卜出吉日,是本月十八,宜室宜国,有金凤落凡之意,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白珩抿了一口茶,茶香扑鼻,却嗅不出什么味道,他放下茶盏,淡淡说道:“可以。”
马车上,风行止又给她查看了一遍背上的伤口,看着上药护理什么的都没有错处,才放心的给她掩好。
“你怎么跑来宫里了?”肖楚趴在厚厚的棉被上,抬眼望着他。
“不放心。”风行止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我什么时候才能省心啊。”
肖楚撇撇嘴,脸上挂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这辈子估计够呛了。”
风行止给她拿帕子的手微微一愣,看着她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是无意般问道:“难不成你打算纠缠我一辈子?”
“嗯呐,你不愿意?”肖楚戏谑一笑,“老夫气概如此浑厚,估计没人敢娶了,不如就先赖着你,等你什么时候娶了媳妇,老夫就去浪迹天涯。”
“听起来真可怜。”风行止面上淡淡笑着,心里柔软的地方却猛然触动,只是他忽然想起了刚刚那个年轻皇帝看她的眼神,眉头没由来的一皱,这样的美玉,怎么会没人敢娶呢。
回到襄阳殿,肖楚打算剩下的日子就趴在床上哪里也不去,风行止沾湿了毛巾,给她轻揉地擦着脸,肖楚享受般微微笑着,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风行止给她盖上软软的锦被,轻轻摘下她的面具,将她的发拢在一侧,她的小鼻子秀而挺,红润的双唇微张,带着些许诱人的魅惑,风行止看着她,悄悄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床上的人依旧呼呼大睡,风行止满足地笑了笑,才起身离开。
祺然年四月十八,正是韶春时节,草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