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升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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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收收心说:“还是问我吧。”
秦朝阳笑了一声。
鹿园内人头攒动,几乎已摩肩擦踵。尽管如此,进去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没过一会儿,鹿园入口都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鹿园外也跟着遭殃。
宋甜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休息会儿,然而秦朝阳一直跟着她,她想扔下他,但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一带弯路众多,地方不大,沟沟回回却多,方向感不好就容易绕来绕去。宋甜想多走几个弯把秦朝阳甩掉,但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还笑着说:“别兜圈子了,这条路你都走三回了。”
宋甜放弃了,她觉得秦朝阳的方向感非常不错,这是天生的。
小时候秦朝阳很多动,根本静不下来,得空就跑出家疯玩,无论是什么地方,带他一次就知道路了。
那时候他特别皮,比一般男孩子都皮多了。别的孩子皮了犯事了还有耳提面命的家长管教,秦朝阳也有家长,不过他的家长经商从政,忙得脚不沾地,对这个独生子从来都是采取放养政策。
都说人三岁看到老,三岁的秦朝阳缺乏管教,就像被人无心撒下的种一样,没人管他长成绿树还是开出红花,但这颗种子比其他悉心培育的种子都更具有优渥的生长条件。
然而,再肥沃的土地,没有园丁的看守也极容易长出歪脖子树。好在秦朝阳只是小错不断,大错没有。大部分青春期男孩子干过的坏事他都干过,诸如打架泡妞顶撞老师,又诸如体育成绩遥遥领先而文化课成绩惨不忍睹。
他的班主任兼年级教导主任曾威胁他,要是再年级垫底,就等着吃开除通知单。秦朝阳不出意料地垫底了,但开除通知单却没吃到。他几年如一日地打架泡妞顶撞老师,下课清醒上课睡觉。
有一段日子他格外反常,上课居然不睡觉了,任课老师怀疑自己近视度数又深了,竟然看见校霸秦朝阳在课堂上奋笔疾书了。走近一看恍然大悟——他奋笔疾的是情书。
长久以来替王小春抄情诗,渐渐也学到点精髓。秦朝阳顽劣,但脑子灵光,学东西快,一点就通。
有段时间他看上美丽的校花了,感人肺腑的情书信手拈来。不过校花欣赏的是学生会主席那类三好学生,根本看不上秦朝阳。老实讲,秦朝阳除了有个有钱的爹和一副好皮囊外真是一无所有。最后,校花以其“不上进”为由拒绝了他。
听到这个消息后,秦朝阳猛照镜子,长他这样的还不上镜?!天,校花不愧是校花,眼光真高。此事遂不了了之。
直到现在,秦朝阳感情历史为零。他能给王小春出主意,完全是因为情商高,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王小春不承认这点,他觉得秦朝阳比他会泡妞完全是因为秦朝阳看的岛国爱情动作片比较多。
不过秦朝阳也就是理论经验丰富,他的女朋友一直是右手。真女人他没上过,想上,但感觉不对,他不会强迫自己。
好不容易有感觉了,又不知怎么下手了。
秦朝阳看着宋甜的时候这么想。
僻静的树下,宋甜很安静地站着,她的脸庞很宁静,给人一种乖顺的感觉。但秦朝阳知道,这全是假象。她的宁静实际上是冷淡,可她不全是冷淡的,秦朝阳觉得,她冷淡的外壳里有一个热烈的灵魂。
这种隐秘的内外反差很抓人,起码很对秦朝阳的胃口。他很少对人产生这样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被吸引。
他挡在宋甜面前,遮掉大半阳光。宋甜仰头看了看,静静地抬手挡了他一下,手刚好堵在他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么近的距离,他脑子是空白的,只有嗅觉格外敏感。玫瑰的香气——那是宋甜唇膏的味道,像只勾引人的小手一直挠着他痒痒。
他低头看着,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他只觉得……
宋甜的皮肤太白了,宋甜的脸蛋太俏了,宋甜的胸脯太鼓了,宋甜的嘴巴太香了……
☆、第十一章
鹿园内,徐冰试着去摸一头趴地上打瞌睡的大鹿。鹿毛灰白夹杂,茸茸暖暖的,鹿角高高的,长着小毛。旁边有别人也在摸,顺便至美一拍。
徐冰依样画葫芦,小手指刚摸上鹿角,大鹿就霍然起了起,王小春眼疾手快一捞,把她弄后边去。
“你小心点!”
徐冰惊魂甫定,“我没想到它动静这么大。”
王小春笑了下说:“其实动静也不大,鹿还算是温顺的动物,你是没见过内蒙的马,那时候我和老大去骑马,那马踢人可狠了!”
徐冰看了看王小春,王小春愣了愣,就听徐冰轻声问:“他们呢?”
王小春估摸,徐冰说的“他们”,大概指的是秦朝阳吧。他用鞋尖碾着泥土,闷闷地说:“没看见,这里人太多了。”
“我去找找,千万别走散了。”
王小春没跟上去。
徐冰在鹿园内绕了一圈,没找到人,于是到鹿园外找。
鹿园外不比鹿园内人少,一条窄窄的石头路,并排站两人都显挤。沿着这条石头路一直走,到某个地方分叉,一条是下山的路,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另一条相比之下稍微僻静些。
宋甜和秦朝阳就是沿着这条僻静的路走的。这儿实在安静,连山鸟都喜好热闹,往人多的地方去。
宋甜的手被秦朝阳抓着,他像座大山一眼压下来。但她不慌乱,也不紧张,只是嫌恶。
秦朝阳看出来了,但他不松手。说到底他还是年轻,不晓得控制,只想着驾驭。
“你怎么这么没力气?”他说。
秦朝阳抓宋甜根本没使劲,宋甜知道单比力气,她肯定比不过秦朝阳,于是不去硬碰硬,这没意思。
“你一男的和女的比力气,也太没出息了吧?”
秦朝阳挑挑眉,乐了:“行啊,不和你比力气。那比什么呢?”
问句咬字很重,但声音很轻。宋甜暗暗冷笑,这毛头小子,说句话就透露心思了,她故意说:“比脸皮厚啊,你肯定赢得过我。”
秦朝阳被骂得心花怒放,歪嘴一笑说:“你脸皮薄,我不信,你给我摸摸。”
他腾出一手去摸宋甜脸蛋,宋甜把那只手甩掉,这下力气可不小。秦朝阳说:“辣妞。”
辣你妈哔!宋甜说:“玩够了没?让开。”
“又凶?你有把柄在我手上,说话能不能温柔点?”
“我没那么放荡。”
秦朝阳眼睛一亮,“说话温柔怎么是放荡呢?”
“跟你乱搞就是放荡。”
秦朝阳哈哈笑:“我搞你了么?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宋甜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想和她耗着?行,就陪他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风起叶旋,一时之间,如失聪般死寂。
宋甜没有表情,她嘴角有上扬的弧度,但这并不是微笑,只是一种忍耐。但秦朝阳不懂这个,只觉得这个弧度恰当好处,勾着勾着,把他火都勾起来了。
这样一比就高下立现了。宋甜尚能掌控全局,而秦朝阳却已经丢盔弃甲了。他顺从天命,眼神柔和地弯腰。宋甜眯了眯眼,笼罩在她脸上的黑影面积越来越大,来自秦朝阳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她不需要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地给他一巴掌。
啪。
果断又干净。秦朝阳猛地回神,眼神还迷蒙,一边脸渐渐火辣起来。
宋甜勾着嘴角,这是货真价实的微笑。
秦朝阳死盯住她,不怕死地继续低下去。
啪。
比刚才还狠还重。
“还来吗?”宋甜笑着,眼睛熠熠生辉。猫捉老鼠也不过如此。
这眼神太挑衅了,方才的旖旎全然不见,秦朝阳气血又涌回脑子,他一男的被一女的喂巴掌?太没有尊严了!
气得鼻孔冒烟,他还嘴硬说:“来!怎么不来!”
说着猛地压下去,眼见他嘴唇要擦上宋甜的,千钧一发之时,又是一巴掌,还都是同一边脸。打得他那边脸都麻木了,下手可真狠。
吃了三巴掌,还一嘴都没亲到,秦朝阳勃然大怒:“你他妈打上瘾了是吧?”
宋甜扬扬下巴,“有本事你再撩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老子怕你不成?”
秦朝阳抬着下巴,用鼻孔看着宋甜。忽地,他感觉自己下面那器官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样,那东西硬邦邦的,隔着裤子,他还能感受到一阵冷意传来。
低头一看,他僵住了——那是一把还没跳出刀片的弹/簧/刀。宋甜握着它,就像握着一把伞、一束捧花一样自然。她的神态很平和,但秦朝阳知道,他要是再冒犯她,她会在这样平和的神态下,把刀片弹出来。
对峙了一会儿,秦朝阳慢慢地松开了她。
“你狠。”他咬咬牙说。
宋甜动作自然地把弹/簧/刀放回包里,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走。
秦朝阳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打开,宋甜的身份证塞在夹层里。他抽出来看,大拇指摩挲宋甜不施脂粉的脸。一抬头,眼前赫然站着徐冰。
秦朝阳把身份证和钱包收好,问徐冰:“王小春呢?”
徐冰一头乱麻,烦躁不堪地道:“不知道。”
秦朝阳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自往鹿园走。
徐冰跟后头,脑神经像团毛线球,线缠线,乱七八糟的。踌躇了老半天,她终于鼓着勇气问:“秦朝阳,你是不是喜欢宋甜?”
秦朝阳蓦然停下,徐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如擂鼓地等着。
半晌,他不负责任地说:“不知道。”
这算什么答案?徐冰说:“怎么就不知道呢?”
秦朝阳没好气:“怎么就不能不知道呢?我刚问你王小春你不也不知道么?”
徐冰捏着手指,忽然说:“王小春在鹿园。”
秦朝阳没理她,她等了一会儿又问:“你呢?”
“我什么我。”
徐冰咬着嘴唇:“你……喜欢宋甜么?”
这回,秦朝阳回答得很爽快:“喜欢个屁!”
回到鹿园,宋甜和王小春已会合在一起。秦朝阳和徐冰跟上去,四个人全部到齐。
宋甜看了看他们三人,尤其是王小春和徐冰,脸色都不太好看。她想了想问:“现在咱们是去枫叶林还是去看瀑布?”
要是去看瀑布,就还得继续往山上走,要是不看瀑布直接去枫叶林,那就选另一条路走,看完枫叶林就好下山了。
宋甜觉得在场几人好像都没旅行的好心情了,包括她自己,也想潦草结束早点下山。
王小春和徐冰都没说话,而秦朝阳斩钉截铁地说:“去瀑布。”
宋甜淡淡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去征询另两人的意见。徐冰干巴巴地笑笑:“我无所谓,听他们的吧。”
王小春没吭声,秦朝阳用肩膀撞他肩膀,“咱们交的可是三个景点的钱。”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继续往山上走。越往上,路越难走,但一路行来两旁除了树也开始有了水。滴答滴答,石默水欢,别有一番情致。
这些风景大部分是人造,比不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也有值得感叹的地方。有人给这风景编了好听的故事,宋甜把这故事讲给他们听。
有趣,几人就笑一笑。笑完了聊聊天,仿佛又回到了心无芥蒂的当初。
路险,为照顾女同志,徐冰紧跟宋甜走在最前,秦朝阳和王小春垫后。
王小春看风景,肩膀上忽然多出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