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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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蔻想,这也许就是他从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所作出的转变吧。
见她一直出神,夏临琛探过身体,修长十指在她的眼前挥了挥。
“喂,回神啦,想你们家苏衍呢?”
程蔻推开他的手,斜了他一眼,说道:“在想你啦。”
她虽说的是句实话,夏临琛却笑了笑,显然没有相信。
“程蔻,我……可能快要走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这个消息告知。
他想她应该也会希望自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而不是拖延着,到分别时才让她难过。
“这么快?”程蔻诧异,“不是说到年底?”
夏临琛半垂着头,嘴角漾开一个弧度:“夏昀深回来了。”
程蔻看他莫名地笑起来,皱了皱眉,最快说道:“他回来你就走,你这什么逻辑啊?”
“夏临琛的逻辑。”他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所以呢,你就好好地把你自己照顾好,我到了那边还能给你买包包和护肤品呢。”
他的话题跳跃太快,程蔻一时思维没跟上,就被他带着跑了,忘记了刚才说的事情。
门口传来响动,程蔻知是苏衍回来了,便对他摆摆手,说道:“我先进去了。”
“嗯。”夏临琛点点头,“去吧。”
他目送着程蔻进了房间,自己却没有动。
夜风温柔,程蔻刚刚晾上的床单也跟随着它们轻轻摆动。
夏临琛注视着它,低下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程蔻走过去时,苏衍正在换鞋子,他弯着腰,把脱下来的皮鞋放到鞋柜里。
程蔻不走心地抱怨着:“你好慢啊。”
“我哥和嫂子刚回来,我陪小墨鱼待了一会儿,所以迟了。”
“好吧。”程蔻耸耸肩,接过他拆下来的领带放好。
卧室里,苏衍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应该没事吧,怎么了?”程蔻打开床头的抽屉找东西,闻言抬头瞅了他一眼。
“下班后跟我去见外公外婆吧。”
苏衍口气随意,程蔻却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
苏衍凝视着她的脸,笑了笑:“两位老人听我妈提起你,想见见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就提了好几回,我怕你没做好心理准备,就没答应。”
程蔻抓抓头发,嗫嚅着说:“这样啊……”
“所以我打算明天下班后开车去外公家,然后在那里住一晚,你怎么说?”
程蔻挑眉,有些无奈:“你都计划好了,我当然随你了。”
“乖。”苏衍站着,手正好能碰到蹲着的程蔻的发顶,就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程蔻不满,反抗道:“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苏衍却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你不是还没洗澡?”
还没等程蔻说些什么,他又继续说道:“正巧我也没洗,一起洗?”
程蔻讶然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
苏衍抬手指了指她的手,口气有些许无奈:“你自己抓着东西,我只当你在邀请我。”
待程蔻看清楚自己手中抓着的东西时,撞墙的心都有了。
她只是找东西时觉得这玩意碍事,刚想拿到一边去,苏衍就适时地投下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她都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它。
程蔻抬起手凑近了看,端详几秒后,才淡定地说道:“好吧,趁着还新鲜,用掉算了。”
她这样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苏衍哑然失笑,拉起人进了浴室。
开了热水,又合着门,很快浴室内就蒸汽氤氲,模糊了镜面。
空气中仿佛也漂浮着暧昧的因子,程蔻的脸变得粉嘟嘟的,她自己看不到,看得见的男人微笑着亲吻过去。
两人衣衫尽褪,苏衍揽着她,把人抵在瓷砖上亲吻,他的心中有跃动的火焰,一触即发,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
就算有了稀薄的雾气,瓷砖也是凉的,程蔻一开始不适应,很快她明显高于瓷砖的体温传递过去,捂热了身后的那一片地方。
苏衍怕她磕到头,这个时候还记得把手垫在她脑后。
程蔻手中的东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水雾朦胧间抬眸看向苏衍,他的眼眸黑沉沉的,闪着明亮的光,在这个时候那张脸依然可以清俊如画。
他的手指在处处点火,碰到某处时,程蔻呼吸一滞,顿时大脑放空。
但下一秒她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亦成功换得他喘息加重。
程蔻笑得狡黠,抬起胳膊揽上他的脖颈,恍惚间还在想,能拉着这个一贯清醒禁欲的男人一起沉沦,怎么说也是她赚到了。
事毕之后,程蔻趴在苏衍怀里,两个人一同在宽大的浴缸里泡澡。
程蔻在他锁骨处轻轻地咬了一口,抱怨着:“腰酸。”
她下口很轻,苏衍没怎么感受到疼,认命地支起身体,手指温柔地帮她揉捏几下腰部。
“是我的错,好吗?”
“算你识相。”
☆、第53章 花谢·起
????杜阑珊从卧室里面走出来,迎面碰上了陆寒庭,她索性停下了脚步,视线一直盯着对方那张殊无表情的脸。
陆寒庭在她面前站立,双手插着口袋,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你弟弟后天开学?”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挑眉笑了一下,“记得把钥匙留在玄关,我就不送你了。”
他当真只是交代事情,一句废话都不跟她多言,语毕便直接越过她,目不斜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杜阑珊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
她硬气地从夏临琛家里搬出来,之后便无家可归,更要命的是解决不了文浩的事,她根本回不去小吃店。
五十万对她来说,是难于登天,但对于某些人来讲,确是轻而易举动动手指就能拿出来的。
陆寒庭就是某些人中的一个。
她认识的人里面,刘总不会付这么多,程蔻那里也行不通,到最后她竟然只能去求陆寒庭。
好在他也爽快,开条件时眉头都不皱一下。
陆家最近在谈一个项目,里面牵涉很多,与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刘总便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陆寒庭不是一定需要她,但她想如果有捷径的话,他未必不肯与她双赢。
事实果真如此。
她拨电话向陆寒庭借钱,他说不做没回报的投资,她用这个诱饵打动了他。
陆寒庭开车来跟她见面,她上了他的车后,任他把车子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周围绿树成荫,陆寒庭拿出一张银行卡,在她面前晃了晃。
杜阑珊自然伸手去拿,原本淡定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急切。
陆寒庭却按住了,不让她抽走。
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要大,杜阑珊争不过他,忍不住冲他喊了一句:“你到底想怎样,这么羞辱我有意思吗!”
陆寒庭闻言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不过他也正是在等杜阑珊说这句话,于是慢条斯理地说出自己的第二个条件:“这五十万,你可以不用还给我,但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做到。”
杜阑珊静默一瞬,收回了手,看向他问道:“什么事?”
陆寒庭将那一张薄薄的银行卡放在杜阑珊的腿上,缓缓说道:“不要再出现在程蔻的眼前。”
杜阑珊嘲讽地笑出声,她早该猜到他肯帮她根本是为了程蔻。
既然这样,她也就放开了谈条件:“我没有地方住。”
“你可以住在我家。”陆寒庭完全是一副商人的模样,“到你弟弟回学校的那天。”
“你知道得还真多。”杜阑珊丝毫不掩饰自己言语间的讽刺之意,“你为了程蔻做这些事,她知道么?”
她把银行卡收到皮包里,在他面前,她不用装成别人的想看的模样,可以完全将真我释放出来。
反正,他们早就撕破了脸皮,不是吗?
“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随便你怎么说。”陆寒庭发动车子,驶向来时的方向,“现在,我们可以去取你的行李了。”
思及那一次和陆寒庭的交锋,杜阑珊深感疲累,她其实没付出什么,就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事。
多么划算。
她在这间公寓了住了大半个月,见到陆寒庭的次数屈指可数。听说陆家老爷子最近身体抱恙,他每天下班都回到陆家去装他的“床前孝子”,博取好感度的同时,也不用看见她这个碍眼的人。
真是一石二鸟。
不过见不到也好,她也不想每次在他那能冷死人的视线下冻得发颤。
陆寒庭人前与人和善,一派温和,人后心机深沉,杀伐决断。前者他总是在笑,后者他面无表情。唯独对着自己,会流露出明显的厌恶情绪。
杜阑珊自嘲地想,她是不是该欣慰自己在他心中还能占有一席之地,虽然是负面的一方,也足以聊慰她在豆蔻年华少不经事地傻傻喜欢上他。
陆寒庭的房门突然打开,见到她也是一怔,随即皱了下眉,问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杜阑珊撇撇嘴,不在他这自讨没趣,转身走了。
陆寒庭扯起嘴角,走到冰箱前,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记忆太过久远,已经过了十二年,他已经忘记了最初那个谨小慎微的杜阑珊是什么样子了。
一个人从懦弱善良到不择手段大约只需要一瞬间,她堕落的本源是那个畸形的家庭,而自己,大抵就是那个诱因。
这么说来,陆寒庭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内疚,不过也仅仅是觉得而已。
他的那个家,并不比她的轻松多少,手足相争,往往最是残酷,他的那份善良,早就在日复一日地小心提防中被埋藏到了心底,再也不肯轻易示人。
杜阑珊会执着于苏衍,他并不奇怪,在他身上跌过一次跤后,以她的性格必然会选择一个完全相反的对象。
然而她所想的,总是事与愿违。
所以他多多少少有些理解杜阑珊,如果她伤害的是别人,他可能会冷眼旁观,但是那个人是程蔻,那么算她倒霉,他不可能不插手。
陆寒庭清空思绪,喝光了手中的水,收起了杯子。
明天之后,送走了杜阑珊,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如果非让程蔻形容一下去苏衍的外公家见长辈后的感受的话,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个词——满载而归。
两位老人太过热情,加上沈雯舟也在,一齐塞了她满手的饰品。
苏衍的外公外婆住在几个小时车程远的小镇上,那里当真是世外桃源,景色优美,就像一帧帧画卷。
沈老先生退休之后,不顾女儿女婿的劝阻,一意孤行带着老伴搬到那里,满院的蔬菜水果都是两位老人亲手种植。
程蔻自然也带了好些新鲜蔬菜回来,数量太多,她和苏衍根本吃不了,只好叫上夏临琛和沈茵然,四人一起涮火锅。
可以蹭吃蹭喝,沈茵然自然是满口答应。而夏临琛听闻后,笑话他们两个暴殄天物。程蔻激他说你可以不用来了,他偏偏不依,直接翻过两家之间的围栏,不请自来。
程蔻嘴上说他脸皮厚强闯民宅,心里却庆幸,幸好有夏临琛在。要不然以他们三个人的厨艺,就算涮个火锅也很有可能是没什么滋味的。
有夏大厨在就不一样了。
之前他们三个住在一起的时候,好吃好喝的都是现成的。现在到了苏衍家里,沈茵然突然拘谨起来,老老实实地进厨房帮忙洗菜摘菜。
程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