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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偏偏看对眼-第14部分

小说: 偏偏看对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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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我。”
  她有些难过,抱紧了他。
  “时间这东西特别无情。”她轻声说着,语调忧伤,“所有好的坏的,都会因为它而变得不那么真实。仔细想想,实在有些悲哀。”
  “我倒觉得了不起。这世上本来就痛苦多过快乐。忘了是件好事儿。”
  她支起脑袋,“我倒不知道你是个悲观主义者。”
  他笑了,“谈不上悲观。现实而已。”
  她看着他,忽然有些佩服。
  “怎么了?”
  她一把抱住他,轻声说:“我喜欢你这样的人。勇敢,纯粹。”
  他笑道:“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她摇头,“你本来就很好。我突然觉得有点儿配不上你。”
  他乐出声来,低头吻上她的脸,悄悄在她耳朵边说:“我倒觉得是我配不上你。”
  “胡说……”她撒娇似的搂紧他,心里很快活。
  “我什么时候去见你家里人?”
  “等我妈从三亚回来之后吧。”
  “父亲呢?”
  她顿了顿,从他怀里出来,“我爸,关着呢。”
  他坐直身子,很难不惊讶。
  她看看他,有些无力,叹了口气后说:“你等等。”接着由被窝里出来,从沙发上的包里拿出一个iPad。啪啪按了几下之后,递给他看。
  “……我爸。”
  任礼元接过去,扫了两眼之后一切就都明朗了。
  他放下手里头的ipad,看着她,“我知道时志国。”
  “嗯。”
  “那时候新闻很大。”
  “嗯。”
  “你这两年,都好吧?”
  她抬头,对上他心疼的眼神,顿时暖得想要流泪。她点着头,朝他伸手。
  他赶紧抱紧她,试图用身体给她安慰和疼惜。
  她默默地流着泪,他心里像有个洞似的难受。
  她这两年像游走的孤魂似的,悠悠荡荡,漫无目的。心里没有根,也没有家。她曾经自诩不是温室的花朵,却在两年里头认清了自己有多脆弱的事实。不说经历了大风大浪,却也见识了些小怪兽。不见得多么恶毒,却常常让她后知后觉。
  这两年没人问她好不好,所有受牵连的人都自顾不暇。她不是抱怨,只是单纯的孤独。
  她把他搂得更紧,眼泪也渐渐地干了。到底是幸福的,就算悲伤也无意打扰太久。
  “幸亏找到你了。”她带着鼻音低声说给他听。
  他心里发热,温柔地亲着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在没遇到她之前,他不知道自己也能这么柔软。跟她在一块儿的这段时间,甚至比他这辈子感受到的情感都多。
  “我会好好儿对你。”他对她作出承诺。
  她笑着点头,“我也是。”
  ……
  时伊带任礼元见过陈英兰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父亲了。
  她打了电话通知他,说近期会带个人过去给他看看。
  父亲问她:“你喜欢的人?”
  她纠正,“我爱的人。我要跟他结婚。”
  父亲笑了,“那来吧,我得好好看看。”
  就这样两人挑了个日子,一起飞到了时志国的服刑地。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去会面。
  时伊对流程再熟悉不过,办妥之后跟任礼元坐在屋里等着。
  即使对穿囚服的父亲已经不那么陌生了,可每一次见到还是会在心里产生种刺激。
  父亲看上去精神还不错,跟上次比没胖没瘦。看到时伊的时候,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身边的任礼元他自然也注意到了,点头示意之后,三个人都坐了下来。
  “还好吗?”时伊问爸爸。
  时志国点点头,看着女儿的表情有说不出的宠溺。
  “这是你要结婚的人?”他看向任礼元,轻声问时伊。
  时伊点着头,看了眼任礼元。
  “伯父好。”
  时志国打量着他,任礼元也任由打量。
  半晌之后,时志国才问他:“要跟伊伊结婚?”
  “是。”
  “想清楚了?”
  “是。”
  时志国笑了,看着任礼元的表情意味深长。
  “我会对她很好。”任礼元做出保证,神情极为认真。
  时伊看着父亲,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想法。
  时志国看了两个人一会儿,才对时伊说:“要对人家好点儿,别任性。”
  “……哦。”
  接着又对任礼元说:“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祝福你们。”
  “……谢谢、爸。”
  时伊看了任礼元一眼,对他的叫法有些惊讶。虽然确立了关系,可毕竟还没熟悉到可以舒服地称呼对方父母‘爸妈’的地步。再一个,他这个人一向严肃正经,从不会巧言令色。
  时志国显然很满意,笑着直点头。
  任礼元轻轻握住时伊的手,也笑着回视她。
  “什么时候结?”
  时伊说:“回去之后吧,没有定具体的日期。”
  “其他都没问题了?”
  “是。”
  “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接着时志国又问了任礼元他从事什么工作。一听他在中投行工作,便迅速找到了相应的话题。父亲一向是个谈话高手,这点她没学到一分。
  时伊在旁听的热闹,时志国和任礼元俩人聊得也挺投机。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从轻松的谈话间摸索出彼此的深度,然后进行判断和预测。
  “那以后你得好好教给她一些理财知识。”时志国笑着说。
  任礼元点头称是,眉宇间也都是笑意。
  时伊不是很满意,好像她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似的。
  气氛轻松起来,诡异的好像没有玻璃,也没有囚服一般。时伊有片刻的恍惚,忽然觉得今天的父亲格外高兴。之前每一次会面,他都是静静地听她跟妈妈说着最近的生活,然后彼此坐着互看。
  这一次,或许是喜事的影响吧。大概真的很久都没什么能让他片刻忘记身处的环境了。想着难免还是心酸。
  回去的路上,时伊心不在焉。
  脑袋里总不由自主的想起再见的时候,父亲笑着跟他们挥手的模样。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可她就是忍不住总会想起这个画面。
  任礼元全程照顾着她的情绪,还说以后会多陪她过来看父亲。时伊很感激他,靠在他肩膀上,才觉得稍稍好受了一些。心里忍不住感慨,还好有他在。
  夜里的时候,她做了个梦。破旧的小学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等着妈妈来接她回家。她等啊等啊,妈妈就是不来,天色越来越黑,人也越来越少。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却又不敢大声哭。一边哭,嘴里一边小声叫着妈妈。
  学前班的年纪,实在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害怕,还有冷。
  她哭了很久,开始担心妈妈是不是死了。那时候班上同学黄佳玲的妈妈去世没多久。她小小的年纪,头一次听说死亡。从那之后,极度害怕爸妈死了。
  接着风越刮越大,雪下了起来。她站到旁边小卖铺的屋檐下躲雪。眼睛依旧不辍地望着妈妈常来的那条路。
  路灯昏黄,几乎一个人也没有了。就在她快要绝望大哭的时候,一个骑着自行车飞奔的身影进入视线。
  二八大车,消瘦高大的身影再熟悉不过了。
  “爸爸!”她激动地喊着爸爸,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爸爸也激动,匆忙把车子一放,两步就奔到女儿身边,一把抱起孩子,急说‘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好’。
  然后……梦就散了。
  她接着胡梦颠倒,疯狂的被怪兽追杀,一夜辛劳。
  早上起来的时候极为疲惫。
  任礼元煮了咖啡,替她倒了浓浓的一杯。
  她站在窗户前,看着被雾霾笼罩的城市,心里不停地发慌。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她端着咖啡去接。一看是妈妈便立刻接通。
  “妈……”
  接着时间像静止了似的,进入任礼元视线的画面,是一帧一帧的。
  她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松开,杯子开始自由滑落,里面的咖啡不受控制地洒了出来,落在白白的地毯上,杯子还在慢慢地下滑,直到与地面相接的时候,一声闷响从杯体发出……
  

  ☆、第23章

  
  非正常死亡的服刑人员,往往意味着麻烦。对监狱法院检察院来说,一系列的问题扑面而来。
  陈英兰没有申请验尸,这是在观看了监狱录像之后做出的决定。
  火化按规定要由监狱来执行,亲属能做的只是事后来领回骨灰。
  心理学说悲伤有五个阶段。拒绝、愤怒、彷徨、消沉、接受。时伊不知道自己在哪个阶段,她唯一的感受就是懵。
  处理完后事之后,撑着的那股劲儿突然消失了。人变得不仅不会哭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了。
  她请了很长的假,只想呆在自己的房间内,睡上长长的一觉。
  任礼元每天都会来看她,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的抱着她,跟她一块儿躺在床上。他总是带三份餐,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一份是陈英兰的。
  母女俩,一人一个房间,各自消化着自己的悲伤。
  夜里十点半,任礼元照旧来看时伊。
  走进卧室的时候,他愣了一愣。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床上,而是正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头,头发滴着水,身子上也沾着水珠。见到他来,她甚至对他笑了笑。
  他朝她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
  她也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看他。
  两人眼神交汇,一切都好像不再需要言语。慢慢的她红了眼眶,他也蹙起了眉头。
  他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
  她握住他的手,眼泪不停地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对不起……”她有些泣不成声。
  他擦着她的眼泪,冲她摇头。心里为她的振作感到高兴。她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毅力,也更坚强。
  她转身抱住他,伸出手抚摸他的脸。他瘦了,人也憔悴了,眉宇间还挤进去了悲伤。她知道那悲伤来自她,心里一阵酸涩。
  “对不起……我现在才注意到你。”悲伤到极致的时候,她什么都看不到。他默默为她做的一切,她都没有反应。
  替她跟监狱交涉,找律师讨论问责,甚至连选择墓地的事也是他安排的。除了这些,他还要每天工作完之后跑来照顾她,带饭给她吃,就算她再没胃口,他也会直到看着母女俩吃上几口饭才会罢休。
  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让她别难过的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整整十天,她没好好看过他一眼,没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她自顾不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乌云背后,总会有晴天。
  一睁眼发现睡到了晚上九点钟。放下闹钟的那一刻,她僵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会开始变好了呢?起码现在她已经开始在乎时间了。之前的日子,她只想安静的歇着,醒了睡,睡了醒,昏天黑地的,从不在乎日月。
  经历过悲伤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无论多久,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当你一觉醒来的时候会开始留意到那些细微的小事。这或许意味着,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毕竟治愈的开始,总是小而琐碎。
  她开始觉得自己很脏,有了洗澡的冲动。热水冲刷身体的时候,总有种奇妙的痛快。像是这世间的一切,都没现下这水流来的真实。认真地洗,努力地洗。彻底洗干净之后,她好像退了层皮,所有不好的东西都随着管道流到她永远不用再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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