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萌老公来回滚-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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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赤着脚奔跑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手里紧紧捏着唐顺的纸条,扬手招呼:“出租车!”
安晓没有带钱,只好给了出租车司机一只耳环,让他把自己带到纸条上的地方。刻意压抑的往事和情感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蜂拥而至,让她失去了理智,无从思考——为什么唐顺没有跟来?他怎么会事先想到写纸条告诉自己地址?疯子出车祸为什么不在医院去在这种地方……
于此同时,唐家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满堂宾客眼睁睁的看着安晓甩开唐洵的手,扔下高跟鞋、撒开丫子向外奔去。白色的头纱掉在地上,裙子长长的裙摆曳在地上,扫走一大片的红色玫瑰。见唐家人以及唐家保镖都站着不动,人群就自动让开一条大道,目瞪口呆地看着安晓飘飘人离去。
“老女人!”
唐洵并么有追上去,只是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紧紧握住了拳头。刚刚她在他耳边说:“对不起。”他就已经知道他再也没有可能拦住她。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人的阴谋就这样得逞了。唐洵冷冷地扫视四周,仿佛看得见那个人正站在远远的地方,微笑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安姐,你其实一点都没变啊。”被唐家保镖放开的唐顺在人群中苦笑着。他的任务完成了,婚礼失败了,他从此,不会再受那个人控制了。但是从此以后,他也在没有脸面见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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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推开出租车门,愣在了原地。这是一栋70年代的老式的居民房,整栋房子就像是一个生命垂危的老者,摇摇欲坠。房身斑斑驳驳,隐约可见墙壁上的裂缝,上面布满了绿色的爬山虎……。可是,疯子现在不是股票专家,玩转股市的大红人么?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上次三门跟她描述过疯子家里的场景,市中心的新楼盘,150平米装修得体的三室一厅……。
安晓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地走向这栋楼房,推开了地下室锈迹斑驳的房门。时光倒回到那些年,疯子傻乎乎地在地下车库找到她时的情景,一样又黑又冷的房间,一样又亮又刺的阳光,只不过瑟缩在房间里的人,换了一个而已。
“吱呀……。”一声,床上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了眼睛,扶着头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安晓:“安姐……”
安晓在看到疯子的那一刹那,身子就开始忍不住颤抖:“怎么回事?你的腿怎么回事?”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一只腿放在床上,另一只腿只剩下光秃秃的半截,缠满了惨白色的纱布。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安晓忽然变声一只发怒的狮子,冲过去想要揪住疯子的领子,但在看到疯子残腿的一刹那又恐惧地缩回:“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
几个月前在KTV的时候他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安晓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从她精致的妆容上滴落,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有点凉。
“我不小心……出了车祸,伤得有点重,所以……。”疯子努力笑着,但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截肢”二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的脸色苍白地可怕,固有的两坨高原红早已经不见踪影。
安晓就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跟夏妆脱不了干系。
原来,当年夏妆偷偷跑出去酗酒时,被人用药迷倒奸污,并且转手卖给了人贩子,她也因此被逼卖淫。可是清醒过来的夏妆哪里肯,撒泼放赖不说,还时不时地就偷偷逃跑,因此练就了一身翻墙的好技术。然而她每次被抓回来都会被打的遍体鳞伤,不肯接客的时候也会收到各种虐待折磨,人世间想得到残酷刑罚在夏妆身上都被用了个遍。日子久了,夏妆也就渐渐麻木了,迷糊了,最后在一次逃跑过程中从高楼坠下,丧失了记忆,人也变得痴痴傻傻,以至于疯子带她回家后,她还时不时就跑到一些混乱的地方拉客,翻墙跳窗,无所不作。
除了悲痛,疯子无法可施。一方面,他急于要钱给夏妆治病,另一方面,他在公司的表现越来越差,时不时请假,终于在不久前被辞退。最后实在没办法,疯子在附近的建筑工地找了一份体力活,虽然钱不多,但是时间灵活,他有足够的时间照顾夏妆。为了给她治病,同时为了防止夏妆跳楼受伤,他把房子卖了,搬到了这个地方,乡下的父母为此差点跟他断绝关系,那些所谓的朋友也对他避而远之。前不久,他把爱车也卖了,换了一辆二手的夏利,因为他需要随时随地往家里赶。三天前,房东告诉他夏妆又花枝招展地出现在火车站红灯区,疲累交加、又急又恼的疯子开着车子就上了告诉,却意外撞上高速路旁的栅栏,一只腿被压得血肉模糊。
安晓没有听完,她就笑了,是那种于世苍凉的苦笑,早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会让疯子受尽苦楚,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毁掉他的一生。
“除了任性,她有什么好?”安晓抚摸着疯子脸上的伤疤,那应该是夏妆发狂时候撕咬留下的。
“安姐,我想你知道。”疯子苦笑。
是啊,安晓是过来人,她怎么会不知道?爱情里,岂能用好不好来评判?
“她在哪里?”
安晓声音冷冽,露出了多年不见的阴冷之气。上次一别,已经半个多月,除了她那双畏畏缩缩却无比狡黠的眼睛,安晓已经什么都不记得。
“安姐……”
“告诉我她在哪里?”
疯子终究是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地下室的里屋。
“疼?”安晓抬起夏妆的下巴,笑容冷冽,疯子这回算是下了狠心,才把她绑了起来,可是,就算是这样,最疼的也不是她,而是躺在床上的疯子。
“这样就疼了,那么他呢?他为你众叛亲离,一辈子都毁掉了,疼不疼?”安晓猛地抽了她一耳光,然后听到疯子蹒跚掉下床的声音:“安姐……”
“哥哥,救我……哥哥……”夏妆看到安晓脸色陡然一变,不由吓得脸色苍白,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恐惧。她现在的智力只相当于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不管是发狂撕咬还是跳窗逃跑去站街都是本能所致,自己完全无法控制。但不管是什么理由,安晓都不会容忍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疯子。
“嘭”一声,安晓关上了房门,将角落里的夏妆逼到墙上:“你凭什么利用他的善良这么伤害他?凭什么利用他的内疚这么折磨他?他有愧对你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谁也不欠你什么!懦弱的人,你以为你躲在疯癫的躯壳里就可以逃脱宿命,就可以把一切不幸嫁接给别人?”
安晓激动地掐住夏妆的脖子,完全无视女人婴儿般的呼救。那一声一声的“哥哥”叫得门外的疯子心碎欲死,但对于安晓却只能是火上浇油——错了就是错了,无论是什么理由,就算是无知,也不可以。
“不可能!”安晓松了手中的劲道:“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你伤害他一根汗毛。”
夏妆应声落地,嘴里依旧喃喃不清地叫着“哥哥”,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清澈淹没在常常的发丝间。安晓推门走出去,扶起地上的泪流满面的疯子,说了一句:“你不欠她,就算你曾经欠她什么,一条腿也够还了!”
第六十一章 夏妆之死
那天晚上,累极了的安晓陪在疯子床边,一边给他细密的伤口上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过去的事情。里屋夏妆婴儿般的哭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时,疯子才沉沉睡去。安晓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谁又能护谁一世周全?对于这一切,她无力阻止,更无力挽回。
夜深人初静,黑暗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将一切秘密都吞噬进去,掩埋起来。
“哥哥,哥哥……”
疯子这一阵都寝食不安,精力早已透支。今天因为有安晓在身边,他才感觉像是有人替他撑起了一片天一样,安心地睡去,只是梦里,他总是听见夏妆的呼唤,时而近时而远,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时而欢愉时而悲戚…。。。
他的夏妆啊,他深爱着的,却不知道该拿他她怎么办的夏妆啊……
“哥哥……”夏妆面带微笑,五指轻抚疯子的额头,她的眼睛在暗夜的衬托下显得闪闪发亮,清明的跟白天发狂的那个孩子判若两人。
“哥哥,对不起。”夏妆的眼睛移到疯子半条残腿上,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变得更加沉稳老练,但那颗善良固执的心,却一点都没变。
夏妆又看了看身穿婚纱坐在疯子身边安晓,笑容苦涩,她的确是一个不一样的女人,坚毅的足以让她依靠的人依靠。只是,要是她知道是她一番痛斥让自己恢复神智,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夏妆薄唇一咧,推开门缓缓走了出去,走上了通往顶楼的楼梯——趁着这片刻的清醒,离开他吧,伤害了他这么多,够了,够了。
老房子的天台山,一抹嫣红冲破乌云,终于喷薄而出。
“夏妆!夏妆!”疯子从噩梦中醒来,惊恐地望着窗外透进来的诡异的阳光。卧室的们洞开着,清晨的凉风嗖嗖地往里灌。
“夏妆!”疯子猛地从床上跳起,然后重重地跌在地板上,被惊醒的安晓慌忙把他扶起来:“你先别急,我去看看。”
安晓迅速地把四周都看了一个遍,夏妆住的地方一反常态的整洁。疯子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
“我去找她,我去把夏妆找回来!”疯子挣扎着就要往外面去,却只听“嘭”的一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那样一声巨响,那样一抹一闪而过的嫣红……。
顿了一秒钟,疯子突然疯了一样地冲出房门,安晓阻拦不及,终于,还是让他看见了血肉模糊的那一幕……。爱美的夏妆保持着后背着地的姿势,一张完好无损的脸上还带着诡异而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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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洵坐做客厅,端起李事递过来的热牛奶一饮而尽。昨天婚礼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让他整个晚上都无法合眼,脑子里一直想着安晓那决绝的眼神——在她心里,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位置呢?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也会为了自己这么奋不顾身呢?
李月华也没睡,她早就预感到了一切,也明白这样做的危险,但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能够尽可能地避免兄弟二人的相残,又能很好地保护唐氏,除了让把一切交给小宝,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可是,千算万算,她还是阻止不了命运的大手,此时此刻的她,疲惫地真想就这么一觉睡下去,再也不要起来。但是自己做的孽,又怎么可以让儿子替她偿还?
还好,她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昨天安晓前脚刚走,李月华后脚就将婚礼变成了她和唐正雄二十周年结婚纪念,又以铁血手段融合怀柔政策打发了媒体,才总算是平息了这场风波。
唐洵一杯牛奶喝完,起身披上大衣就往外走,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了,这个有胆子为了一个男人抛下自己、置唐家不管不顾的人,她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但唐洵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刚好看到这样一幅情景:惨白的盖尸布下露出破碎的肢体,一地的嫣红似火,安晓惊恐的眼神,身旁撑着拐杖的年轻男子绝望的神情……。
唐洵挤进了人群,更近距离地看到了安晓的脸。身旁男子渐渐回过神来,眼神呆滞地转向她,唐洵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看见安晓的眼神无助放空,像极了上次小宝失踪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情?”唐洵被警察拦着,根本进不去现场,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安晓�