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看对眼-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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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英兰突然问任礼元:“你父母那边儿……还不知道呢?”
“待会儿就回去告诉他们。”
“唉……你们这些孩子啊。”陈英兰叹气。
任礼元赶紧开口道:“您别担心。家里的关系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伊伊难做。”
陈英兰无奈,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心里终究是替他们高兴的。
☆、第68章
见完岳母之后,任礼元载着时伊回了家。
一路上时伊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她觉得既然结了婚,就要做个好妻子。即使她对好妻子的概念还不是特别清晰,但最起码的她知道要疼他,不要他为难。
两人一进门,就见任隽平拿着吸尘器正在吸灰。
任礼元赶紧走过去接过吸尘器,说:“这些活儿留给我就行。”保姆跟司机各自回乡,干净惯了的老两口眼里容不得半点儿灰尘。
任隽平看着儿子和时伊,还没等开口,张婉芬的声音就从厨房传来,“礼元回来了?”
她人随后到达客厅,一见时伊也站在那儿,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任礼元和任隽平同时皱眉,时伊则低头暗暗在心里叹气。
“快进屋坐吧。”任隽平打破僵局,给了时伊一个慈祥的笑容。
时伊感激地看着任爸爸,任礼元则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四人入座后,一时有些沉默。
任礼元率先打破沉默,直截了当地开口:“我们俩已经把证儿领了。”
话音一落,张婉芬立刻扭头看向儿子,双目睁圆,完全难以置信。任隽平也满脸惊讶地看着任礼元和时伊。
“……真的?”张婉芬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压抑着即将要爆发的情绪问道。
任礼元平静地回答:“真的。”
空气瞬间凝结,三个人都看着张婉芬,等着她爆发。
结果预想中的怒吼没有发生,倒是看到一个虚弱地老妇人,颓然地靠向椅背,绝望地仰着头,眼神呆滞。
“老伴儿……”任隽平不忍心,上前安慰她。
任礼元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时伊看看他,又看看任家二老,脸涨得通红。
“扶我上去……”张婉芬颤颤巍巍地说。
任隽平点点头,起身搀她。任礼元不由得上前帮忙,却被她一把推开,恶狠狠地瞪着,嚷道:“以后别叫我看见你!”
任隽平叹气,看看儿子又看看老伴儿。
“走啊!”张婉芬催促任隽平。
任隽平无奈,只得上前搀着她往楼上走。
任礼元站在楼下,看着年迈的父母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着,心里像被人揍了几拳似的。时伊握住她的手,侧身抱着他。
“对不起……”她低声说,“都是因为我。”
任礼元摇着头,搂紧了她。
任隽平把张婉芬送到卧室后,有心劝几句,却还没张口就被她赶了出来。他来到楼下,见到这两个孩子脸色惨淡之后,心里默默地唉声叹气。
“你们过来,我有些话要说。”任隽平坐了下来。
任礼元和时伊跟着坐了过去。
“你妈她是一时想不开……过段儿时间会好的。”任隽平说着,看看时伊。
时伊试着露出些笑容,却不怎么成功,她心里虽然不好受,可也觉得领证这事儿确实有些着急了。她绝不是后悔嫁给他,只是中国人的婚姻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是我们考虑的不全面。”她带着歉意对任爸爸说。
“唉……你们……”
任礼元打断父亲,说:“这事儿不怪她,是我硬拉她去的民政局。”其实要不是晚上民政局不办公,他醒过来的当天夜里就拉着她去登记了。
任隽平微微皱眉,无奈地看着儿子。
任礼元知道父亲心里的想法,却还是说道:“我们俩刚好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我知道您跟我妈有自己的想法,可婚姻是我的,我非常清楚我想跟谁过一辈子。还有,时伊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不在乎她父亲的事儿,她母亲的那些就更不值得一提了。还有周楠武,根本从头到尾就都是那家伙自己一厢情愿。时伊从来就没搭理过他。什么第三者之类的,完全是胡扯!”
任隽平看着儿子一脸坚定的表露心声,疲倦地解释道:“我们做父母的,也只是希望你们能过得好罢了。你们俩在一块儿舒服就行。你妈她虽然有些毛病,但没有谁比她更心疼你了。”
任礼元对上父亲的眼,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开口:“我晚点儿会跟她谈谈……”
任隽平点点头,“她现在身体不好,你能哄就多哄着点儿她。别总惹她生气。”
“嗯。”任礼元嘴上答应,心里却暗暗发愁。他要说的话,母亲肯定不爱听。可他要是不跟她谈谈,心里又过意不去。
“我去吧……”时伊突然轻声开口。
父子俩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行吗?”时伊小心地问。
“没有,没有。”任隽平先反应过来,说:“等会儿吧,等她稍微冷静冷静。”
任礼元却不怎么同意,眉头还皱了起来。
时伊握着他的手,说:“我有些心里话想说。”
任礼元安静地看着她。
“解铃还须系铃人。”时伊冲他露出个微笑,决定直接面对他母亲。
任礼元不忍心拒绝她,可又不愿意看见母亲对她说些难听的话。万一闹得更僵,会更加不好收场。
任隽平见儿子为难,说道:“你们俩都去,时伊先去,你后去。尽量哄着你妈就行。她到底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死不讲理的人。”
任礼元看看时伊,又看看父亲,斟酌了一会儿之后点头答应。
☆、第69章
三个人在楼下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任隽平上楼看了看张婉芬。见她已经平静了不少之后,就说时伊想跟她聊聊。
张婉芬拒绝,“我跟她没什么可说的。”
任隽平无奈,“气还没消呢?”
“我不是生气,是心寒。辛辛苦苦养大这么个儿子,有什么用?”
任隽平皱眉,“你继续这么下去,怎么收场?”
“我压根儿不打算收场。”
“我说你怎么总是犯糊涂?结婚证都已经领了,你再闹下去有什么意思!”
“你别管!”
任隽平气得头疼,不打算再说什么了。道理他都说了无数遍了,她非得钻牛角尖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当当……
敲门声这时传了进来,紧接着是时伊的询问:“阿姨,我能进来吗?”
张婉芬瞪着任隽平,任隽平皱起眉头,说她:“有个大人样儿!”然后起身不管张婉芬怎么反应,就去把门打开了。
“你们聊。”说了这么一句后,任隽平下楼。
时伊把门关上,深吸了口气。
张婉芬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头。
时伊走到离床不远的沙发前,坐了下去。看了张婉芬一会儿之后,幽幽地问:“阿姨,您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张婉芬身子一震,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本来就没准备要跟时伊谈,也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时伊收回视线,低着头,轻轻地说:“我觉得您不是真的这么讨厌我。对吗?”
张婉芬忍不住扭头,看她。
时伊朝她露出个笑容,说:“我到现在也记得您当初是怎么对我好的。关心我,体贴我,还给我熬汤。我很感谢您……也很喜欢您。”
张婉芬被时伊眼里的善意和感激,看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回避视线。
时伊接着说:“后来您开始对我有意见,是因为我家里的情况礼元没跟您说清楚对吗?阿姨,我的家庭我没办法改变。我爸他再不好,也是把我养了这么大的人。在我眼里他不是贪官,他就只是我爸,我最爱的爸爸。至于我妈……她一直就是个特别脆弱的人,非常需要人陪。我做女儿的,也只希望她过得开心就好。别的,我不能太自私。”
张婉芬叹气,听着时伊这么说,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想起时伊第一次到家里时候的情景,以及后来知道她父亲去世时,她去看她的时候,她的模样有多憔悴。心里难免觉得有些伤感,又有些无奈。
“还有周楠武的事儿,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说一万次也是这样。别人心里怎么想我不能控制,但我问心无愧。这其中的经过,礼元一清二楚。”时伊说得认真,神情严肃地看着张婉芬。
张婉芬不知道怎么回应,沉默着不作声,表情倒是比刚进门的时候好了些。
时伊见她有些松动,上前坐到了床沿上,说:“阿姨……我知道您心里怪我让礼元出了那么大的车祸。”她接着握住张婉芬的手,语带哽咽地说:“但请您相信我,如果早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儿,我一定会挡在他前头。我宁愿倒在血泊里的人是我,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在急诊室外头等消息的时刻了。那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刻!我当时就决定了,如果他没了,我也要跟着他一块儿走……我不能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张婉芬的眼眶红了,泪水瞬间凝聚。想起当时的情景,以及儿子那副脆弱模样,所有的恐惧害怕和无助顿时席卷全身。
“阿姨……我很爱礼元。而且我跟您一样,也只希望他能幸福快乐。”时伊流着眼泪,倾诉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只是想对阿姨表明心意,表明她也会非常爱他的儿子,不让他受伤,不让他难过。
张婉芬看着时伊哭得可怜兮兮,明明轻声细语,眼神却无比坚定的模样,很难不动容。她叹了口气,苦涩地说:“等你当了妈,就能体会我的心情了……”
时伊点着头,想起曾经流失的那个小生命,心里像刀割一般。如果说还未成型,就已经让她这么难受了。更何况是辛苦养育了三十几年的儿子!只是一瞬间,她就全然理解了张婉芬。
时伊伸手抱住了她,留着眼泪说:“妈……我会一辈子对礼元好的。请您放心。”
张婉芬心里最柔软的部位被击中,泪水缓缓地流出眼眶,接着她慢慢地伸出手,拍拍时伊的背。
任礼元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对话,心酸又难受。他轻轻推开门,朝两人走了过来。几步来到床边,一弯腰把两个女人都抱住了。
时伊跟张婉芬互相看着,又扭头看了下任礼元的侧脸,一时有些懵,又有些感动。
“够了……”张婉芬被儿子的力道勒地有些难受,轻轻推开他。
任礼元放开两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太多感觉,竟然没有语言能形容。
张婉芬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开口道:“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俩过得好就行。”
时伊感动地看着张婉芬,任礼元则一把又把母亲抱进怀里。
张婉芬拍拍儿子的背,声音哽咽地说:“你啊……从小就是头倔牛!”
时伊笑出声来,泪水却在眼里打转。
任礼元一直保持着拥抱母亲的动作,很久很久。
张婉芬叹气,看看时伊,又侧头看看儿子,心里决定以后就都随他们去吧……
☆、第70章
见三个人一块儿走下楼梯,任隽平原本皱着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张婉芬瞪了老伴儿一眼,任隽平则小心地赔笑,“饿了吧。我去把饭做了。”
张婉芬‘哼‘了一声,并不答腔。
时伊开口道:“我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