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看对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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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伊和任礼元大概都是比较闷的人吧,他们的关系开始的很自然,也很平淡。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时伊请完假后,打车去了任礼元的家。
一是取车,二是看他。
夜里快三点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她。一是通报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二是要她明天来找他。
时伊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从来没有那种男人必须时刻捧着女人的逻辑。所以他让她去看他,而她也确实想见他的时候,她就来了。而且买好了早餐。
时伊原以为得按一会儿门铃才能吵醒任礼元。没想到她才按了两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站到了自己面前。
“你要出去?”时伊惊讶的问他。
任礼元摇头,伸手把她拉了进来,“你先坐,我有个视频会。一会儿就完。”
时伊点了两下头,说:“你去忙吧,我洗个手。早餐没吃呢吧?”
“没吃。”任礼元低声说完,忍不住伸手摸她的手。
时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眼里都有笑意,说话的语调虽然不至于温柔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但声音却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不少。
“你先吃……”他半晌说了这么一句。
时伊笑着点点头,感觉他松手之前又特地重重的握了自己一下。心底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甜。
她洗了个手,又把早餐拿到餐厅开始吃饭。看见他厨房的咖啡壶里还有不少,于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坐在充满阳光的餐厅,边喝咖啡,边吃着三明治。明明不是什么陌生的行为,却觉得心里满满的。喝口咖啡,侧头看一眼对面书房里坐着对电脑说话的男人,一切都似乎找到了根源。
任礼元这会儿有些心不在焉。即使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但他自己心里明白,他脑子里有百分之六十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餐厅里坐着的那个姑娘身上。
视频那头的白人老头显然没察觉出他的分心。一个劲儿地说得眉飞色舞。其实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而是出于礼貌性的一个短暂问候。不过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任礼元还是以正装示人,尽管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工作时间。
面朝着电脑,脑子里想的却是餐厅里的美人儿。
任礼元琢磨着今天干点什么好呢?
老实说他很少有机会需要去考虑这些问题。以前的经验也完全提供不了类似的信息。以往的关系里他虽然是那个占据主导权的一方,可在具体的相处细节里,他还真的很少动脑筋去思考对方想干什么。
不过遇上了时伊,他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他想叫她觉得快乐,开心。只是这会儿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时伊吃了块三明治,又喝了几口咖啡之后见任礼元走进餐厅。
“完了?”她问。
“嗯。”任礼元坐到时伊对面,看着她,问道:“你今天除了去医院还有什么别的事儿?”
“……没。”
“我明天早上要去纽约,只有今天一天时间。你说说你想去哪儿?”任礼元决定还是直截了当为好。他不会婆婆妈妈,更不习惯浪费时间。
时伊听了他的话,笑了。
“哪儿也不用去。”她靠向椅背,喝着咖啡看向窗外,停了两秒钟后,轻声说:“这么呆着就挺好的。”
任礼元看着她的侧脸,心情十分愉悦。其实他也不喜欢那种刻意制造出来的所谓约会。男女在一起难道不是舒服的相处最重要?非要搞个仪式才正确?
“那行,我去换身衣服。”任礼元喝了两口咖啡,放下马克杯,又看了时伊两眼之后去卧室换了衣服。
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吃着食物,喝着咖啡,还有喜欢的人陪伴,这一切对任礼元来说并不陌生。可不知道为什么对象换成了她,一切就变得对劲了。
“什么时候去医院?”他问她。
“我妈……没让我去。早上我打过电话给她,她说下午自己回家。”
任礼元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
“你想跟我说说家里的事儿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爸妈,并没有离婚,所以我接受不了她有别的男人。”
任礼元眉头一挑,有些惊讶。他原先心里想的其实是单亲妈妈想找第二春,女儿有些接受不了罢了。没想到这里头还牵扯着些道德层面的问题。
他清了下喉咙,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时伊见他一副‘这都在搞什么’的喜感表情,顿时有些想笑。
“笑笑。”他突然握住了她另一只手,神色也变得有些认真。
“为什么?”
“你笑起来才好看。”
时伊乐了,不为别的,只为他真的不会说话而笑。
任礼元却心满意足,拉着她走出餐厅,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男人大概都喜欢沙发。无棱角,软绵绵,一坐下去,身边的女人总会不自觉的因重力而朝他们那一边倾斜。
任礼元胳膊一伸,时伊顺利地落入他的怀里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理所当然,毫不见羞涩的模样,竟然又有了些笑意。
“笑什么?”他摸着她的脑袋,低头看她。
时伊笑而不语。
任礼元也受到感染,只是这眉眼染上笑意还没几秒,就立刻变了质。邪恶的面具刚换上,脑袋瞬间就压了下来,稳稳地锁住时伊的小嘴,狠狠地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第18章
吻是件很亲密的事,它跟亲不一样。试过的人都知道。
有没有感觉,往往指的是一吻过后,心跳会不会加速,脑袋会不会发胀,唇舌纠缠的时候,会不会有想要把对方吃掉的冲动。
你脑子里不会有对口气的担忧,只会更加贪婪地想尝遍对方所有的味道。
一吻再吻,像是永远也要不够似的。
时伊没有吻过男人。确切的说,她没有吻过人。
所以……她不知道。
只是尽管她不懂门道,却也是个有感觉的人。她只觉得自己好快乐,好舒服,甚至是……幸福。
接过吻后的男女,大概就算更近了一步吧。至少他抱着自己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亲昵,眼神也变得多了些什么,她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也不是那么想弄明白。
“困吗?”他哑着嗓子问她,声音低的不像话。
时伊点了下头,靠在他怀里。
“睡会儿。”他说着,低头又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时伊嗯了一声,握住他抱着自己的手。
两人昨晚都睡得不够,饭饱之后困意更甚。依偎着喜欢的人,躺在舒适的大沙发里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再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眷恋的了。
两人这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任礼元先睁开眼,动了下脖子,时伊就跟着醒了。
她抬头冲他一笑,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
“睡饱了?”他抱着她低声问。
时伊嗯了一声,接着舒服的叹气。
“奇怪。”她小声嘟囔。
“嗯?”
“我明明是个认床的人。”
任礼元笑了,低头瞧着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心情愉悦。
时伊往上躺了躺,换了个姿势看他。
“其实你眉眼长得特别好。”她忍不住摸了上去,指头一笔一笔的划着他的眉毛。接着手挪到了下面,摸了摸后说:“鼻子真挺。”
任礼元看着她,任由她在自己脸上画符。
他享受这种感觉。从来没女人这么对待过他,或者说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他喜欢她的自在。
“哟,胡茬出来了!”她好奇的摸着,眼睛里充满柔情。
喜欢上一个人,其实很快的。她笑了笑,用自己的脸贴上他的。
任礼元觉得她可爱,低头亲了好几口,语调不自觉越发温柔:“饿不饿?”
“不饿,吃了才睡,哪儿那么快啊。”时伊话里带着笑音。
任礼元摸摸她的脑袋,抱着她坐了起来。
“看电影吗?”他问。
“好啊。”
“喜欢看什么?”
“肖申克的救赎。”
“老片子了。”
“嗯,我喜欢安迪那种人,那种一丝不苟,又聪明坚忍的人。我希望成为那样的人。”
任礼元看着她一脸憧憬的脸笑了。其实,她已经有点像了。聪明坚忍,一丝不苟。他认识的她,有点这种样子。
俩人走进影音室,任礼元搜索了这部老片子出来,随着音乐的响起,观众很快入戏。
老电影,新恋人。没有比这更和谐的搭配了,惬意的休闲生活总是让人愉悦的。
……
陈英兰做好了晚饭,也打电话通知了女儿回家吃饭。
从医院出来后,母女俩也该好好谈谈了。毕竟她欠女儿一个解释。
时伊换好家居服后,两人正式开饭。
中国人喜欢在饭桌上谈事,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臭毛病。早前的食不言寝不语,早已经扔到茅厕。
“多吃点儿芹菜,我听说这个对血压好。”
“你也多吃菜。”
俩人互相夹完菜,气氛立刻陷入一种紧绷的沉默里。
谁也没有看着谁,只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直到吃了一半后,时伊突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陈英兰。
“我爸知道吗?”
陈英兰一窒,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碗筷。
“伊伊……”
“你应该告诉他,这是对他最基本的尊重。”
“可是你爸他……”
“妈……你们的事儿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希望你跟我爸能自己好好处理这些事儿。”
“……我有我的苦。”
陈英兰说着要哭,时伊上前握住她的手。
“妈。”她眼眶泛红,一时心酸的很。
陈英兰更是憋得狠了,非要把这两年的心酸都哭个干净。声音越哭越大,眼泪都流成了河。
母女俩都苦。即使外人眼里这日子已经算上等。可从没到过云端的人,又哪知道这里头的事呢?谁都有自己的难处,却不见得都会被人同情。
哭了半晌之后,心里多少透亮些。
时伊拿着纸巾替妈妈擦泪。擦完,叹了口气。
“我会跟你爸说的。”陈英兰带着浓重的鼻音宣告。
时伊点点头,走过去抱住了妈妈。
她理解母亲的难处,也决定要试着理解她的选择。但妈妈是亲的,爸爸也是亲的。尤其还被关在里头。对于一个余生几乎没有什么未来可言的人来说,这样的背叛未免多了几分残忍。
可她终究是了解父亲的。
她的骄傲全数由他那儿遗传来的。别的人或许会受不了这个,可对于父亲来说,最大的打击是被欺骗的侮辱。他能接受失败,却不会接受愚弄和怜悯。即使对方是无意,甚至是善意的。
对父亲来说,她能做的就是劝母亲告诉他真相。
谁都有自己的那份懦弱,同样的也都有那份独有的坚强。要允许迷茫,允许过错,即使是对最亲的人,尤其是对最亲的人。
洗过澡,上了床,时伊翻开手机,发现里头有任礼元打来的未接。
她反过去给他。
“刚看见?”他第一句话这么问。
“嗯。你吃了吗?”她走的时候他们原本要去吃饺子的。后来母亲来了电话,她就提前回来了。
“吃了。”
“吃的什么?”
“面。”
“……楼下附近的那家?”
“嗯。”
“哦。”
“你情绪挺稳定,谈的还成?”
“嗯,我正学着尊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