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升起-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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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秦朝阳说,“孩子我们抱回去自己带,不辛苦你们了。”
“行啊,本来我和你妈也是一把年纪了,工作又忙,哪儿有功夫替你们带孩子呀!”老秦甩甩手,说,“带走带走,你们也该好好感受一下,怎么当父母的。”
“潘书记呢?”
“她比我忙,”老秦说,“把孩子带回来,根本没时间带,还得叫个保姆。你们那不是有一个?我说何必再浪费这点保姆钱。她不听。反正我和她说不上话了,你做好准备,你妈妈肯定会和你们闹的。”
秦朝阳和宋甜在厂里吃了一点简单的家常菜,和老秦稍微聊了一会就走了。潘书记因工在遥远的北京出差,开三天的会,然后辗转去广州,这趟得待十多天。
于是秦朝阳和宋甜顺顺利利,孩子回了绿城,家里有早已准备好的婴儿睡床,宋甜精心挑的,把小孩子放进去刚适合。
这之后,宋甜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往孩子身上转移。孩子半夜经常哭,饿了要喝奶,宋甜就起夜喂他,秦朝阳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
有时不知怎么回事,孩子吸上奶了还大哭不止,一个家四口人没人睡着。宋甜和秦朝阳初为人父母,一点小惊慌就全乱了,两个大人忙手忙脚,怎么哄都哄不好。
秦朝阳从宋甜怀里接过孩子,手臂像摇床一样摇来摇去,“唉,怎么还哭啊?这肺活量,够可以的啊。”
“别开玩笑了,宝宝一会都哭哑了!”宋甜心疼,“行不行啊你?不行换我。”
“行啊行啊,怎么不行?”
秦朝阳踱几步去了窗边,没用,小孩子一哭起来没玩没了。秦朝阳还真就不行了。他“唉”了一声,眼睛瞄到窗户底下,“烦死了,丢下去算了。”
“神经病啊你!”宋甜一把抢过孩子,“给我!”
秦朝阳嘿嘿直笑:“我开玩笑的嘛。”
“都跟你说了别开玩笑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宋甜抱着孩子一转身,委屈又心疼,眼泪又要下来了。这下好了,一大一小都开始哭,秦朝阳一个头两个大,一抱抱俩,哄完小的哄大的,哄来哄去,结果是一个都哄不好。
琴姐闻声过来,一眼就看出情况了,说:“老板娘,孩子哭是因为饿了。”
“饿了?”秦朝阳说,“刚刚宋甜喂过了。”
琴姐看了看宋甜胸部,说:“老板娘,你这胀不胀?痛不痛?”
宋甜点头,琴姐说:“哎哟,孩子肯定是吸不出奶了!喂了也白喂啊。家里有没有吸奶器?实在不行老板你吸!”
秦朝阳:“?”
宋甜:“!”
“哎哟,都是这样的啦,小孩不如大人吸力大嘛,通了就好了,然后我再做点鱼啊虾啊给你吃,下奶!”
折腾半宿,孩子总算喝上奶了。
秦朝阳重新躺床上,看着宋甜把孩子放回小床里,然后也爬上来。
宋甜瞪他:“睡吧。”
“睡什么,我都不困了。”
宋甜没理他,送他一背影。
秦朝阳等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于是没脸没皮地靠上去,把人弄怀里,“宋甜,你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我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好歹我也帮你吸奶了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走开走开,热。”
“用完了就踹,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了?”
没人回答。比起秦朝阳心思活络,宋甜可是累惨了。头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居然开始打轻微的呼噜,看来是真的很累。
罢了罢了,秦朝阳睁着眼睛睡觉,脑子里一会想这个,一会想那个。
…
过了两周,关于带孩子手忙脚乱这种状况,总算好转了许多。
琴姐的专业素质很高,很多知识,可能百度都查不到,琴姐知道。秦朝阳高兴的时候就说琴姐是度娘,琴姐是识时务者,讨好地笑说:“我都是按照老板你的吩咐做事,潘书记那边,我好久没联系过了。”
“是,她出差,而且会经常出差,天高皇帝远,管不了太多。”
“是是是,老板说得对。”
话刚说完两天,皇帝从广州回来了。
她没发现厂里少了什么,喝了水吃了饭才想起孩子的事,小床已经被老秦扔进楼下仓库了。
“哎,这么晚去哪啊?”
“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让他俩这么抱走孩子了?”
“说什么说呀,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生的,把自己儿子抱走轮得上我说话么。”
潘书记咬着牙抿着嘴,手指头指着老秦一点一点,“老秦啊老秦,你也帮着那个臭女人欺负我了?”
“唉,她怎么成臭女人了。行了,你积点口德吧,上电视那么会讲话,回家怎么老爆粗口。”
“我容不下她,反正我容不下她。”
“容不下能怎么办呢?抢了你儿子,给你生孙子。还能怎么办呢?”
潘书记恶狠狠瞪老秦,甩一甩衣袖,摔门走了。
其实她很累,这时候该躺着好好休息,明早还有事。不过心里总憋着气。老秦说的没错,宋甜抢了她儿子,还生了个孙子,尘埃落定了,没办法了。她一生辉煌,官场得意,家庭美满,唯一不满的,就是儿子没找个她喜欢的媳妇。
仔细想想,秦朝阳多久没回家了?干嘛不回来?上回和她大吵了一架,到现在一句话也没和她说过。
潘书记想想就揪心,换做以前,可能就糊弄糊弄过了,现在不行。人老了,年纪大了,好像想回归家庭了。
绿城她肯定要去的,起码见见她孙子。
咚咚咚,潘书记敲门。
“来了,是不是忘带车钥匙?想提醒你来着,你跑太快了——”
开门的是宋甜,一看是潘书记,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潘书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请我进去?”
宋甜让了让。
潘书记踩着高跟鞋直接走进去,“孩子呢?”
孩子正睡得香甜。
潘书记低头看了看,没说话。宋甜跟进来,警惕地看着潘书记。潘书记看她这幅样子,笑了:“你好像很怕我啊?”
宋甜余光扫孩子,压着声音说:“睡觉呢,有话出去谈。”
潘书记在客厅坐下,宋甜也坐下。潘书记好笑地看着她:“这就坐下了?好歹客气一下,给我倒杯水吧。”
宋甜又站起来去倒水。琴姐跳广场舞去了,秦朝阳被她临时支出去买东西,家里就她一个,想扛住潘书记,她心里没底。
倒水的时候差点没把水壶落地上了。
紧张。
潘书记喝了口水,问宋甜:“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季医生和我说过,你有产后抑郁,时常发脾气,时常情绪低落,喜怒无常。现在呢?好一点没?”
宋甜皱皱眉,“我没事,不会影响孩子。”
潘书记说:“现在我不怕影响孩子,孩子有月嫂照顾,月嫂是我找来的,我放心。我怕你把情绪带给秦朝阳,他脾气也不好,忍不了事的。”
宋甜眉越拧越深,她视潘书记为敌人,大晚上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和她聊这个?是,她是产后抑郁,她自己知道,但总是控制不了情绪,仿佛大喜大悲,都已不由己做主。
只是生个孩子而已,好像她自己就成了另一个孩子。
她对潘书记抱有深深的恐惧,几次见面,没有一次不是不欢而散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样的长辈,她爸没教她,她妈也没教她。在她父母那里,她只看见背叛和忍受。
宋甜紧紧抓着自己大腿,不知该说什么。
好吧,既然敌强我弱,那她还是不要班门弄斧,在潘书记面前耍心机了。
“潘书记,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我很傻,听不懂你背后的意思。”
潘书记盯着宋甜,心里风云翻滚。老实讲,她也很困惑。不能赶走宋甜,也不想留下宋甜。这仿佛是一道无解题。
最后,她移开视线,抬头看了一圈,不知意味地感叹:“知道么?这套房子是我和他爸爸买给他的,光靠他自己,是买不起的。也就是说,你现在住着的,是我和他爸爸的房子。”
宋甜:“你的意思,是要赶我走喽?”
潘书记笑了:“我赶得走你么?我要你现在就走,你会走吗?”
宋甜唰地一下站起来,感觉自己有点僵硬,“我要走,也会把孩子带走。”
“你现在没收入,没地方住,还想把孩子带走?天真。”
宋甜喉咙动了动,干得难受。她忽然难受起来,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就因为我坐过牢么?”
潘书记没回答,门在这时被打开了。
秦朝阳喘着气进来,他下了楼到了地下停车场发现自己没带钥匙,于是又跑上来拿钥匙。正好撞见客厅里两个女人。
他一回来,宋甜就哭了。
☆、第六十二章
“潘书记,稀客。”
秦朝阳几大步走来,手臂一揽,把宋甜捞到背后去。
这些小动作被潘书记看在眼里,心底冷冷嘲讽,好像她是什么可怕的人一样。眼前仿佛划了一条线,线的两边是敌对的两个阵营。真心寒,她和她的儿子居然不是一个阵营。
“来看孩子怎么样?孩子睡得可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我看见了。”潘书记说,“这么小的孩子就是嗜睡,再大一点就不好带了。”
“好不好带不劳您操心,这是我们做父母的应该承担的。”
潘书记乐了:“从前你可没这觉悟,怎么,当爸爸就是不一样了,开始和我谈责任了?”
秦朝阳回头看看宋甜,又转回来对潘书记说:“以前是我不懂事,我错了。”
潘书记捧起宋甜倒的那杯水,缓缓吹几口,再缓缓饮几口,杯子空了。
“你们光站着干什么?坐呀!”
秦朝阳和宋甜都没动,秦朝阳示意楼上,对宋甜说:“你进去带孩子。”然后他过去坐在潘书记隔壁的沙发上,潘书记看着宋甜几步就走没影了,笑不是笑地说:“你倒是守信,说要护着就拼死护着。我是老虎?会把她给吃了?”
秦朝阳说:“也快是了吧?我发现潘书记您一出马,宋甜这小绵羊绝对要哭。”
潘书记说:“怎么,她哭还怪罪到我头上来了?她这是产后抑郁的表现,这是病,你得给她治。怪罪我可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挺好的,闹闹也没什么,就当增加夫妻情趣了。”
潘书记冷笑:“你们还不是夫妻呢。”
秦朝阳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
宋甜把门关上,发现隔音太好,外面声音一点听不见,于是又蹑手蹑脚过去把门开出一道缝。
这道缝宛如一张嘴,黑乎乎,深不见底,几欲把宋甜吞没。她跑到婴儿床旁边,望着里面熟睡的小人儿,轻轻地晃起小床。她发现,她摇晃小床的手是僵的。
不行,这样不行。宋甜深刻地意识到,她的情绪又开始变得不可控了。
悲伤、难过、憋闷、害怕的感觉又一次占据了她整颗心,如果房间里有一个地洞就好了,她可以钻进去,缩成一团。
时间在这时候变得万分煎熬,宋甜知道自己应该两耳不闻门外事,但她的耳朵就是忍不住要竖起来。
这时,忽如其来的手机铃把她从紧张的窃听中解救出来。
“丽姐。”
“哎,你好啊,宋甜。”
宋甜站起来,站到窗户边去,丽姐说:“恭喜你啊,生了个儿子。前段时间我忙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